31.實力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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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實力說話
第31章
跟聞青陽見過後，昌瑞藥業的事情有了轉機，陸森也比前段時間更忙了。
臨床試藥有了新的進展，三院那邊還是咬著不放，但是聞青陽手下投資的一個療養院能夠提供新的實驗場地。
抗生素試藥環境苛刻，之所以選擇三院是因為M市唯一一個國家級的研究院就建在三院裏，而且醫生的水平也間接影響到試藥的成功率。
別的醫院都不放心，但是聞青陽手下的療養院就沒有這個顧慮了。
陸森和聞青陽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在還沒形成價值觀世界觀的時候，兩個人就已經是最好的朋友了，更別提試藥這件事情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聞青陽能夠提供給他的絕對是最好的環境。
甚至有可能高於三院。
眼看著這樣一個機會溜走了，三院那邊開始著急上火，之前怎麽都沒有時間的院長突然一整天都沒有手術安排，聯系昌瑞的負責人要跟陸森談試藥相關的事情。
在確定要在聞青陽的療養院裏試藥後，在三院住院的那批志願者已經被轉移到了療養院裏。
醫院想扣人，但是又沒有正當的理由。
一旦陸氏決定不再合作，那這些住院的志願者每天的費用都需要院方承擔。
之前因為並不看好陸氏的項目，又想著盡量從中獲取到最高的利益，院方高層並沒有在合同上簽字，這也是為什麽試藥一拖再拖，陸森還沒有拿捏他們的辦法的原因。
然而現在卻便宜了陸森。
因為沒有簽訂下最終的合作協議，陸森可以隨時終止掉這個原本已經談好的合作。
現在焦急的人變成了院方，陸森接到助理的電話，只是站在落地窗前淡淡地望著窗外。
靠近年關，M市的氣溫越來越低，隱約又有要下雪的趨勢。
街上的人都裹著厚重臃腫的羽絨服，帽子圍巾一個不落，恨不得把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遮起來，好讓寒冷的侵襲再微弱一點。
年味也越來越重，陸氏正對著的那棟公辦寫字樓外已經掛起了紅色的條幅，樓下街道的每一家還開著的店鋪都在播放各種喜慶的音樂，仿佛成為了這個冬天室外唯一的溫暖。
林澤還在等陸森的答覆：“陸總，院長希望下午您能去三院一趟。”
陸森收回視線，吩咐林澤定一杯黑咖啡：“轉告院長，我今天下午有會議，抽不出空。”
陸森重新在辦公桌前坐下，他拉開抽屜，擺在所有文件最上方的是一場照片——莊見星的宿舍合照，只不過陸森單單把莊見星和照片裏扣了下來，裝在了卡包裏，看上去像是追星女孩兒自己粗制濫造的小卡。
“另外，我最近應該也會比較忙，”陸森說道，“還要請院長耐心等到一段時間了。”
當初院方的那套說辭，陸森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們。
至於等到什麽時候？
或許是試藥有了成果後吧。
陸森忙得腳不著地，待在陸家的莊見星卻顯得快要發黴。
M大雖然師資方面不錯，但是學校的硬件設施實在是不敢恭維。
化工又在老校區，宿舍樓都是已經成立了幾十年的老家夥，墻體脫落、漏水漏風都是常事，更不用奢求還有空調這種東西了。
畢竟老校區宿舍的電路老化得很嚴重了，每個宿舍的用電功率都限制在一個很低的水準，別說帶動空調了，有時候宿舍裏四個人同時打開電腦和小風扇都有可能出現跳閘的情況。
所以這是莊見星過得最愜意的一個假期。
愜意到整整一周過去，他的結業課題還只寫出了一個開頭，連要查的文獻都沒有查全，羅禮安來問進度的時候，莊見星只能支支吾吾告訴他自己還沒開始。
“墮落了啊，星星。”羅禮安剛結束完整整一周的應酬，父母終於決定放他一條生路，把他一個人丟在了家裏，兩個人訂了機票說要來一場過年前的履行。
家裏只有一個做飯的保姆，羅禮安沒了約束，一天至少有20個小時都是待在床上的。
“陸銘最近還有沒有來找你的麻煩？”羅禮安問道。
莊見星叼著牛奶吸管，盤腿坐在飄窗上，天色有些陰沈，陽光無法穿透厚厚的雲層，臥室內開著暖光，有車子緩緩從大門外駛入，經過花園旁邊的小路。
“沒有，”莊見星回答道，“他這段時間應該也挺忙的。”
陸銘今天要陪寧佳佳去做產檢。
大清早周柳娟就在家裏忙活，陸家有專門的醫院，平時家裏人的疾病治療和體檢也都是在自家的醫院裏進行。
陸銘早上雖然不耐煩，但還是乖乖地聽周柳娟的話，推掉了上午跟朋友的見面。
莊見星總覺得他和寧佳佳之間的相處關系很奇怪。
陸銘總是周柳娟說一句動一句，周柳娟要求他對寧佳佳好他就這麽做，這倒是不奇怪，畢竟跟莊見星談戀愛的時候，他就知道陸銘是個不知不扣的媽寶男。
反而是寧佳佳的態度比較怪異，陸銘對她冷淡的時候她似乎更自在，反而是周柳娟要求陸銘對她熱情的時候，寧佳佳就全身僵硬，好像都不知道手腳該怎麽放了。
這不像是一個被要求抓住老公的心的女孩兒該有的。
莊見星按捺下心中的疑惑。
樓下隱隱有說話的聲音，莊見星不喜歡在周柳娟面前出現，陸森在的時候他才會自在些，陸森不回來的時候，莊見星連午飯都是在房間裏吃的。
還好陸家現在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寧佳佳身上，他出不出現也沒有太大的區別，唯獨是陸伯仲偶爾看他的眼神有幾分不滿。
但莊見星不在乎，他又不是嫁給陸伯仲，如果不是陸森需要經營陸家的親情關系，他根本就不會在這座繁華的牢籠裏待著。
雖然莊見星也沒覺得陸森有多在乎這些。
莊見星在微信上跟羅禮安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對方寒假在家裏的幫助下找了個小公司實習，說是實習其實就是去實驗室幫忙整理一下實驗資料，末了實驗室的負責人再在實習報告上簽個字，社會實踐的1.5個學分就能夠輕松到手。
羅禮安有些發愁：【說真的，我都不想去了，純純就是給人打下手的。】
【星星你真不準備去找個實驗室了嗎？】
羅禮安是分數不夠報考的專業被調劑到化工專業的，考研也是因為M大的跨專業考研難度太大，所以索性擺爛壓線進了本科導師的研究生小組。
他已經做好了畢業後就回家繼承小公司的準備，宿舍裏的人也沒少調侃他，說畢業了之後要跟著他幹。
但莊見星不同。
從本科入學開始，莊見星每一學期的學分績點都是專業第一。理論知識和實驗操作樣樣都是頂尖，如果不是資歷還沒有達到，化工院的院長幾乎都想要破格把他收進實驗室裏。
幾乎所有人都認定，莊見星以後是要待在實驗室裏的。
莊見星有些猶豫：【陸先生說，我寒假可以去昌瑞的實驗室實習。】
羅禮安起初還沒反應過來，幾秒後發過來一整面的感嘆號，屏幕都要裝不下。
【這不就是代表你可以進實驗室做實驗了？】
羅禮安發消息跟機關槍似的，幾秒鐘就發過來一長串。
【我可聽說昌瑞正在研究新款的抗生素】
【如果成功了，那得動了多少人的蛋糕啊！！！】
【M市的藥企要變天了！！！！！】
然而羅禮安這種態度，更讓莊見星不安。
他外表看起來溫和淡然，好像對什麽都不在乎，但實際上骨子裏帶著優等生渾然天成的傲氣。
不是通過投簡歷面試這種方式進入昌瑞的話，會讓莊見星產生一種這份實習和工作是自己通過不正當方式得到的挫敗感。
他不是覺得自己走正常的招聘通道進不了昌瑞，反而就是認為自己有這個能力，所以才更抗拒陸森所謂的“開後門”。
莊見星把自己的顧慮跟羅禮安說了，毫不意外得到了對方的教育。
【那你是覺得你沒能力進實驗室嗎？】
莊見星楞了一秒，回覆道：【當然不是。】
昌瑞除了新型抗生素的研究室外，其餘的實驗室都與別的地方大同小異。一年前還去M大進行過校招，莊見星是知道有人通過招聘進入了昌瑞的。
平心而論，他不覺得自己比對方差。
羅禮安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那通過什麽方式進實驗室的有這麽重要嗎？】
【星星，你覺得你進實驗室沒能力讓那些人看得起你嗎？】
莊見星楞住，豁然開朗。
化學研究實驗室不像那些所謂的企業部門，不是有關系進去就能夠順風順水的。或許一開始確實會遭受到一定的排外和留言，但實驗室裏向來以結果論輸贏。你能做出別人做不出的實驗，研究出別人研究不出的東西，實驗室裏的人才會認可你。
實驗結果是死的，過程和思路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倘若真的有廢物因為關系被塞進了實驗室，那最後等待他的也只是被邊緣化。
不如說，在小小的實驗室裏，才有所謂的看實力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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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跟聞青陽見過後，昌瑞藥業的事情有了轉機，陸森也比前段時間更忙了。
臨床試藥有了新的進展，三院那邊還是咬著不放，但是聞青陽手下投資的一個療養院能夠提供新的實驗場地。
抗生素試藥環境苛刻，之所以選擇三院是因為M市唯一一個國家級的研究院就建在三院裏，而且醫生的水平也間接影響到試藥的成功率。
別的醫院都不放心，但是聞青陽手下的療養院就沒有這個顧慮了。
陸森和聞青陽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在還沒形成價值觀世界觀的時候，兩個人就已經是最好的朋友了，更別提試藥這件事情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聞青陽能夠提供給他的絕對是最好的環境。
甚至有可能高於三院。
眼看著這樣一個機會溜走了，三院那邊開始著急上火，之前怎麽都沒有時間的院長突然一整天都沒有手術安排，聯系昌瑞的負責人要跟陸森談試藥相關的事情。
在確定要在聞青陽的療養院裏試藥後，在三院住院的那批志願者已經被轉移到了療養院裏。
醫院想扣人，但是又沒有正當的理由。
一旦陸氏決定不再合作，那這些住院的志願者每天的費用都需要院方承擔。
之前因為並不看好陸氏的項目，又想著盡量從中獲取到最高的利益，院方高層並沒有在合同上簽字，這也是為什麽試藥一拖再拖，陸森還沒有拿捏他們的辦法的原因。
然而現在卻便宜了陸森。
因為沒有簽訂下最終的合作協議，陸森可以隨時終止掉這個原本已經談好的合作。
現在焦急的人變成了院方，陸森接到助理的電話，只是站在落地窗前淡淡地望著窗外。
靠近年關，M市的氣溫越來越低，隱約又有要下雪的趨勢。
街上的人都裹著厚重臃腫的羽絨服，帽子圍巾一個不落，恨不得把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遮起來，好讓寒冷的侵襲再微弱一點。
年味也越來越重，陸氏正對著的那棟公辦寫字樓外已經掛起了紅色的條幅，樓下街道的每一家還開著的店鋪都在播放各種喜慶的音樂，仿佛成為了這個冬天室外唯一的溫暖。
林澤還在等陸森的答覆：“陸總，院長希望下午您能去三院一趟。”
陸森收回視線，吩咐林澤定一杯黑咖啡：“轉告院長，我今天下午有會議，抽不出空。”
陸森重新在辦公桌前坐下，他拉開抽屜，擺在所有文件最上方的是一場照片——莊見星的宿舍合照，只不過陸森單單把莊見星和照片裏扣了下來，裝在了卡包裏，看上去像是追星女孩兒自己粗制濫造的小卡。
“另外，我最近應該也會比較忙，”陸森說道，“還要請院長耐心等到一段時間了。”
當初院方的那套說辭，陸森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們。
至於等到什麽時候？
或許是試藥有了成果後吧。
陸森忙得腳不著地，待在陸家的莊見星卻顯得快要發黴。
M大雖然師資方面不錯，但是學校的硬件設施實在是不敢恭維。
化工又在老校區，宿舍樓都是已經成立了幾十年的老家夥，墻體脫落、漏水漏風都是常事，更不用奢求還有空調這種東西了。
畢竟老校區宿舍的電路老化得很嚴重了，每個宿舍的用電功率都限制在一個很低的水準，別說帶動空調了，有時候宿舍裏四個人同時打開電腦和小風扇都有可能出現跳閘的情況。
所以這是莊見星過得最愜意的一個假期。
愜意到整整一周過去，他的結業課題還只寫出了一個開頭，連要查的文獻都沒有查全，羅禮安來問進度的時候，莊見星只能支支吾吾告訴他自己還沒開始。
“墮落了啊，星星。”羅禮安剛結束完整整一周的應酬，父母終於決定放他一條生路，把他一個人丟在了家裏，兩個人訂了機票說要來一場過年前的履行。
家裏只有一個做飯的保姆，羅禮安沒了約束，一天至少有20個小時都是待在床上的。
“陸銘最近還有沒有來找你的麻煩？”羅禮安問道。
莊見星叼著牛奶吸管，盤腿坐在飄窗上，天色有些陰沈，陽光無法穿透厚厚的雲層，臥室內開著暖光，有車子緩緩從大門外駛入，經過花園旁邊的小路。
“沒有，”莊見星回答道，“他這段時間應該也挺忙的。”
陸銘今天要陪寧佳佳去做產檢。
大清早周柳娟就在家裏忙活，陸家有專門的醫院，平時家裏人的疾病治療和體檢也都是在自家的醫院裏進行。
陸銘早上雖然不耐煩，但還是乖乖地聽周柳娟的話，推掉了上午跟朋友的見面。
莊見星總覺得他和寧佳佳之間的相處關系很奇怪。
陸銘總是周柳娟說一句動一句，周柳娟要求他對寧佳佳好他就這麽做，這倒是不奇怪，畢竟跟莊見星談戀愛的時候，他就知道陸銘是個不知不扣的媽寶男。
反而是寧佳佳的態度比較怪異，陸銘對她冷淡的時候她似乎更自在，反而是周柳娟要求陸銘對她熱情的時候，寧佳佳就全身僵硬，好像都不知道手腳該怎麽放了。
這不像是一個被要求抓住老公的心的女孩兒該有的。
莊見星按捺下心中的疑惑。
樓下隱隱有說話的聲音，莊見星不喜歡在周柳娟面前出現，陸森在的時候他才會自在些，陸森不回來的時候，莊見星連午飯都是在房間裏吃的。
還好陸家現在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寧佳佳身上，他出不出現也沒有太大的區別，唯獨是陸伯仲偶爾看他的眼神有幾分不滿。
但莊見星不在乎，他又不是嫁給陸伯仲，如果不是陸森需要經營陸家的親情關系，他根本就不會在這座繁華的牢籠裏待著。
雖然莊見星也沒覺得陸森有多在乎這些。
莊見星在微信上跟羅禮安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對方寒假在家裏的幫助下找了個小公司實習，說是實習其實就是去實驗室幫忙整理一下實驗資料，末了實驗室的負責人再在實習報告上簽個字，社會實踐的1.5個學分就能夠輕松到手。
羅禮安有些發愁：【說真的，我都不想去了，純純就是給人打下手的。】
【星星你真不準備去找個實驗室了嗎？】
羅禮安是分數不夠報考的專業被調劑到化工專業的，考研也是因為M大的跨專業考研難度太大，所以索性擺爛壓線進了本科導師的研究生小組。
他已經做好了畢業後就回家繼承小公司的準備，宿舍裏的人也沒少調侃他，說畢業了之後要跟著他幹。
但莊見星不同。
從本科入學開始，莊見星每一學期的學分績點都是專業第一。理論知識和實驗操作樣樣都是頂尖，如果不是資歷還沒有達到，化工院的院長幾乎都想要破格把他收進實驗室裏。
幾乎所有人都認定，莊見星以後是要待在實驗室裏的。
莊見星有些猶豫：【陸先生說，我寒假可以去昌瑞的實驗室實習。】
羅禮安起初還沒反應過來，幾秒後發過來一整面的感嘆號，屏幕都要裝不下。
【這不就是代表你可以進實驗室做實驗了？】
羅禮安發消息跟機關槍似的，幾秒鐘就發過來一長串。
【我可聽說昌瑞正在研究新款的抗生素】
【如果成功了，那得動了多少人的蛋糕啊！！！】
【M市的藥企要變天了！！！！！】
然而羅禮安這種態度，更讓莊見星不安。
他外表看起來溫和淡然，好像對什麽都不在乎，但實際上骨子裏帶著優等生渾然天成的傲氣。
不是通過投簡歷面試這種方式進入昌瑞的話，會讓莊見星產生一種這份實習和工作是自己通過不正當方式得到的挫敗感。
他不是覺得自己走正常的招聘通道進不了昌瑞，反而就是認為自己有這個能力，所以才更抗拒陸森所謂的“開後門”。
莊見星把自己的顧慮跟羅禮安說了，毫不意外得到了對方的教育。
【那你是覺得你沒能力進實驗室嗎？】
莊見星楞了一秒，回覆道：【當然不是。】
昌瑞除了新型抗生素的研究室外，其餘的實驗室都與別的地方大同小異。一年前還去M大進行過校招，莊見星是知道有人通過招聘進入了昌瑞的。
平心而論，他不覺得自己比對方差。
羅禮安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那通過什麽方式進實驗室的有這麽重要嗎？】
【星星，你覺得你進實驗室沒能力讓那些人看得起你嗎？】
莊見星楞住，豁然開朗。
化學研究實驗室不像那些所謂的企業部門，不是有關系進去就能夠順風順水的。或許一開始確實會遭受到一定的排外和留言，但實驗室裏向來以結果論輸贏。你能做出別人做不出的實驗，研究出別人研究不出的東西，實驗室裏的人才會認可你。
實驗結果是死的，過程和思路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倘若真的有廢物因為關系被塞進了實驗室，那最後等待他的也只是被邊緣化。
不如說，在小小的實驗室裏，才有所謂的看實力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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