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不求!

關燈
第四十九章 不求!

左成把人抱回床上,俯身壓下去,手卻沒松,依舊環住紀郁的腰肢。

像小狗一樣蹭蹭紀郁頭發。

左成這股黏人勁搞得紀郁有些生無可戀,只道,“我們快點去警局把昨晚的事解決一下。”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左成就不動了。

他忽然擡起頭,直勾勾地盯著紀郁的眼睛,盯得紀郁都有些疑惑,輕輕皺眉,問道,“怎麽了?”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因為同樣的事問出這個問題。

左成稍稍低頭,額頭輕輕抵住紀郁的額頭,“你去那種地方都不來找我?”

語氣裏帶著委屈,和一種很濃很濃,像是沈澱了許久的酒一眼的東西,大概是,思念。

紀郁驟然沈默,心中反覆琢磨左成這話。

首先,是他被睡了,被上的那個,不管怎麽說,感覺都是吃虧的那方。雖然,紀郁自認為是自己賺了,但是,昨晚上後面那幾次,他完全是賠進去的。

其次,他跟左成表白的時候,是他被拒絕了,在暧昧那麽久的情況下,說一句他被左成甩了也不為過。

最後,誰還會在來到類似前任包括前任的城市時,去找他們啊?

還有,紀郁不明白,既然不喜歡,怎麽那麽輕而易舉的酒跟自己上床了?

最後的最後,我去的那種地方,你不也去了嗎?

半斤別嫌棄八兩,老大別嫌棄老二。

心中頓時冒上一股無名火,紀郁脫口而出,當時左成拒絕自己的那句話,“我還小。”

雖然床也上了,覺也睡了,哪哪都看過了,但是,我還小。

沒有誰比左成更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

拒絕之意非常明顯,盡管紀郁只是為了出點氣。

左成聞言楞住,竟嗤嗤笑出聲來,笑了一陣,笑得紀郁都快成面癱了,左成才說掉,“小也沒辦法,小我也都吃幹凈了。”

或許是被紀郁逗得樂得不行,左成身體笑軟了,紀郁輕松一個翻身,輕松把左成翻下去,伸手捂住左成的嘴巴,看似很刻薄地罵了一句,“不要臉!”

左成笑聲被死死捂住,胸膛裏發出悶悶的聲音。

紀郁又問道,“我的手機呢?”

瑪德,這是他今天第三次問了!

左成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被捂住了說不了話。

紀郁放開手後,把手抱在胸前斜睨著左成。

左成從床上坐起來,和紀郁面對面。

刻意用引人遐想的語氣說道,“你不記得了嗎?昨晚你太主動,動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掉地上摔壞了。”說完,還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個屏幕碎成渣的手機,用來印證自己話的可信度。

不敢想,昨晚到底得……什麽樣,才能把一個好好的手機變成這樣。

左成沒說的是,因為兩個人太投入了,沒註意到手機掉地上,所以手機是踩碎的。

誰踩碎的很明顯,但他不說,畢竟手機的主人,腳就沒怎麽落過地。

紀郁不可避免地在左成面前紅了臉,一把搶過手機,嘴裏還指責著左成,“胡說八道!”

但不管事實如何,手機碎了的結果改變不了。

紀郁也只能接受左成的解釋。

兩個人終於願意從床上下來,重新收拾了一下,準備出發去警局。

看著紀郁身上的衣服,這麽穿出去,生怕不會生病。

左成按通酒店的前臺的電話,因為老板來了,前臺的電話只連著這間套房,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守著,所以很快接通。

“送幾件厚衣服上來,還有,把車庫裏的車開一輛出來。”

前臺動作很快,厚衣服穿到紀郁身上只是七八分鐘的事,紀郁有些疑惑地看著十分合身的衣服問道,“他們怎麽知道我穿多大的衣服?”

左成笑笑不說話。

直到走出酒店,坐上那張黑色又不失高調的邁巴赫時,紀郁才有點咂摸出味來。

紀郁在副駕駛上看著前方不斷倒退的路,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做自媒體那麽賺錢?”

左成雙手扶著方向盤上,嘴角忍不住勾起,順著紀郁話回道,“嗯吶。”

紀郁早上盤點那些點冒出的火氣,還沒消下去呢,聽到左成這句造作的“嗯吶”,饒是平日裏挺溫和的一個人,也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他們昨晚住的酒店離警局不遠,過了幾個紅綠燈就到了。

紀郁下了車,跟著左成進去,不過走路慢吞吞的,左成也顧忌了這一點,控制好速度,始終讓紀郁只離他一步遠。

剛到門口,裏面火急火燎沖出來一個人。

紀郁好奇偏頭看過去,沈陳的一張臉懟了上來。

紀郁有些訝異,看沈陳的樣子,應該是在裏面看見左成,才沖出來的。這說明沈陳找的就是左成,紀郁上前走了一步,朝左成問道,“他約你到警察局拍照?”

聽到紀郁問題的左成,沒忍住笑出聲。

連沈陳也有些好氣好笑,紀郁說完也覺得自己這話很神經,還帶點陰陽怪氣的味兒,拜李雲女士所賜。

紀郁也想跟著他們笑,結果肚子一吸氣,從肚臍眼那塊到大腿上,一股酸痛感翻騰上來,疼得紀郁齜牙咧嘴,連呼吸都放輕了。

左成伸手扶住紀郁的腰,沈陳的笑聲也嘎然而止,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著兩人,最後沈陳尷尬地咳了一聲,說道,“有什麽話先進去再說吧,站在外面怪冷的。”

昨晚的警察見當事人來了,把人叫到一個辦公室裏,給兩人一人倒了杯熱水,開始問問題。

兩個人自然是如實回答。

最後,警察問完問題,帶著兩人出門,遇上一直等在門口的沈陳,警察頓住腳步,看見沈陳的時候,臉色有些覆雜,於是註視著紀郁說道,“傷害你的人叫齊為。”

“齊為?”聽見這個陌生名字的紀郁,微微皺起眉頭,“可我根本不認識他?”

警察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被沈陳接過話頭,“齊家的私生子,齊玉同父異母的弟弟。”

紀郁驚愕地看了過去,想問什麽還沒說出口,警察說道,“他持刀傷你,但只是很輕的傷,拘留十五天,不好立案。”

警察的意思很明顯了,最後警察嘆了口氣道,“出門在外還是註意安全。”

這句話只能起個心理作用,紀郁根本不認識他,莫名其妙被攻擊,不是多多註意就能避免的。

但確實也無能為力。

警察離開後,忽然又折返,眼神掃過紀郁身邊站著的兩個男人,最後還是看著紀郁,好像有什麽話想對紀郁說,“你……”,只說出這個字,警察如卸了力,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剩下紀郁一個人獨自迷糊。

“齊為?”紀郁低聲喃喃,也不是在和身邊的兩個人說話,“齊玉同父異母的弟弟?”

紀郁呼吸一滯,身體控制不住微微發抖,很久前齊玉的那些話忽然回響在耳畔。

此時此刻,紀郁不再質疑齊玉惡毒心思的真假。

他還要在京城離待上四年,那不就是跳進虎狼窩,遲早被折磨。

紀郁被自己想到的後果嚇得小臉慘白。

左成伸手攬住紀郁的肩,安撫性地拍了兩下,同時朝著沈陳使了個眼色,沈陳心領神會,開玩笑道,“紀小郁,快給我拍兩張,來一次警察局不容易。”

紀郁對沈陳的請求十分無語,不過思緒拉回來,忽然想起,今天發現的一件事,左成和沈陳分明不是單主關系,明眼人都能瞧出來,這兩人就是朋友,關系還不錯。

這還能說明一件事,同時也解釋了為什麽左成能開著邁巴赫送他來警局。

左成也是一個有錢人,還不是一般的有錢。

紀郁後槽牙都要咬碎了,把左成的手從肩上抖下去,氣哼哼隨便找了條路走開了。

走出幾步路,沈陳追上來,拉住紀郁的手臂,見人停下後,立馬松手,笑嘻嘻道,“別擔心,左成家比齊玉家有權有勢多了,你去求求他,他肯定幫你。”

紀郁火冒三丈,求個鬼,他就算是殘了,廢了,死了,魂飛魄散了,都不求。

明明心裏氣得要死,紀郁想說句狠話,憋了半天只有一句,“不求!”語氣之堅定,聲音之洪亮。

說完回頭準備瞪左成一眼,卻看到左成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站得筆直,正眼含笑意看著他。

愛意濃得化不開,紀郁像被燙了一下,火速回頭,再次邁步離開。

這次沈陳沒有追上來,身後換了一道腳步聲,一步一步,踏得又輕又穩。

紀郁一直一直走,後面的人一直一直跟。

到了最後,紀郁差點跑起來,身上熱烘烘的,熱得想把外套脫了。

紀郁停下腳步,左成輕而易舉追了上來。

這是個商場的門口,正值工作日,也不是飯點,沒什麽人。

左成在紀郁面前站定,道,“你求求我,我幫你。”

紀郁從沒發現左成這人那麽氣人,現在恨不得沖上去咬一口左成,最好把他咬得疼得哇哇大叫。

紀郁咬緊後槽牙,氣得確實很了,鼻翼一鼓一鼓的。

左成伸出手,拉住紀郁的手,想握在掌心裏。

紀郁使勁把手掌張開,五根手指分得很開,左成握不住,沒想到這人那麽不要臉,直接十指相扣。

於是,廣場上,一個嘴角帶笑的男人和一個氣鼓鼓的男生以十指相扣的姿勢站著,涼風一陣一陣吹過,兩個人一點不覺得冷。

紀郁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不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