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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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眼前的沈煙洛面色不變, 手很快收回,低低應了聲:“嗯。”

一點都不慌?

白玫挑挑眉, 看來沈煙洛寫的懲罰應該難度不高,所以沈煙洛才會那麽淡定。

她動作快一步地將被子上的八個紙團全部放在手心,雙手攏起晃了晃,而後把手心遞到沈煙洛面前,展開:“你選一個吧。”

現在她可是得靠積分活命,自然得把握住任何能有肢體接觸的機會。

想著,她身子微微前傾,被子裏的腳丫子佯裝不經意地碰到對方。

好冰!

白玫皺了皺眉,看向她:“你冷嗎?”

聞言, 沈煙洛伸手的動作一頓,她看向眼前的大小姐,搖頭搖得很快:“沒有。”

說話間,已經拿了一個紙團。

“我來給你看看。”

見狀,白玫趕緊先把紙團要了過來, 有些期待地打開紙團:

——上下蹲十個。

“……”

那麽無聊的懲罰, 也就沈煙洛自個兒才能想出來了。

“是什麽?”

見大小姐不說話, 沈煙洛抿了抿唇, 按理說,那張紙裏多半是自己寫的懲罰。

沈默幾秒,白玫沒忽悠沈煙洛, 把紙遞還給她:“上下蹲。”

算了,第一局,來點開胃小菜也不是不行。

十個上下蹲很快完成, 沈煙洛又坐了回去。才剛一擡頭,面前就出現一根已經拆了的火腿腸。

白玫拿著下面還帶包裝的地方, 往沈煙洛的唇上戳了戳,眼裏帶著笑:“吃呀。”

沈煙洛只得伸手去拿,可惜白大小姐卻不讓,還在笑瞇瞇道:“我餵你。”

“……”

耳尖又不可避免地變得滾燙起來。她有些後悔,早知道就自己先拆著吃了。

低頭咬了一大截,塞進嘴裏的時候,臉頰都鼓鼓當當的,像只小倉鼠。

“好吃嗎?”她問。

沈煙洛含糊應了聲:“嗯。”

盯著沈煙洛規規矩矩的吃相片刻,白玫收回手,慢條斯理地撕開剩下的包裝,而後當著沈煙洛的面,一口把剩下的火腿腸全咬進嘴裏。

剛嚼兩口,擡眼就見沈煙洛瞪大眼睛盯著自己,她動作一頓:“怎麽?”

沈煙洛:“你吃的是我的。”

“不能吃嗎?”白玫反問。

東西是大小姐買的,她當然能吃。沈煙洛斂眉,忍不住又擡眸看了眼她。那是自己吃過的,大小姐不嫌棄嗎?

明明是連別人坐過的軟椅都會直接丟掉的人。

把包裝袋放到桌上的白玫順便拿濕巾擦了擦手:“來,繼續。”

這一回白玫輸了。

她絲毫不慌,還饒有興趣地提醒沈煙洛:“把紙團拿起來搗鼓搗鼓。”

沈煙洛依言拿起來,倒來了幾分興趣。她想知道大小姐寫的是什麽,大概是一些捉弄人的點子吧?

如果被大小姐抽中她自己寫的,不是很有意思嗎?

拿起來搖了搖,她展開手心:“好了。”

目光緊緊盯著自己的手心,只見大小姐的手指觸了過來,卻沒急著拿,只輕輕地在她手心游離,帶來一片癢意。

“啊,拿哪個呢?”

白玫故作苦惱,手指在沈煙洛的掌心輕輕撓著。

感覺到指腹下的微顫,她擡眸:“沈煙洛,你說我是會拿到你寫的還是我寫的呢?”

太磨人了。

沈煙洛滿腦子都是這四個字。

“我的。”她快速道。

“是嗎?”白玫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手停住,捏起一個紙團沒急著打開,而是大大方方遞給沈煙洛,“你來告訴我是什麽懲罰。”

在看見白大小姐拿起紙團的那瞬間,沈煙洛眼裏就隱隱透出幾分興奮。

那是大小姐自己寫的懲罰。

讓這大小姐接受她自己寫的懲罰,好像還挺有意思。

快速打開紙團,目光觸及紙上寫的內容後,沈煙洛臉上的笑意瞬間退卻。

這到底是大小姐的懲罰還是……自己的懲罰?

“你念呀!”見沈煙洛表情僵硬,一動不動的,白玫伸了個懶腰,“我這個人說到做到,什麽懲罰都會接受,絕不會耍賴的,你放心。”

沈煙洛把紙條折回去,望向她:“你可以耍賴。”

見她反應,白玫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上面寫的是什麽了,她彎唇一笑:“那怎麽行?沒關系,再重的懲罰我都接受。”

說著就要去拿她手裏的紙團。

沈煙洛卻躲得厲害,竟是直接把紙條揉成一團捏在了手心。越是這樣,白玫就越是想逗她,於是伸手去搶:“快給我。”

本來還是想著逗逗她,見她心虛得東躲西藏的,白玫誒了一聲,搶得也來勁了,起身撲過去,整個人都坐壓在沈煙洛身上。

一時沒察覺,兩個人的距離便近得有些暧昧了。

白玫總算抓住沈煙洛緊握的拳頭,還沒註意到兩個人的姿勢,而是略顯得意地挑眉:“松開,這不是我的懲罰嗎?你耍什麽賴?”

“我不用你接受懲罰。”

沈煙洛繃著臉,聲音一板一眼的,被披散的頭發壓著的耳尖燙得都能煎雞蛋餅了。

“我可不耍賴。”白玫一只手攥著沈煙洛的手腕,另一只手敲了敲她的拳頭,“別讓我用硬的啊,趕緊松開。”

說話間,呼吸都能噴到對方臉上。

沈煙洛閉了閉眼,還試圖掙紮:“已經很晚了。”

“那我們做完懲罰就睡。”白玫接話接得飛快。

人慢慢清醒,她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坐在了沈煙洛腿上。沈煙洛大概是盤著腿,她剛好坐在中間,兩條腿撂在對方的腰邊兩側。

於是改為伸手抱住沈煙洛修長的脖子,靠過去將兩個人的姿勢變得密不可分以後,朝她通紅的耳朵吹氣:

“幹嘛呀,只是游戲而已,我都輸得起,你還贏不起啦?”

說著,兩條腿圈住她的腰。

“給你。”察覺到大小姐的溫熱的呼吸慢慢噴在自己脖子處,沈煙洛的呼吸瞬間亂了,她迅速松開手,“你下來。”

“不行,我懶得看了。”沈煙洛退了一步,白玫便理所當然的往前進一步,得寸進尺道,“你念給我聽。”

“……”

沈煙洛閉了閉眼。

還沒等她想好怎麽處理,耳垂就突然濕熱滾燙的氣息裹住。

她瞪大眼。

靈巧的小舌在她發熱的耳垂上輕輕一掃,引起她的一陣戰栗後又迅速退了回去,可沒等她松一口氣,又被對方的牙齒輕輕咬住,一下一下的碾磨著。

“小姐。”

她咬住下唇,心臟好像都要從胸腔內蹦出來,她完全掌控不了。

一股不可忽視的酥麻感順著耳垂往下竄,身體似乎也在沒註意到的時候發生了一些異樣。

“念給我聽嘛。”

見沈煙洛不動彈,白玫的手下滑,停在她挺直的背上,又輕輕劃著圈。

終於,沈煙洛動了。

被揉成一團的紙再次被她展開,上面的字跡很好看,筆力雄健,仿佛筆鋒都帶著傲,是很有攻擊性的字,但又異常的好看。

剛剛只是一眼掠過就被她迅速收了起來,現在沈下心來細看,竟覺得有幾分熟悉。

好像在哪見過這樣的字。

她下意識皺眉,還沒去深想,後背的手又輕輕動起來,帶來一片癢意。

沈煙洛睫毛顫啊顫的,不敢耽擱,迅速道:“深吻房間裏的另一位三十秒。”

說完,她羞憤閉眼。

不管是自己抽中還是大小姐抽中,好像都是對自己的懲罰……

察覺到緊抱著自己的大小姐動了動,沈煙洛心裏一緊,迅速開口:“不公平。”

“嗯?”

白玫往後退了退,和沈煙洛近距離地四目相對,她揚眉,“怎麽不公平了?我也給了你機會,是你不珍惜。”

聞言,沈煙洛默住。

是,是她浪費了。

如果自己在紙上寫其他的,或許就能擊碎大小姐臉上的笑。

可惜,世上無後悔藥。

“煙洛,這就是我要教你的另一個道理了。”白玫慢慢收斂住臉上的笑意,帶了幾分認真,“當別人把機會放到你面前的時候,你就該狠狠握住才對。”

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捧到她面前的機會毫不留情地往外拋。

“你不是說,只要有一絲可能,你都會嘗試嗎?”白玫還在繼續,這是上次接林思洋的時候,沈煙洛對她說的話。

明明是沈煙洛自己說會去嘗試各種可能,可跟沈煙洛交手那麽多次,白玫都數不清沈煙洛浪費了多少次自己給她的機會了。

說到底,沈煙洛的機會都是從她自己身上爭取,卻從不接受別人給的機會。

但不管是別人給的機會還是自己爭取到的機會,歸根究底不都是機會?

她幽幽嘆息,給足沈煙洛一個教訓:“現在,你就從我身上錯過了一個機會,浪費了一個可能,真可惜。”

看著沈煙洛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幾番,最後定定地看著自己,白玫挑眉,跟她對視上,聲音帶著些蠱惑:

“因為你沒有多嘗試一個可能,所以現在得吃一個教訓,對吧?”

眼前的沈煙洛像是懵了,白玫正要開口繼續說,卻沒想到真的得到回應:

“嗯。”

嗯?

這回換白玫自己楞住,那麽幹脆就答應下來了?

剛要開口,就見沈煙洛突然閉著眼要湊過來。

等等……

她迅速出手捂住對方滾燙又柔軟的唇,見沈煙洛滿眼疑惑,她道:“這是我的懲罰,你那麽主動幹什麽呀?”

聞言,沈煙洛臉上一紅。

她抿了抿唇,重新坐直,身側的手又忍不住攥緊,忍著緊張,她嗯了一聲:“那小姐開始吧。”

聞言,白玫定定地盯著她片刻,腦海裏各種思緒飛過,最後眼底劃過一道笑,她起身:“先欠著吧。”

沈煙洛楞住,心裏微微一空,說不上是什麽感覺,但好像沒自己想象的輕松。

也是,明明馬上解決就能後顧無憂的,偏偏成了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大小姐就會來進行這個“懲罰”。

反而更讓人在意。

她默住,頓了頓問:“不能現在嗎?”

“怎麽?你現在就想跟我接吻?”白玫挑眉,明知故問,成功把人逗得滿臉通紅。

說著,又拿出個面包。

捏著軟軟糯糯的,裏面裝著好幾個饅頭狀的小面包,瞧著很迷你,也很好看。她拆開包裝,先捏出一個遞給沈煙洛:“來,啊——”

一副餵小孩子的模樣。

知道對方不達目的就不罷休,沈煙洛順從地張嘴咬住。

甜香的面包在嘴裏劃開,又香又甜,又不會吃著太膩,味道很不錯。

一包有四五個,沈煙洛被投餵了三個,吃完以後,不但沒覺得飽,反而像是打開了胃部開關,口腔裏分泌出不少口水,開始想吃東西起來。

本來晚上吃得也不多。

“想吃什麽,自己拿。”白玫晚上吃了挺多,但知道沈煙洛吃得少,吃這麽點肯定吃不飽,便直接把整個袋子塞她懷裏。

她自己跳下床:“我刷牙睡覺了,你慢慢吃。”

等白玫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沈煙洛已經拿著袋子去了桌子那邊,被子上的那些紙團也被收拾走了。

白玫沒太在意,自顧自地爬上床,叮囑了沈煙洛兩句以後,直接縮在最裏面,打算先躺躺。

身後響起窸窸窣窣的吃東西的聲音,像只小老鼠似的。

但總算跟自己沒那麽客氣。

白玫滿意起來,不知不覺就沒了意識,沈沈睡去。

綿長平穩的呼吸在安靜的房內響起,沈煙洛回頭,大小姐背對著自己,看不出她睡了還是沒睡,但被子的起伏很平穩。

多半是鬧累了,已經睡了。

她吃東西的動作變得更輕。

驀地,目光不經意掃到桌面上的八個小紙團。猶豫幾秒,她一個個拆開。只是沒想到,這一拆居然讓她發現,八個紙團裏竟然只有兩個懲罰。

“……”

也就是說,大小姐和自己一樣,同一個懲罰寫了四遍!

真是荒唐又好笑。

沈煙洛扶額,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大小姐自己也沒有把握住機會,把四個機會縮成一個,還在那兒一本正經教導自己。

盯著紙上的字看了片刻,她把它們重新折回去。正要扔垃圾桶,又停住動作,猶豫幾秒後,挑了一個大小姐寫的紙團留下來,塞進了手機殼裏面。

*

翌日,白玫醒的很早。

被窩裏舒服得要命,她迷迷糊糊睜眼,入目的是沈煙洛那張漂亮的臉蛋。

美顏暴擊!

她瞬間清醒,下意識要伸手,卻沒想到被箍住。嗯?她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被被子捆住的。

看了看沈煙洛,再看看自己,白玫滿臉問號。

也不知道沈煙洛是從哪兒又抱來一床被子,兩個人雖然在同一張床上躺著,可各自蓋著各自的被子,什麽都碰不到。

最讓人覺得哭笑不得的是,裹著自己的被子居然還被一條長布條捆起來了!

當她是什麽貨物嗎?

再查查積分,果然發現積分壓根就沒加多少。

“……”

本以為兩個人躺著睡一覺能至少加個四五十分的。

沒想到一晚上下來,兩個人竟然只加了五六分。

真是要命。

正掙紮著試圖從被子裏掙脫出來,對面的人驀地睜開了眼。白玫便瞪過去,帶了些惱羞成怒:“你居然把我捆起來了?”

沈煙洛眼裏還帶著幾分困意,聽了對方的話迷茫了幾秒,而後迅速反應過來,趕緊起身去解開大小姐的被子。

布條沒綁死結,一下子就被解開。

白玫三兩下把被子蹬開,然後一個翻身坐到沈煙洛身上瞪她:“好哇沈煙洛,你居然趁我睡著把我綁起來!”

沈煙洛臉一紅,腿動了動:“是你昨晚總是踢被子。”

她醒了好幾回,每次醒來這大小姐都踢開了被子,睡裙也跟著掀到了大腿中部,露出白花花的大半條腿,她瞧著都嫌冷。

一來二去,索性就把人先暫時捆起來了。

本打算的是第二天早點起來解開,卻沒想到大小姐會醒得比她還早。

“都是借口。“白玫冷哼一聲,到底是怕把她壓壞,往旁邊一歪躺回自己剛剛的床位。

而被松開的沈煙洛便迅速跳下床,生怕她重新壓回去似的。

白玫嘖了一聲。

驀地記起什麽,她重新坐起來,往外挪了兩下:“沈煙洛,沒忘記你還欠我什麽吧?”

她穿的是睡寬松睡裙。

剛剛掙紮間已經讓領子有些歪了,現在她彎著腰,領子瞬間低得不行,偏偏她晚上睡覺還不穿內衣,此時這個姿勢,胸前的風光瞬間暴露了大半。

沈煙洛整個人僵住。

她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看著大小姐胸前的溝壑,腦袋裏一片漿糊。

事實上,自從那天晚上看見白大小姐赤著身子彎腰脫衣服的模樣以後,那個場景總是會在她腦海裏重覆出現。

白皙柔軟的一片白。

嫩白中的那抹紅。

全都讓人難以忘卻。

沈煙洛視線停留的時間太長,以至於白玫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猝不及防地看見自己因為領子低而暴露出的一片白,默了幾秒。

“喜歡看這個?”

白玫眨眨眼,“喜歡看就直說,我又不是不會給你看,咱倆誰跟誰呀。”

說著,擡起手就要去扯領子。

但沈煙洛眼疾手快,幾乎是立刻握住了她的手腕。

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又擡起頭看看沈煙洛:“害羞了?”

“不是。”沈煙洛臉上爆紅,她努力板起臉,“沒有喜歡看。”

“食色性也,你喜歡這些我不會笑話你。”說著,白玫擡起自己的手,將沈煙洛的手面向自己,她低頭,一邊親親這只自己覬覦已久的手,一邊輕聲道,“你喜歡我的胸,我喜歡你的手。”

沈煙洛整個人呆住。

“吶,我喜歡你的手,所以忍不住親了親。”她又作勢要去扯領子,“禮尚往來,你喜歡我的胸也可以……”

話還沒說完,沈煙洛就已經掙開了她,落荒而逃。

白玫笑出聲,把自己的領子重新整理好。

真容易害羞啊。

*

大概是昨天的點滴效果好,白玫已經完全看不出生過一場病的樣子,一出房間門,就想著要往外跑了。

沈煙洛從小長大的地方,自然要去逛逛。

“小姐,我可以給你當導游。”

聽說白大小姐想要出去玩,曲悠悠自告奮勇地開口。

“不用。”

白玫毫不留情地拒絕,手機裏響起微信消息提示音,她低頭瞥了眼,見又是顏藝發來的消息,忍不住嘖了一聲。

“你沒跟這兒的人說我是白家大小姐吧?”她擡眸看向曲悠悠。

聞言,曲悠悠立即搖頭:“沒有的。”

雖然不少同學問她家裏來了什麽人,但她熟記大小姐說的話,只含糊其辭遮掩過去。

大小姐昨天也沒出門,所以街坊鄰居也只是知道她們家民宿來了幾個長得好看又有錢的年輕客人。

“行。”白玫點點頭,“明天你們同學聚會,我們分開去,別忘了我的劇本啊。”

她提醒著:“我是管家女兒,是跟著沈煙洛私奔回來的。”

大概是對第二天的同學聚會格外期待,以至於這一天過得飛快。

這一晚,她精神頭不錯,索性查看了個記憶碎片,畢竟第二天就要同學聚會了,她總得先知道沈煙洛喜歡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這一回記憶碎片挺懂事,是和上次差不多的時間段。

仍舊是學校,但地點是在天臺。

人也是熟人,還是顏藝和上次叫她去廁所的那幾個女生。

顯然的兩方對峙,一方是顏藝和那幾個小跟班,另一方自然而然是獨自一人站著的沈煙洛。

這會大概是夏天,沈煙洛白皙的長臂暴露在空氣,修長的脖子下,領子很嚴實,扣子直接系到最上面。

禁欲又勾人。

即使是穿著最普通的校服,沈煙洛都能穿出模特的感覺。

白玫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著,還有些看校園偶像劇的錯覺。

她往沈煙洛身後站去,雖然其他人看不見自己,但她挺無聊,還是自顧自地站陣營。

“有事?”

沈煙洛像是完全沒察覺到自己現在處於什麽境地中,目光冷然地看向前面那幾個女生。

話音剛落,顏藝就率先冷笑一聲:“有事?當然有事啊沈煙洛!”

她上前一步,手指伸出戳在沈煙洛的肩膀處,表情帶了些狠意,說一下戳一下:“上次已經讓你滾出曲家,離悠悠遠點,你還不要臉地纏著人家是吧?”

她用的力氣大,但沒能推動沈煙洛,只是讓沈煙洛的肩膀往後晃了晃。

白玫此時站在沈煙洛身後,可以清晰地看見顏藝臉上猙獰的表情。

一個初中生,竟然也能爆發出那麽大的惡意,醜陋且惡心。

沈煙洛安靜了幾秒,而後突然問:“上次朝我外婆丟石頭的,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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