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關燈
第65章

他們在溫泉池裏呆了很久,不過一直沒有做到最後。季然暗示過寒深幾次,但寒深都只是親親抱抱,連用手幫他都沒有。

雖然這樣抱著也很安靜,很舒服,但只有這樣,季然還是多多少少有些失落。他還以為,來泡溫泉就是來幹這種事的。

“怎麽了?”

寒深揉了揉季然耳垂,低頭看著季然被熏得紅通通的臉,問他:“泡久了頭暈?”

“沒有。”季然抱著寒深脖子,把臉埋進了他的懷裏。

他們都不是毫無反應,寒深的挨著季然大腿,季然的碰著寒深腹肌。季然已經快要裝不下去了,可偏偏寒深還露出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就仿佛只有他一個人急切。

幹什麽呀,寒深就這麽吊著他嗎?還是說他根本不想碰自己?

季然洩憤似的咬住寒深脖子,磨牙,反而更生氣了。

因為他沒有用很多力氣,所以寒深不會太疼,還笑著拍了下季然後腰:“你屬小狗呢?”

人在水裏都是飄著的,季然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推得緊緊貼上了寒深腹肌。

季然身體一僵,低頭狠狠咬了他一口。

寒深這才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他撥開季然濕漉漉的劉海兒,下面是一雙水潤幽怨的眼睛。

寒深捧起季然臉頰,問:“怎麽突然生氣了?”

季然揪了一下他胸膛,說:“為什麽不繼續?”

“嗯?”寒深露出震驚和茫然的表情。

季然更生氣了,一把抓住寒深的東西,問它:“你為什麽不繼續?”

太突然,也太用力。

寒深霎時倒抽一口冷氣,終於意識到了季然別扭的原因。

他解釋:“看你心情不太好,我怕你不想做這些。”

“沒有啊,”季然搖頭,小聲道,“我沒有心情不好。”

不過貓貓走後他確實不是很開心。

想到這裏,季然覺得這句話有些不誠實,又補充:“而且我心情不好時,更想做這些了……”

寒深很輕地笑了下,用一個深吻把季然吻得喘不過氣。

“好,我知道了。”他告訴季然,可依舊沒有做到最後。

季然又捏了寒深一下,這次卻被按住了手。

寒深垂眸看他,聲音很沈,目光很深:“不在池子裏。”

“為什麽?”季然起了逆反心理,“我想在溫泉裏。”

寒深:“我怕你受不住,會直接暈倒在溫泉池。”

暈、暈倒在溫泉池?

季然一怔,霎時滿臉通紅地反駁:“我才不會!”

寒深看著他紅通通的臉,說:“可你現在臉就紅了。”

季然辯解:“那是因為害羞……!”

靠,他怎麽親口承認自己害羞了,寒深故意的吧?

他幹脆閉緊嘴巴,什麽都不說了。

寒深心情卻變得相當好,他騰出一只手緩慢地撫摸季然的臉頰、耳朵、後頸,然後問:“那你想在這裏嗎?”

季然反而有些手足無措了,怎麽還有直接問的啊?不都是順理成章就行嗎?

他不想顯得太沒有見過世面,故作鎮定地說:“我、我也不知道,別的地方我也沒試過……”

寒深:“那慢慢來,都可以試。”

季然羞得滿臉通紅,很短促地應了聲:“哦。”

他以為寒深要開始了,可後者只是拍了拍他肩膀,說:“去房間。”

不等季然主動問,他就解釋道:“溫泉墻壁太硬,靠起來不舒服,而且水下很難塗潤……”

“停——!”季然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嘴,連忙道,“別說了,我什麽都聽你的。”

寒深低下頭,親了下季然濕熱的掌心。

季然裹著浴巾進入臥室,屋子裏暖氣很足,不穿衣服都不會冷。溫泉泡得他又熱又渴,季然坐在床邊,咕咚咕咚喝了半杯冰水。

他一雙眼睛被溫泉泡得又黑又亮,帶著怯生生的水。

拖鞋掛在腳尖,然後被他晃了下去,露出圓潤秀氣的腳指。

季然喝完水,發現寒深手裏拿著一管凝膠,正在看他。

季然把水杯放在床頭櫃,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

寒深朝他走了過來,季然垂下眼眸,有點兒不敢看了。

寒深碰到他肩膀時,季然忍不住顫了一下,小聲說:“寒深,我怕疼……”

“嗯,我知道,”寒深把東西放在一旁,低頭吻他臉頰,聲音溫柔,動作很輕,“別怕,我不會讓你疼。”

季然有些害怕地閉上眼,細細密密的吻落了下來。

臉頰,嘴唇,肩膀……寒深一路往下,然後來到季然中間……

季然抓著寒深頭發,難以自制地蜷縮起身體。

耳邊的一切都靜了下來,季然仿佛聽見了窗外落雪的聲音。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落在溫泉裏的雪,變軟,變熱,然後融化成水……

·

季然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內容全都忘了,但夢裏那種溫暖舒適的感覺留了下來,讓他覺得非常舒服,愜意。

季然動了一下身體,幹燥溫暖,沒有太過明顯的疼痛和不適。

“醒了?”寒深低頭親了親他額頭。

“嗯……”季然睡得人都迷糊了,啞著嗓子問,“幾點了?”

開口才發現,他嗓子有點兒疼。季然喉結滾了滾,又想起了昨晚的那一幕,臉也跟著紅了起來。

寒深說已經快十二點了,又問他餓不餓,要不要起床吃午飯。

話音剛落,季然肚子就叫了起來,季然有些尷尬地捂住肚皮。寒深的手也覆了上來,把季然的手和肚皮全都包住,輕輕地揉搓。

“餓了?”

“嗯,有點兒。”

寒深的手比季然的更大,也更熱,揉得他的小肚子非常舒服,季然幹脆抽回了自己的手。

寒深揉了一會兒,說:“你肚子確實很薄。”

季然:“因為我餓了。”

寒深:“怪不得你一直讓我別頂這裏。”

季然:“……”

寒深似乎沒意識到自己這番話有多麽驚世駭俗,很自然地問:“會疼嗎?”

季然沈默不語,他才沒有寒深這麽厚的臉皮,能在青天白日裏討論這種事情。

沒等到回答,寒深又自顧自地說:“可我看你好像挺舒服的樣子。”

季然:“……”

他一把推開寒深的手,很生硬地轉移話題:“我餓了,我要吃飯。”

寒深掀開被子下床,露出挺拔寬闊的肩膀,背上有好幾道抓痕。

季然楞了下,才意識到這是自己抓出來的。當時他抓得這麽用力?季然有點兒無法直視,縮進被窩裏繼續裝烏龜。

寒深洗漱完畢回來,發現季然還躺在被窩裏。

“怎麽又躺回去了?”他挖出季然的腦袋,伸手探了探他額頭,“身體不舒服嗎?不舒服我們就在房間裏吃。”

“我沒有不舒服,”季然露出兩只眼睛看寒深,嘴巴和鼻子還埋在被子裏,紅著臉指揮寒深,“你轉過去。”

寒深笑了下,但沒再逗季然,轉身去衣帽間換衣服。

他今天穿了套黑色羊毛西裝,因為過元旦節,配了條暗紅色領帶,看起來多了幾分神秘的氣息。

衛生間裏傳來季然洗漱的聲音,寒深幫季然搭配衣服,等他一出來就能換上。

寒深打開季然行李箱,拿出了一雙羊毛長筒襪。

說是長筒襪,但似乎又不太對,襪子長度幾乎已經到了季然大腿,而且前後有兩根毫無用處的細綁帶。除了襪子,寒深還發現了一件很短的高領無袖針織毛衣。

這種東西能穿?寒深看得直皺眉。

這件毛衣只有寒深巴掌大,季然穿上估計整個小肚子都得露在外面,風一吹就著涼了。

季然出來看到這一幕,人都驚呆了,結結巴巴:“你……你怎麽拿著我的……”

寒深沈下臉,把毛衣放回行李箱,說:“以後別買這種短款毛衣,露肚子容易感冒。”

季然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兒,沒想到寒深竟然沒認出來。他松了口氣,連連點頭,把毛衣壓在箱底說:“嗯,我不買了。”

寒深撇了眼,說:“這件也扔了。”

季然舍不得:“我剛買的呢,一次都沒穿過。”

寒深用手機給他微信轉了兩筆錢,說:“拿去買新的,蓋著肚子。”

季然沒動,擡頭看了他一眼,有些撒嬌地說:“可我餓了,我想先去吃飯。”

寒深只是關心季然健康,還不至於控制欲強到限制伴侶穿著,便允許了季然的說辭。

不過當他們吃完午飯回來,季然依舊沒有處理這件衣服。

隨後他們又去參加了酒店組織的游覽活動,在附近看了非常漂亮的雪景。

黃昏時,季然回到房間,脫下了被積雪打濕的羽絨服,露出裏面齊腰的短款衛衣,高腰闊腿運動褲。季然衣品很好,這一套顯得他時髦又青春,看起來有點兒酷,但一笑又非常甜。

他這套衣服正常情況下不會露腰,只是在季然擡手取圍巾時,才會露出一截薄而白的小腹。他甚至沒穿秋衣,黑色衛衣衛褲中間露出一片白,非常適合被人持握。

寒深這麽想著,也就伸手握住了季然的腰。他還戴著皮手套,是季然曾經幻想過的那種薄而韌的黑皮手套。

手套帶著些微的涼意,季然身體顫了一下,但沒有躲開,很自然地擡頭問寒深:“幹嘛?”

寒深抱著季然坐到玄關櫃上,問:“怎麽不穿保暖衣?”

玄關櫃太高了,又只有窄窄一條,季然雙腳碰不到地,坐又坐不穩,只得伸手扶著寒深肩膀,說:“我不冷。”

季然很明顯在撒謊,他出門看了三小時的雪,手腳都被凍僵了。更狡猾的是他害怕寒深強迫自己,這趟出門壓根兒就沒帶保暖衣。畢竟出來和寒深玩兒,誰願意穿這種醜東西?

寒深握住他冰涼的雙手,眸色沈了沈:“不冷?”

這是他生氣的前兆,季然順勢把手伸進寒深胸膛,乖巧地笑了一下:“不是有你嗎?”

在室外的這幾個小時裏,寒深一直在幫季然暖手。

季然的依賴讓寒深心中的不悅稍減,但他並未就此放過季然,而是說:“我給你買了套保暖衣,你等會兒去換上。”

“啊?”季然面露茫然,“我們一直在一起,我沒看見你買東西啊。”

寒深:“我讓酒店管家去的。”

季然:“……”

“還有,”寒深撇了眼他行李箱,說,“那件毛衣也扔了,不許穿這麽短的衣服。”

季然:“……”

還惦記著呢。

季然起了叛逆心,反問寒深:“你不喜歡嗎?”

寒深只說:“對身體不好。”

季然:“你是老頭子嗎?現在就開始養生了,唔……”

腰上力道霎時收緊,季然擡起頭,看見寒深沈而深的表情。

季然兀地發現,他似乎是不小心戳到寒深痛處了。雖然他一點兒也不覺得寒深比自己大有什麽,可寒深似乎有些介意他們的年齡差距。

於是季然說:“毛衣不是那麽穿的。”

寒深:“什麽?”

“那不是穿出去的毛衣……那是……”季然說不出口,紅著臉對寒深說,“你等我換上就知道了。”

寒深看見季然拿起毛衣,長筒襪,又不知從哪兒拿出一雙針織袖套,然後是一條布料少得可憐的針織比基尼。

寒深:……?

5分鐘後,季然換好衣服從衛生間出來,霎時奪走了寒深的全部註意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