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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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慶功宴結束已經是半夜,季然又喝了不少酒,回家倒頭就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好在國慶節不用上班,季然又睡了2天,終於從疲倦的狀態中恢覆過來。

第三天他在家做了次大掃除,看著衣櫃裏的裙子,才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穿裙子了。

季然工作太忙了,上次發視頻還是3個月前,他已經不需要再從外界獲得認同感。

至此,女裝帶來的神奇的魔法消失。

裙子就只是裙子。

季然本想直接不上線,可又覺得對不起賬號的粉絲。剛工作時,他靠著粉絲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刻,哪怕他已經消失了三個月,也不時有人詢問他的近況。

反正也在假期,季然決定認真拍一組視頻,和粉絲正式道別。

恰好江寧要做cos服約他逛街,季然欣然前往,打算也給自己買一條裙子。

剛一見面,江寧就和他吐槽:“我之前已經做了一套西裝,完全不行,沒有一點兒質感,還是得找正式的西裝店定制。”

江寧已經是大博主了,接一次商單價格不菲,自然也願意在服化道上面花錢。

季然問他:“你找了哪家?”

“喏,就是這裏。”江寧擡手一指,又說,“聽說這家店的西裝做得特別好,裁縫曾經是國外大牌服裝設計師,但可惜他們現在只服務內部人員。我好不容易才聯系到一個朋友,他朋友有關系,說可以帶我做西裝。”

季然擡頭一看,楞住了,這不是寒深帶他做西裝的地方嗎?

不過江寧已經靠自己人脈打點好了,季然就沒提這點,陪對方一起進了店裏。

卻沒想到期間出了點兒意外,江寧約的人遲到了,他們在附近咖啡店等了一個小時,人還是沒過來。

“怎麽回事?”江寧有些不耐煩了,對季然說,“你等我打個電話問問。”

2分鐘後,江寧掛斷電話回來,表情有些難看:“說對方出國了,沒辦法幫我。”

季然:“人來不了,那讓他打電話給老板說一聲呢?”

“我也問過,但是對方拒絕了,”江寧搖頭,忿忿不平道,“說不定他就是吹牛,根本不認識什麽富二代的家族成員!”

季然猶豫了一會兒,問他:“你很急嗎?”

“急啊,主要是之前那套衣服翻車了,”江寧嘆了口氣,無奈道,“沒辦法,只能換一家了。”

季然擡頭看了眼店鋪,裏面是之前幫他做西裝的那個老裁縫,他對江寧說:“你等我一會兒,我進去問問。”

江寧有些茫然,但季然已經走了進去。

隔著玻璃門,他看見季然和店員交談。

2分鐘後,季然開門走了出來,很開心地說:“可以了。”

江寧:“啊?”

季然:“店長說可以給你做。”

“哈?”江寧難以置信,“你不會背著我做了什麽交易吧?你可別偷偷花錢,我心裏過意不去。”

“沒有,”季然搖頭,告訴他,“你還記得我老板嗎?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家族成員,我之前陪老板來過這裏,店長記得我。”

“原來是這樣,可以啊你!”江寧笑了起來,重重拍了一下季然肩膀,“果然還是得靠季哥。”

“別惡心我,”季然笑著躲開,催促道,“快進去吧。”

江寧在內間量尺寸,季然坐在外面沙發上玩手機,還在猶豫要不要和寒深說這件事,沒想到下一刻寒深就推門走了進來。

季然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Samuel。”

寒深似乎也有些意外,問:“你怎麽在這裏?”

季然說:“我陪朋友做西裝,老板應該認得我,就答應了。”

平日裏這種話寒深聽過就算了,沒想到這次又問:“陪朋友?”

季然說:“我本科室友過來讀研了,您上次見過。”

寒深“嗯”了一聲,沒再搭話。可他也不像是過來辦事的樣子,就這樣坐在季然對面,偶爾擡頭看他一眼。

季然有點兒尷尬,又問:“您也過來做衣服?”

寒深:“不是。”

季然:“……”

他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沒過多久,江寧量完數據出來,季然松了口氣,連忙和他介紹寒深。

江寧跟著季然喊:“謝謝老板,您真是大善人!”

“不客氣,”寒深擡起眼眸,又說,“季然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下次可以直接過來。”

離開店鋪,江寧有些感慨:“你老板人還挺好的,一點架子都沒有。”

季然點頭:“他人很好,也幫了我特別多。”

江寧欲言又止:“就是……”

季然:“就是什麽?”

江寧又回想起剛才寒深看季然的眼神,那可不像是老板看下屬的樣子。

不過季然這小子一直呆呆的,仿佛什麽都沒有感覺到。

“小雞啊,”江寧拍了拍季然肩膀,語重心長道,“男孩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

季然:?

吃完晚飯,季然告別江寧回了家。

這是他最後一個裙裝視頻,季然準備得非常用心,前前後後拍了好幾個小時。

剛拍完視頻,他又接到虎鯨消息,約他國慶節見面。

季然沒有拒絕,他也打算和虎鯨斷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說清楚。

第二天,季然穿上昨天新買的裙子出了門。

他因穿女裝才和虎鯨相識,那就也以這樣的面貌結束吧。

他和虎鯨的關系持續了近一年,雖然不算親密,但他單方面提出結束,季然還是有些愧疚,起了彌補的心思。

所以這次見面他打扮得很隆重,裙子是一條短款花嫁,戴了假發,畫了全妝,精致得能立刻出門拍寫真,沒人會把他當成一個男孩子。

按照約定時間,季然在小區門口看見了接他的車。

司機幫他打開車門,季然說了聲謝謝,低頭鉆了進去。

他以為只有司機來接他,沒想到竟在車裏看見了虎鯨。

男人穿著一套禮服西裝坐在另一側,立體裁剪的西服包裹住他飽滿的胸膛,隆重且正式,恰好配上了精心打扮的季然。

季然沒想到會這麽巧。

他們根本就沒有溝通過穿搭。

季然張了張嘴,按下心中的驚訝,矮身坐進了後座。

沒想到裙擺太大了,季然坐下去直接蓋住了虎鯨的大腿。

“不好意思。”季然有些尷尬,連忙伸手攏了攏裙擺,他戴著蕾絲手套,指尖拂過虎鯨緊繃的大腿,留下一串羽毛掃過的酥麻。

“沒事。”虎鯨搖頭,聲音有些緊繃,伸手搭在了裙擺剛才蓋住的地方。

轎車匯入主路,他們不約而同地把臉轉向窗外,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直到窗外的景色變得陌生,季然這才開口問:“我們去哪兒?”

虎鯨問他:“你明天有安排嗎?”

“這次要過夜?”季然迅速反應過來。

虎鯨說是,又道:“如果你有時間,我想請你坐船出海玩。”

季然:……?

虎鯨怎麽也心機起來了?

他要是約季然出海玩兩天,季然肯定一開始就拒絕了,偏偏他等自己上車了才問。

季然看了虎鯨一眼,沒有吭聲。

虎鯨又說:“上次約你吃飯購物,感覺你玩得不是很開心,恰好最近有空,就借了朋友的船出海,心想你們年輕人應該會喜歡沖浪潛水這類活動。”

年輕人……

季然捉摸著這個用詞,說:“你也不是很大吧?”

虎鯨:“我今年33歲。”

比他大了十一歲,和寒深的年紀一模一樣。

季然猶豫了一會兒,又問:“只有我們兩個?”

“還有一些船員,”虎鯨說,“你如果不放心,也可以叫上朋友一起。”

季然相信虎鯨的為人,而且他這次過來是要和虎鯨斬斷關系,不好再把朋友牽扯進來。

可虎鯨招待他開開心心地玩兩天,他回來就翻臉不認人,季然又有些於心不忍。

“你知道的吧,”季然看向虎鯨,幾乎已經是明示,“我不能給你想要的那些。”

“我明白,”虎鯨點頭,“只是出門玩,你別有心理壓力。”

季然又說:“如果我不想去呢?”

“那也沒關系,”虎鯨神色如常地說,“那我們就在市裏,我晚上送你回家。”

他雖然臨時邀約,但並沒有因為被拒絕就生氣,或者強迫自己做出選擇。

“算了,那還是去吧。”季然說完,又提前給他打預防針,“我主要是怕你玩得不開心……”

“怎麽會?”虎鯨轉頭看向他,聲音含笑,“你願意陪我出海,我高興都來不及。”

虎鯨啊虎鯨,你可別把話說太早了。

季然把臉貼著車窗玻璃,已經開始愧疚了。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他真的很不擅長拒絕人。

季然沒帶過夜要用的物品,打算回家去拿,虎鯨卻說已經幫他準備好了,車一路開向碼頭。滬市臨江臨海,游艇碼頭建在江邊,可以直接從出海口出海。

碼頭裏停泊著一排排潔白的游艇,有人在甲板上布置氣球,似乎是要舉行婚禮。

季然跟隨虎鯨登上游艇,對周圍的一切都很好奇。

見季然有興趣,虎鯨順勢和他介紹船艙布置,又告知這次行程的時間和目的地。

沒過多久,游艇駛出碼頭,微涼的海風吹在身上,季然感覺非常舒服。

這是他第一次坐游艇,剛開始還挺新奇的,但出海後就有些無聊了。大約半個小時後,陸地徹底消失了,目光所及之處只剩下海水。

季然從甲板回到船艙,吃過午飯後還沒有到目的地,窗外還是一成不變的大海,中午太陽很大,沒什麽風景,季然坐在沙發上有些犯困。

虎鯨:“還要一會兒才到,你可以先去睡午覺。”

季然沒和他客氣,轉身去了三樓的房間裏。

他有一個單獨的臥室,標準的一米五床,帶獨立衛生間,裏面放著新購入的衣物和洗漱用品。

穿裙子睡覺不太舒服,季然換上睡衣,取下假發,猶豫了一會兒,幹脆直接把妝卸了。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海浪聲有些吵,船也一直在搖晃,季然閉眼躺在床上,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沒想到很快就睡了過去。

當他再次醒來,船已經停泊下來,周圍的海水變得清澈,像是玻璃,遠方的海面多了一個叢雨的小島。

他們抵達目的地了。

季然換上T恤短褲離開房間,卻沒在外面看見虎鯨,船員告訴他,虎鯨在一層親水平臺裏。

游艇親水平臺有點兒像地面的車庫,小門通往客廳,大門和海面平行,可以單獨打開,方便把船上的玩具開下去。

季然下來時,虎鯨正在檢查一臺摩托艇。他也換下了西裝,穿了一套黑色短袖中褲,露在外面的四肢強壯而有力。

“你醒了?”聽見腳步聲,虎鯨擡頭說,“正好可以玩項目。”

季然走過去,感覺有些新奇:“要玩什麽?”

虎鯨遞了件救生衣過來,說:“可以先玩摩托艇,回來再試試沖浪潛水,循序漸進。”

得到同意後,虎鯨把摩托艇推進海裏,拍了拍身後的座位,季然穿上救生衣跨坐上去。

虎鯨提醒:“要走了。”

“好。”季然有些緊張地抓住他肩膀,摩托艇駛入大海,拖著一條銀白的浪花。

起初速度不太高,風吹在臉上很舒服。

過了一會兒,虎鯨說:“要加速了。”

季然點頭說好,話音剛落,耳邊突然“嗡”地一聲響,摩托艇直直地沖了出去。

“啊啊啊!!”

季然尖叫一聲,往前抱抱緊了虎鯨的腰。

飛——飛起來了!!

咚!!

摩托艇又砸向水面,濺起一大片潔白浪花。

季然剛喘了口氣,摩托艇又飛了出去,有規律地在海面起飛,降落,季然尖叫聲幾乎沒有停過。

不知何時,虎鯨漸漸放慢了速度,見他把摩托艇停在船邊,季然有些失落:“不繼續了嗎?”

虎鯨:“體力留著玩別的項目吧。”

季然還有些不開心,覺得不可能還有比摩托艇更好玩的項目了。

直到他開始玩尾波沖浪,就又很快移情別戀起來。

尾波沖浪水汽很大,細細密密地濺在腿上,打得季然小腿發麻,但他完全無暇顧及,因為真的太好玩了。

陽光,大海,無人的沙灘……

他辛辛苦苦工作就是為了這一刻吧!

季然玩了很久,直到結束時依舊意猶未盡,好在虎鯨又說要去潛水。

這次季然沒有再質疑了,他相信虎鯨的審美和品位。

他突然想起來,虎鯨發過許多運動相關視頻,除了潛水沖浪,他滑雪水平也很高。

沖浪都這麽好玩,潛水和滑雪應該更好玩吧?

季然興致勃勃,接過虎鯨遞來的濕衣。

沒想到開局就不利。

他和濕衣搏鬥了半個小時,才只穿進去了兩條腿。

衣服太緊了,季然感覺自己在遭受酷刑。

“有沒有大一點的?”他有些委屈地擡頭,而且這個衣服非常緊,完全勾勒出身體弧度,季然有些不好意思。

虎鯨看了他一眼,說:“你這套剛好,等入水後就好了。”

既然虎鯨都這麽說,那他只能忍忍了。

季然低頭繼續和濕衣搏鬥,胳膊也特別緊,塞進去擡起來都費勁兒。拉鏈又在背後,季然雙手夠不著。

“我幫你。”虎鯨說著,朝他走了過來。

季然“嗯”了一聲,轉身背對虎鯨。

虎鯨握著濕衣往中間收緊,給胸腔帶來明顯的擠壓感。

季然莫名想到那次在會所,寒深撕爛他裙子的那一幕。

不過虎鯨是幫他穿上,寒深那次是脫。

季然有些臉紅,連忙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聯想甩出腦海。

“好了。”虎鯨松手說。

這下束縛感更強了,連喘氣都有些困難。

季然擡頭說了聲謝謝,這才看清楚了虎鯨的模樣。

不愧是頂級男色博主,這麽狼狽的濕衣都能被他穿得性感漂亮。虎鯨一點兒皮膚沒漏,但身材太好了,這效果簡直就像是穿黑絲,性感得荷爾蒙爆棚。

想著以後就看不到了,季然趁機多看了幾眼。

季然是新手,換好衣服還不能立刻下潛,又在淺水區練了一會兒呼吸。直到習慣用嘴巴吸氣鼻子吐氣,才背著潛水氣瓶下了海。

和沖浪相比,潛水又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如果說水面運動是驚險刺激,潛水更像是一場內心的旅程。

入水後重力消失了,聲音也被隔絕,季然漂浮在這一片夢幻的深藍裏,感覺沈入了一個溫柔的夢境。

水下的一切都夢幻得不像真的,碧藍的海水,漂亮的珊瑚,各種彩色的游魚……

季然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還有耳邊細微的爆裂聲,像是什麽敲打玻璃的聲音。

水下的時間過得非常快,季然覺得自己才剛下潛,就看見虎鯨做手勢要帶他上浮了。

等季然浮出水面,太陽已經變得柔和,黃昏快到了。

潛水很好玩,就是耳朵有些疼,但還在忍受範圍內,季然又進行了二次下潛。

第二次下潛耳朵疼得更明顯了,季然不敢呆太久,有些遺憾地結束了這次潛水。

等他們返回游艇脫下濕衣,天空已經變成了漂亮的紫粉色。

沒有風,所以海面就顯得特別柔和,水波輕輕晃動,像是一片柔軟的絲綢。

這種時候很適合騎摩托艇。

季然剛這麽想著,就聽見有人喊他名字。

季然赤腳跑到甲板上往下看,碧藍的海面,虎鯨騎在摩托艇上沖他招手:“要去看夕陽嗎?”

雖然虎鯨依舊戴著面巾,但季然覺得這一刻他是真的帥啊。

季然坐上摩托艇,和虎鯨一起追逐搖搖欲墜的夕陽。

人生中總會有這樣的時刻,會有一瞬短暫地覺得,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但最終他們停了下來,停在了永遠也無法抵達的夕陽之下。

海面被夕陽染成金色,游艇和小島在他們身後變成了一個點,此時此刻,偌大的海面上只有他和虎鯨。

季然擡頭看向前方,看著夕陽一點點沈入海底。

這個過程不算短暫,但他和虎鯨都沒有說話,直到太陽徹底消失,連火燒雲都褪了色。

虎鯨說:“回去吧?”

季然:“嗯,回去吧。”

返程的風變得清涼,季然感覺有些冷,還有些意猶未盡和遺憾。

晚餐是廚師現釣的海魚,味道非常鮮美。季然吃得有點兒多,睡前躺在甲板上看星星消食。星星太多了,數得他眼花繚亂,季然幹脆直接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在他旁邊停了下來。

季然沒睜眼,過了一會兒聽見虎鯨問:“Julian,你睡了嗎?”

季然依舊沒有回答,虎鯨就在他旁邊坐了下來。季然以為虎鯨也在看星星,可沒過多久,他發現虎鯨在玩他頭發。

不是太過分的動作,就是很隨意地纏著玩兒,像逗小孩子那樣毫無邪念。

但季然頭發短,虎鯨手指繞一圈就掉了。

虎鯨也發現了這點,玩了幾次,就改為摸他的腦袋。

季然已經有些後悔自己剛才裝睡了,但現在醒來似乎更尷尬了。

他努力平覆自己的呼吸,祈禱虎鯨不會有更過分的動作。

好在虎鯨人品不錯,只揉了幾下就收了手。

季然緩緩吐出一口氣,突然聽見一聲輕巧的“噠”,是虎鯨取下了墨鏡。然後是布料摩擦得聲音,他連口罩也取了!

也就是說,他現在睜眼就能看見虎鯨長什麽樣?

心跳突然急促,季然莫名變得緊張起來。

但最終,他選擇了保持原狀。

又過了一會兒,耳邊傳來一道聲音:“真睡著了?”

季然放輕了呼吸。

虎鯨抱著季然回了房間,他把季然放在床上,甚至還給他掖了掖被角。

“睡吧。”虎鯨在他床邊說。

可季然意識到,虎鯨並沒有離開。

果不其然,下一刻,虎鯨俯身在他耳邊說:“你不想知道我長什麽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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