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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誰會在意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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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誰會在意一個死人?

其實虞亦禾本人雖說有些驚嚇害怕,但在得知自己和孩子無恙後很快便淡去了。

倒是帝王看起來比她更加害怕,也不顧著太後的囑咐了,晚上睡覺的時候緊緊地與她貼在一起。

“別怕,阿禾,朕一定會查清幕後兇手的……”

他側躺著把她摟在懷裏,一遍一遍地撫摸著她的脊背,這份惦念很難讓人不生感動,可虞亦禾也知這句話只是安慰,對查出幕後兇手之事,並不抱太多的希望。

她從來不小看女子的頭腦,若是皇權能輕易地解決一切,那麽自古以來的後宮就不會消失那麽多嬰孩了。

就連她都能想到最有可能做此事的人是誰,他又會想不到的嗎?

可無論是淑妃還是榮妃都是他孩子的母親,即使他懷疑,他也必須要有十足的證據才能說出來,不然帝王隨口一句話可能就會毀了一個人。

皇子不能擁有有汙名的母親,為了已存活的孩子,帝王都必須在這一點上謹言慎行。

不能一刀切,便有空子可鉆。

虞亦禾由著他摸了一會兒,才輕聲道:“沒事,我不怕,我相信陛下。”

她在這宮中確實也只能相信他了,自己進宮時間太短,沒有任何勢力,至今也不過能大略掌管好自己的靈和殿罷了,最多到外面打聽些消息,叫旁人辦事也有洩露的風險。

說起來,雖是寵妃,但也處處受著掣肘。

衛景珩卻不知她想了那麽多,只覺得胸膛間一股悸動流轉,讓他更加憐惜她了,不禁吻了吻她的額頭,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她面色慢慢泛了點粉意,衛景珩卻沒了以往旖旎的念頭,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前,鄭重道:“阿禾,朕會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許是有了這句話,虞亦禾這一夜睡得很是踏實,第二日帝王正好不用上朝,兩人便坐在吃早膳。

這會子,衛景珩才有空詢問了一句,“李福海呢?”

早晨伺候他到現在的是平安。

平安低聲道了一句:“師傅正在休息,他查案查到了將近天明。”

李福海是自小伺候他的太監,休息的體面自然是有的,衛景珩不會怪罪他不來伺候,只又問:“如此,可是查出了什麽?”

虞亦禾也適時放下勺子向平安投去目光,她也很好奇結果是什麽。

然而平安卻支支吾吾,須臾才道:“陛下,娘娘還是先用完早膳再說吧……”

聽他這麽說,衛景珩和虞亦禾面面相覷,不過他既然這麽說自然有他的道理,兩人也不急於一時,慢慢地把膳食用了。

扶娥又奉上兩盅酸棗銀耳燕窩的湯上來,衛景珩揭開嘗了一口,一下子被這湯羹酸到了,眸子都瞇了些,咽下去後,他才看向兩人開口,“這湯有些酸了吧?”

虞亦禾嘗了一口卻不覺得,“還好吧?我覺得味道恰到好處。”

瞧她品嘗湯羹時臉上的笑容,衛景珩忽然想起了那句“酸兒辣女”,如此他也說了出來,卻引得虞亦禾捂唇輕笑。

“陛下也相信這個?”

見她心情好,衛景珩的唇角也揚起了一些弧度,攪了攪碗裏的湯羹,垂眸道:“與其說是相信,不如說是希望如此。”

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他就是希望阿禾肚子裏的是個皇子。

為了避免她想歪,帝王又擡眸道:“只是希望而已,若是公主,朕也會愛她如珠似寶。”

無人懷疑他說的話,他註視她的溫柔目光已經能讓她們想到,若是娘娘生了一位和自己相似的小公主,又會獲得陛下何等的寵愛。

虞亦禾怔了一息,而後揚起了極盛的笑容,眸光中有些許水色,但更多是高興。

“若真如陛下所願就好,我不僅愛吃酸的,還愛吃辣的呢。”

這一句話忽然點醒了衛景珩,讓他醍醐灌頂,瞬間盯著她的目光又盛了幾分。

“你的弟弟妹妹是龍鳳雙胎……那你……”

虞亦禾倒是沒想到衛景珩會想到這一茬,她自己都未曾想過呢,她垂眸看向自己的腹部,也不由得忽生了若是雙胎的想法。

不過她也不好給他希望,萬一期望落空豈不是不美?

“我母親雖然是生了龍鳳胎,但子女也未必,長姐三胎就俱是單胎……”

聽她這麽說,衛景珩剛升起的念頭熄滅了些。

也是,龍鳳胎這種事,萬中難遇,哪裏是這麽好生的呢?

“確實,也不能太過期盼……”

但衛景珩心裏總歸有了那麽一絲絲念想。

就在這時,李福海從外頭進來,對兩人躬身一禮。

“陛下,娘娘,昨日之事大略已經查清了……”

李福海快速地把昨夜之事說了一遍,“香樟雖咬舌但被太醫救下,嚴刑拷打後,她供出了中萃宮灑掃宮女蠶花……最後蠶花指認了同住中萃宮的何才人。”

“何才人?”

虞亦禾率先疑惑了,“我與何才人只在請安時碰過幾次面,連私下單獨說話也未曾有,如何得罪她了,她要來害我?”

衛景珩也是如此,兩人分明就是八竿子打不著,唯一聯系是她住在中萃宮?

像是預料到了兩人的疑惑一樣,大總管躬身道:“應當還是和虞……嬪娘娘有關。”

他差點習慣性地喊出虞昭媛,好在及時更改了過來。

“中萃宮宮人都說是虞嬪娘娘素日裏對何才人頤指氣使,時常辱罵她,所以才牽連了娘娘。”

衛景珩敏銳地捉住了李福海的字眼,“什麽叫應當?難道何才人沒有自己說麽?”

這下李福海的臉色是徹底遮掩不住了,他眼下本就青黑,如今更加難看,又瞧了一眼虞亦禾才低聲道:

“奴才去時,何才人已經自戕了……”

李福海的話音甫落,殿內瞬間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衛景珩眉頭緊蹙,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惱怒之色。

妃嬪自戕在宮中可是大罪,是對皇權的蔑視!

虞亦禾亦是楞住,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驚訝有之,害怕有之,更多是不解……

即便是何才人所做,自己安然無恙,無人受傷,陛下至多把她打入冷宮,好歹也能留一條姓名,如何就要自戕了?

衛景珩剛要發怒,就瞧見一邊虞亦禾臉上的驚惶之色,不由得壓下怒氣,“去查何才人的家人……”

大總管面上更是為難,“陛下,何才人的父親年前因為貪汙受賄被貶官,現在還不知是否處死了……”

帝王一怔,周身氣壓更低,“即便如此,也要去查!”

“叫太醫局調出後宮近一年的麝香取用量,看看哪一宮用的最多……”

比對麝香來源確實也是個辦法,等待太醫院來人之時,衛景珩也給出了何才人的處理辦法。

“何才人畏罪自戕,貶為庶人,薄棺下葬。”

一條人命再次悄無聲息地在這深宮逝去,虞亦禾撫摸著腹部,臉色有些難看,她又喝了幾口酸棗燕窩羹,這才把那股子惡心的感覺壓下去。

太醫院很快把上一年的麝香用度記冊都奉了上來,衛景珩和虞亦禾分別都看了,賬面上用量最多的赫然是蘭嬪,虞亦芙……還有白茵茵。

麝香功效甚多,最廣為人知的便是活血通經,催生下胎這兩個功效。

蘭嬪三人都曾小產過,用麝香調理身體皆是正當,但蘭嬪的用量最多……

如此,虞亦禾便也詢問出口:“為何蘭嬪用量如此之多?”

奉上冊子的太醫眉頭蹙了蹙,覷了一眼帝王的神色才敢繼續說。

“娘娘您有所不知,虞嬪娘娘和白庶人懷孕小產時月份並不大,對身體的傷害也小,所以用量並不多,但蘭嬪娘娘當初落胎時已經有了五個月……對身子傷害極大,以至於後面一直月信不調,經血閉塞,需常年用藥調養……”

隨著太醫所說,虞亦禾也想起了那個整日病怏怏的蘭嬪,忽又想起蘭嬪對虞亦芙的奇怪之處,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想。

不過既然如此,那麽從用量上看來也並無十分可疑之處,太醫很快收了冊子退去。

帝王卻揮手叫來平安,耳語吩咐了幾句,虞亦禾有些好奇,但她按捺下並沒有多問。

……

長春宮

淑妃聽得下人稟報,放下了手中的金簪,“怎麽說?陛下和她可有懷疑?”

內侍低頭,“似乎並無,奴才不敢明顯,只讓下面的人略旁敲側擊了幾句。”

如此,淑妃也就放心了,目光垂落在手中的金簪上,掠過一寸,唇角的笑意也就越大。

誰會想到死人呢?白茵茵是死了,但她的藥可沒用完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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