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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血色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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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血色列車

秦梨楞住。

尤澤什麽時候到她的身後了?

她不是剛才看過尤澤離她很遠的嗎?

“你!你難道早就猜到是我?”

尤澤神色凝重:“其實我一開始只是懷疑,從進入隧道你突然大喊大叫,有人靠近你的那個時候,我只是感覺很奇怪,因為那個時候沒有任何人。”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你是在自導自演。”

“而我那個時候故意要把幕後人激出來,你的臉色也很不自然。”

秦梨轉過頭,神色冷漠:“你就不能乖乖的等死嗎?非要跟我作對!”

她用力甩走尤澤抓住她的手,尤澤依舊死死的攥著。

“為什麽?”

尤澤非常不懂:“我看你的關系和宋子明也挺好的,為什麽你也要害他們?你們不是同學嗎?”

秦梨笑了:“同學又怎麽了?同學背叛殘害同學的多了!”

尤澤緊緊皺著眉毛:“可是…”

“夠了,我不是來聽你講道理的!你發現我又能怎麽樣?馬上還有一個周圈就要結束了。到時候你們都只是要被獻給魔神的祭品!”

秦梨拿著小刀向尤澤的手砍去。

可還沒碰到一根毫毛,她的小刀瞬間被震開。

她被震的踉蹌了幾步,看著尤澤滿臉不可思議。

“你到底是什麽人?我手上的小刀已經被魔神註入了力量,然而居然無法動你分毫?”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尤澤拍拍手。

黎沈將公符融的文件夾飛出,直擊秦梨手中的小刀,小刀瞬間從手上掉落,飛出幾米遠的距離。

秦梨吃痛一聲,捂住自己的手。

宋子明自然也聽到了她說的話,呆呆的看著她。

“秦梨,兇手真的是你?”

秦梨沒有直視他的眼睛。

“我一直以為是我害了大家,沒想到是你故意把我們引上這輛列車。可是這到底為什麽?”

“一個個的,有什麽好問為什麽的?”

秦梨冷哼一聲:“你們現在抓住了,那你們想要做什麽?殺了我嗎?要殺要剮隨你們便。”

“我只是希望你能放我們所有人一條生路。”尤澤微微嘆了一口氣。

“我們也不會對你做什麽。”

秦梨自嘲的大笑起來:“可惜太晚了,這個儀式一旦開始就沒有中途結束的。”

“萬一有呢?”

尤澤輕輕一笑。

“你真以為讓冤魂躁動,就能讓這個儀式結束嗎?沒有用的!這一切都是註定好的,魔神把我放出去,故意吸引你們,也正是他早就把你們當成了他的獵物!”

“所以…你也只是魔神的一個棋子?既然如你所說,死亡已經無法改變,那你至少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

秦梨望著眾人,早已清楚自己是甕中之鱉,但都是要死的人,她也不在乎了。

念在朋友一場,就算告訴他們也無所謂。

秦梨便坐了下來,她的思緒漸漸回到了那段最恐怖的時光。

“那是五年前,學校裏安排的旅游,我們一家跟隨著隊伍一起,進入到了小羊山附近的村落住宿。”

隨著秦梨的講述,尤澤的眼前逐漸模糊起來,腦袋也變得愈發沈重。

他不禁閉上雙眼,用手輕輕揉捏著太陽穴,試圖緩解這種不適。

然而,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卻發現周圍的環境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此時,尤澤置身於一片茂密的森林之外,四周傳來陣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人正在附近活動。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泥土氣息,讓人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在不遠處,可以看到幾間用瓦石搭建而成的平房,給人一種古樸而寧靜的感覺。

尤澤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他急忙跑到小河邊,低頭審視著自己的臉龐。

不出所料,水中的他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完全陌生的面孔。

環顧四周,他發現身邊的人們都穿著統一的藍白色T恤,款式和樣式與現代的校服相似。他們或忙碌地穿梭於林間小道,或聚在一起討論著什麽。

難道這就是秦梨說的……

時間回到五年前,學校組織了一場旅游。

沒想到,這次竟然穿越回了過去。

“媽,你就只知道給弟弟吃雞蛋,我也想吃雞蛋。”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尤澤耳邊響起。

他連忙轉過頭去,只見秦梨正穿著一條碎花裙子,亭亭玉立地站在一對婦人和小孩的旁邊。

此刻的秦梨看起來非常年輕,盡管容貌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卻與現在截然不同。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天真和無邪,仿佛對未來充滿了期待和憧憬。

尤澤一步一步地走近,直到他看清了眼前小孩的面容,心中猛地一驚。

這張臉,竟和那冤魂如出一轍。按照秦梨剛剛所說,這個孩子應該是她的弟弟,那麽,那個冤魂豈不就是她的親弟弟?

此時,一旁的婦人笑著說道:“你是姐姐,肯定要讓著弟弟的,你弟弟還小呢。”

秦梨撅起小嘴,不滿地嘟囔道:“你就是偏心!我不要理你們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深藍色上衣的男子緩緩走來,輕聲說道:“就給阿梨吃一個吧,咱們家又不缺。”

“你看你剛賺了點錢,就這麽揮霍。你非要來這裏旅游,這裏我看也沒什麽好玩的嘛。”

“主要也是上司派我來考察,這裏要規劃修一條軌道,但是這裏有一處地方很詭異,被封鎖了好幾十年了,不知道什麽情況。”

男子笑道:“阿梨學校也是看這裏便宜,空氣又好,風景也可以才來這裏。正好撞上了,一起來玩玩怎麽了。”

“你要是感覺冷,那你們就先回房。”

婦人牽著兩個孩子的手:“我還正有此意,那我們就不陪你去那個什麽詭異的地方了,這麽多年過去,我看也沒啥事,都是以前瞎傳的鬼故事嚇唬人,不過你一個人過去小心點。”

“行行行,放心吧。”

男子擺了擺手,他們兩人便分開向兩個不同的方向前進。

尤澤看著兩邊,他思索一會還是決定跟著男子。

他抓緊腳步跟在男子身後,笑著迎上身前。

“叔叔,你這是去哪呀?”

“哦,你是阿梨的同學吧?我要去村子周圍逛一圈,沒啥事。”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正想逛一逛。”

男子楞了一會,想了想:“也行。那你可得跟緊了,不要自己走丟了。”

秦梨父親步伐輕快,很快就走進了深山裏頭。尤澤緊緊跟在他的身後,眼神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天色漸漸變暗,深山被茂密的大樹覆蓋,使得環境越發陰暗。同時,時不時會傳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聲音,像是嬰兒的哭聲,令人毛骨悚然。

尤澤時刻保持警惕,目光不停地掃視著周圍。

秦梨父親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異常,皺起眉頭說道:“這片樹林裏的地質真奇怪……”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安。

秦梨父親繼續向前走著,尤澤跟在後面。突然,他們發現前面的路上有一排大樹擋住了去路。

秦梨父親站在那排擋住去路的大樹前,一股詭異的氣氛撲面而來。

這些大樹的樹皮粗糙得好似被歲月的利爪無情地劃過,留下了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每一道紋理都透露出神秘的氣息。樹冠茂密得如同一片綠色的烏雲,將陽光完全遮蔽,使得周圍的光線變得異常昏暗。

秦梨父親彎下腰,握住一把泥土,泥土的質感讓他心中一震。土質新得如同剛剛被翻動過,而這些大樹的排列卻整齊得如同精心設計的陣法,讓人不禁心生疑惑。

“叔叔,怎麽了?”尤澤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

秦梨父親皺起眉頭,陷入沈思。他的目光在四周游移,試圖尋找一些線索。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那聲音在寂靜的森林中回蕩,仿佛是無數幽靈在低語。秦梨父親心中一緊,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的心跳開始加速,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我們趕緊離開這裏。”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和恐懼。

尤澤點點頭,緊跟其後。兩人加快步伐。

然而,他們發現來時的路卻不見了蹤影,眼前只有無盡的大樹和幽暗的森林。

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那股詭異的氣氛在不斷加重,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註視著他們,讓他們的脊梁骨發涼。

周圍的空氣似乎也變得沈重起來,讓人呼吸都變得困難。

秦梨父親的腳步開始變得踉蹌,臉色也變得蒼白。

“叔叔,你別著急。”

尤澤知道五年前的秦梨父親一定在這裏發現了什麽。

秦梨父親這才想起來還沒跟尤澤說明情況,他平覆心情緩緩說道。

“我剛剛踩上去的時候就感覺這裏的土不對勁了,直到一摸才知道這裏的土是新土,這裏的樹也是後面再栽種上去的。”

尤澤眨眨眼睛:“叔叔,這意味著這裏是有人想要掩蓋什麽事情嗎?”

“一般用上這個方法的,要不就是這裏有墳墓,要不就是這裏有其他不可見人的東西。”

也有可能…兩樣都有。

尤澤猜測這個地方很有可能就是那個族人進行祭祀的地方。

怨氣太重。

“叔叔,既然我們往前走,走不出去,不如我們反其道而行之,往後走。”

秦梨父親猶豫了一會:“這也沒辦法了,那我們往後走試一試。”

他們往樹林深處走去。

果然走了沒一會兒。

中央出現了一片大大的空地。

那裏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用石頭堆成的符號。

秦梨叔叔不認識,疑惑:“這什麽東西?”

尤澤卻認識,這就是那祭祀儀式的符號圖案。

尤澤心中瞬間有了一個想法,在這裏把這個儀式破壞,會不會就能幫助秦梨父親走出去。

然而,當他剛想擺弄石頭時,一股寒意從脊梁骨上湧起。

秦梨父親突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喊叫,那聲音仿佛來自地獄深淵,尖銳而刺耳,在這寂靜的森林中回蕩,讓人毛骨悚然。

他的手指顫抖著,指向不遠處那棵大樹,身體顫抖得像篩子一樣,仿佛看到了什麽極其恐怖的景象。

尤澤立刻站起來,還沒看清楚,秦梨父親緊緊抓住他的手臂,瘋狂地奔跑起來。

尤澤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他轉過頭的一瞬間,似乎看清了那棵樹上的東西。

那是一張鮮血淋漓的人皮,被掛在樹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血。

人皮的五官扭曲著,仿佛在痛苦地尖叫,眼睛裏透露出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尤澤的心跳急速加快,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周圍的空氣變得沈重而壓抑,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他們。

“這裏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秦梨父親驚恐的喊叫著。

“我得趕緊出去,告訴阿梨他們,早知道就不應該來這裏…”

下一刻,尤澤不知道踩到了什麽東西,突然發現自己和秦梨父親騰空而起,直到觸碰到粗麻布織成的網布,他才發現中計了。

“糟了,這是一個陷阱。”

他們兩人被一張大網吊起來,掛在樹上。

秦梨父親瞬間開始撕扯起網布,大網不斷晃蕩。

而尤澤連站都站不穩。

很快,一個拿著長矛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他們面前。

秦梨父親看著他楞住:“是你,村長?”

那個被稱為村長的人神色冷漠。

秦梨父親瞬間跪下:“我求求你,把我們放了吧,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也什麽都不會說出去。”

村長笑笑:“你是魔神選中的人,你肯定要說出去的,但是不是現在。”

他的笑容十分詭異:“儀式才剛剛開始。”

他拿著長矛,直接刺向秦梨父親的大腿,秦梨父親淒慘大叫著。

“叔叔!”尤澤大驚失色,立刻撕下袖子,綁在秦梨父親的腿上。

那村長把長矛收回,轉頭看向尤澤,視線似乎透過靈魂,看向了他本人。

“真奇怪,你好像不應該在這裏。”

尤澤心裏一顫。

那村長將繩子放下,兩人瞬間墜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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