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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番外】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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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番外】浪漫

《生澀浪漫》

當季容夕收到一車紅玫瑰時,嚇了一跳。

花車是敞篷,停在陸家軍區的指揮部,要多紮眼有多紮眼。軍區沸騰了,一個個伸長脖子看。

小工還準備把玫瑰鋪成花道,季容夕紅著臉阻止了。

今天什麽日子?

初見?初吻?初夜?情節人?都不是啊!

季容夕斟酌,發信息給千裏之外的陸洲:「花我收到了。」

「嗯。」

這麽平淡嗎?季容夕試探:「喜歡,喜歡到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我也是。」

季容夕拿著「所有的好時光,從遇到你開始——陸洲」的漂亮卡片,拿不準陸洲忽然送一車玫瑰的意思。

恰好隔兩天軍區要舉行集體婚禮,副官看見這一車玫瑰,眼睛都亮了。

征得陸洲同意後,副官把這一車玫瑰用作婚禮布置了。

人手一朵分完。

季容夕忐忑的心才甜起來。

季容夕有個職業病:幹什麽事都以「動靜最小、直達目標、絕不暴露」為宗旨,狙擊是,臥底也是。像這麽張揚的表白,他真是被嚇到了。

4月的第2周。

陸家軍區某辦公室忽然來了外賣。

季容夕以沒在意,悠悠在陽臺喝茶歇息。喝完回來,就看見辦公室成了蛋糕宴會現場,所有人都盯著他,眼睛發光。季容夕一哆嗦,顫巍巍地從最高的蛋糕塔上拿下一張卡片:「等待的苦澀,釀成了所有的甜蜜,我的甜心——陸洲」

陸鳴托著保溫杯走來:“指揮部重地!你們是辦公呢還是開party呢!”

季容夕:“……”

陸鳴:“嚴肅一點!”

季容夕嚴肅地托著一塊心型提拉米蘇呈給老丈人:“……”

季容夕把蛋糕狂歡的照片發給陸洲:「大家都很開心,蛋糕,很好吃。」

陸洲:「是給你一個人的!」

季容夕:「我一個人,哪吃得了這麽多。」吃完得得糖尿病了。

陸洲:「Honey,是我的心意。」

季容夕盯著Honey半分鐘:「我知道,我愛你。」

4月的第3周。

季容夕的眼皮狂跳下,一天無事。

晚上十點,忽然煙花綻放。

夏夜絢爛無比。

一顆煙花帶著小降落傘落在季容夕腳邊:「在銀河看流星,在地球看煙花,在心裏看你——陸洲。」

季容夕笑了,發信息:「你幹嗎不過來啊?」

陸洲:「最近忙,下個月才能過去。」

季容夕:「哦。」

所以,興師動眾放這麽多煙花給誰看的啊?給陸軍軍區那些單身狗嗎?不無可能,陸洲就喜歡玩無聲宣告地盤的戲碼。季容夕托著小降落傘,輕輕吻了一下。

4月的第4周。

不知道陸洲又會有什麽花樣。

季容夕一天到晚魂不守舍,心懸著,帶一點點羞恥的期待,心口碰碰直跳。然而,直到12點,什麽也沒有發生。

什麽都沒有發生!

信息也沒有!

好失落!

季容夕直勾勾盯著手機。

他拿起手機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卷著被子直打滾,一顆心被攪得不得安寧。

然而,4月熬到頭了,陸洲再也沒見什麽動靜,沒有愛的表白了。季容夕的心裏七上八下,趁著休息,在某個周三悄悄回京。

快到望江時,季容夕想突襲一下。

季容夕發信息:「陸洲,在幹嗎呢?」

陸洲:「跟朋友喝酒。」

朋友還喝酒?以前陸洲都回答和同事吃飯之類的。

季容夕:「發個自拍。」

陸洲:「……」

隔了一會兒,陸洲發來一張自拍,臉占了大半張照片,嘴角含笑,眼神有點游離地沒看鏡頭。季容夕被美色迷亂了半分鐘,移開目光,註意到陸洲靠著的是:紅木椅背。

陸洲在什麽地方?

季容夕逐一放大旁邊為數不多的物件,終於發現椅背後頭,有一片弧光很眼熟——酒瓶?古董!有一點點眼熟!

——喝酒的地兒,古樸高雅,古董。

——是永南府?

陸洲去永南府喝酒?

永南府坐落於原永南王府宮殿群的一角,被某一權貴單獨辟出一棟,做成了私人會所。永南府外表平平,卻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頂級會所,一夜千金,被京城紈絝子弟尊為至高之地。

要說季容夕為什麽知道永南府。

因為跟著陸鳴來過。

待客很有面子。

但裏面可不止喝酒。

能幹的事情可太多了,這會所就指著這些京城大佬花天酒地了。

難怪陸洲會那麽小心地拍了一張大頭照,估計就是怕自己認出這是什麽地兒吧?季容夕心口很悶,什麽玫瑰、蛋糕、煙花,瞬間都成了煎熬心口的刺。

季容夕平覆一下心情,叫住戰友:“小林,你是不是要安排下周的小宴?”

小林是陸鳴的新晉助理,接替父親的崗位不久,各個方面都很謹慎:“是啊,怎麽了?”

“確定地方了嗎?”

“沒有呢,我對京城不太熟,準備問一下我爸。”小林不好意思地說。

“我知道一個地方,以前將軍常去,你要不要去看看?”

“太好了!”

永南府。

章經理長袖善舞,親自給小林和季容夕引路,逐一介紹。

章經理含笑:“將軍每次回來,都會在這裏宴請朋友,季帥哥跟著來過兩次,是知道的。”

“將軍喜歡安靜,喜歡水。”季容夕點了點頭。

“沒錯,我們的蓮花樓是很受歡迎的。”章經理略微遺憾地說,“可惜今天蓮花樓裏有客人,沒法帶你們看一下。”

“小林很負責,不親眼看可不行。”季容夕很自然地說,“你去跟客人通融一聲,我們看一眼就走。”

縣官不如現管,小林現在負責陸鳴的衣食住行,不能得罪了。章經理很會看眼色,見狀,跟蓮花樓的宴賓主人溝通了幾句,然後便引著他們兩人來到蓮花樓。

蓮花樓藤蘿蔓蔓,野趣天然。

蓮花池裏小荷才露尖尖角。

池邊點著蓮花燈。

蓮花燈旁,是一張長桌,桌邊坐了好幾個人。

季容夕和小林都是一身軍裝,一出現,宴會就安靜了一下。宴賓的主人貝栩發話了:“沒事兒,他們就是看看地方,不影響咱們繼續喝酒。”

花木繁盛,隔得有點遠,季容夕走近時,沒見陸洲。

但主人的旁邊明顯空了一人。

陸洲看見自己,躲了?

季容夕聲色不動。

小林對打擾了宴會很抱歉,彬彬有禮地致歉:“抱歉,打擾你們了,我們看看就走。”

忽然,席上有一人開口:“你們是陸家軍區的?”

發話的人劍眉深眸,咄咄逼人,自有一種凜然的氣勢,有點眼熟——是臨漳軍區將軍的長子曹瀚宇。

小林疑惑:“您是……”

曹瀚宇看向季容夕:“我是曹瀚宇,臨漳軍區,上次開會見過一次的。”

季容夕做恍然大悟狀,大步走過去:“是曹副將啊,幸會幸會,沒想到在這裏見了。”

這時宴會主人好奇:“你們認識?”

曹瀚宇介紹:“貝栩,這位是陸家軍區陸鳴將軍的得力手下季容夕。”

主人貝栩一僵:“季容夕?好名字!”

曹瀚宇不吝讚美:“不單名字好,人也帥,這模樣擱明星裏也是數一數二的。”

貝栩笑:“就是這一身軍裝讓人敬而遠之啊。”

曹瀚宇不以為然:“軍裝怎麽了,要的就是這種氣勢,就季容夕這氣勢這身材架子,比哪個明星差?!要不是私宴,我也穿軍裝來!兄弟軍區,好不容易見一次,季容夕過來坐一會兒!”

曹瀚宇旁邊一個美人很知趣地讓出座位。

恭敬不如從命。

季容夕欣然落座,飛快掃過宴會的人。

東道主貝栩、客人曹瀚宇、三名長袖善舞的作陪美人——也就是說,陸洲也是作為客人被宴請的。貝栩是那種一看就很精明的人,季容夕認為,貝栩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不便於戳破而已。

下一秒,他收到一條陸洲的信息:「你在哪!」

慌了?季容夕回覆:「你猜!」

「猜不著,快說!」

「我回來啦,忙完很快就能見你啦。」

過了半分鐘陸洲的信息:「回來不跟我說一聲。」

「想給你驚喜啊。」

「趕緊回家!」

趕緊回家?哼,躲在樓裏的人沒資格說回家。

曹瀚宇不滿地說:“季帥哥,光玩手機幹什麽,喝點什麽!”

一個美人察言觀色,立刻膩過來,語氣俏皮:“為什麽帥哥都貢獻給了國家呀,好可惜,帥哥喜歡喝什麽酒?”

曹瀚宇催促:“來點夠勁的!”

貝栩:“……”

貝栩知道陸洲躲去了,得趕緊支開季容夕。

貝栩借著倒酒的機會在曹瀚宇耳邊說:“曹少,這忽然來個外人,咱們玩不開啊!”

曹瀚宇性子直率又喝了酒:“跟他在一起,不比那些人好?”

貝栩:“……救不了你了!”

貝栩的手機響了,又要倒酒,又要回短信,又要顧及這一個場子人的動靜,忙得不亦樂乎。

季容夕眼觀四面耳聽八方,觥籌交錯。

一邊恨恨地想,陸洲我看你在樓裏躲到什麽時候。

幾杯下去,曹瀚宇性格直接,坐到季容夕旁邊,二話沒說滿上:“這是第一杯,別說話,給我幹了!不然就是不給我面子!”

季容夕:“……”

曹瀚宇自己先一口悶了,而後滿上第二杯:“這第二杯,為的是咱們第二次見面,幹了!”

季容夕:“……”

曹瀚宇滿上第三杯:“季容夕,今晚有空去我那裏坐一坐?”

季容夕:“……”

季容夕默數三、二、一。

一個峻刻的聲音憑空而來:“他沒空!他今晚要去我那裏!”

在座的都楞了。

曹瀚宇驚得酒都瀉了半杯,只有貝栩很從容,甚至有點幸災樂禍。

陸洲牽起季容夕的手,直視曹瀚宇以及一桌子好奇的人,正氣凜然地捍衛主權:“曹少,這位是我的人,你別搞錯了對象!”

小林一楞,本能地敬禮:“陸將!”

曹瀚宇這才恍然大悟:“你、你是陸洲?!”

陸洲拽起季容夕就走,留下一桌子目瞪口呆的人。

曹瀚宇回過神來:“貝栩,他是陸洲,你怎麽瞞著我啊!”

貝栩無奈:“他不想人知道身份。”

曹瀚宇:“你不是坑我嗎?”

貝栩:“你喜歡季容夕那一款的?”

曹瀚宇理直氣壯:“不行嗎!”

貝栩噎了片刻,忽的笑了:“喲,還看呢,那兩個人你拆不散的!”

曹瀚宇沒好氣地說:“我幹嘛拆人家?我喜歡誰就要拆啊?我喜歡南寧府外頭的廟,我能把廟拆了?我還喜歡你呢,也沒把你怎麽樣啊!”

貝栩挖挖耳朵:“喲?你還喜歡我?說來聽聽!”

陸洲一直拽到飛到蓮花池那邊才停下,咬牙切齒:“你在這裏幹什麽!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你怎麽能輕易進來!”

季容夕故作疑惑:“這裏怎麽了?我跟你爸以前來過一次呢?”

陸洲:“妖精這麽多,你夠他們吃嗎!”

季容夕反駁:“那你怎麽來了?舍身飼虎餵妖精嗎?”

陸洲啞口無言,抓起季容夕的手狠狠咬了一口:“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季容夕被咬得又疼又發癢,攬肩抱進懷,不甘地嘟囔:“應該我來問,你來這種地方幹什麽?這裏是什麽地方你知道嗎?陸洲,你在捉弄我嗎?”

身體發熱,一個月沒見的熾熱燃燒。

季容夕想著隱忍時,唇已被封上,烈火一剎那燃燒到了指間腹上,他熾熱地回應著……

……

“是不是那張自拍暴露了?我明明都裁剪完了啊!”陸洲百思不得其解。

“哼哼,虧心了吧,說幹嗎到那種地方去。”

“還不是白景那家夥說,兩人久了,會膩,讓我沒事多玩點花樣。霸總模式不管用,我送了三次,你就一兩條信息打發我了。”陸洲十分幽怨。

“……”

季容夕無語,所以自己期待的第四次就是這麽半途而廢的。

“妖精模式我又不會,讓貝栩帶來見識了一下,還沒怎麽呢你就來了,我又沒有做什麽壞事!”陸洲忽然理直氣壯,“反而是你,跟曹瀚宇沒事聊什麽啊!”

“噫!你還敢反咬一口?”

“我……”

季容夕憋著憋著就笑出聲:“妖精,過來,讓哥哥看你都學點什麽。”

他將陸洲抱入懷中,再度躺倒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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