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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11發子彈 | 徐輕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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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11發子彈 | 徐輕雲3

【103】

參加婚宴,季容夕還能不了解一下嗎。

四幫老大的路子野,什麽都玩,上個月忽然對S|M產生興趣,找了個俱樂部,進而認識了專業訓練師徐輕雲。

訓練師的職責就是用語言和行動挖掘學員的潛質,突破生理本能,授予相應的知識技巧。

疼痛,羞辱,恥忍。

將這些普通人不理解的感受,變成愛|欲,是另一種難以啟齒的魅力。

一來二去,老大喜歡上了徐輕雲。

於是鬧下了強娶這一出。

徐輕雲又不屑又憂郁:“我當然不願意,他當我的狗我都看不上。”

“……”

“別介意,我說的狗不是真的狗狗。”

“……”

“我們圈指服從的那個群體。”

貴圈的事,一聽血壓都高了。

季容夕打開空調呼呼地吹冷風:“你就不怕我回頭告發你?”

“你不會。”

“我怎麽不會?”

“你幫我撿堅果,在停車場沒有反抗,就代表你也不想我回去。”

訓練師能一眼看透他人心底深處的欲|望,對人性也有基本判斷,季容夕真是小瞧徐輕雲了。,

“我只是不想惹事,你現在要去哪裏?”季容夕不兜圈子了。

“去六順團吧。”

“開玩笑,帶回去給兩幫派找架幹嗎!”

“你們「紅樹林」在艾斯艾慕上就是小兒科,你帶我回去,我保證你不虧。”徐輕雲表示很想替六順團壯大「紅樹林娛樂會所」的艾斯艾慕事業。

不好意思,季容夕沒這個雄心壯志。

徐輕雲洞察力敏銳,拿出了殺手鐧:“你很反感打打殺殺,但又必須面對,壓力很大吧?”

一擊即中,季容夕抓緊方向盤:“你想說什麽?”

季容夕確實壓力大。

以前壓力來自於親自揍人,心理受到良心譴責,看到鮮血就直犯惡心。

現在的壓力來自幫派。

想維持「六順團新晉一哥」的地位,就必須賣力,少不了勾心鬥角以及跟其他幫派爭奪。

在曠日持久的以暴制暴中季容夕終成了罪惡的實施者。

這種壓力還沒辦法跟別人說。

他很壓抑。

“我教你釋放壓力。”徐輕雲蠱惑地說。

“什麽辦法?”

“現在我不能說。”

“你就憋著吧。”

“我保證絕對有效,你嘗試一次就知道了。放心,我動不了你一根汗毛。”徐輕雲低姿態。

季容夕鬼使神差將車停在了荒路邊,走進了小旅館。旅館很幹凈,徐輕雲先去洗了個澡,穿一身雪白睡袍,手裏多了一根皮鞭——真不知道皮鞭是打哪裏拿出來的。

徐輕雲把皮鞭遞給季容夕:“你看看趁手不趁手?”

季容夕疑惑:“什麽意思?”

徐輕雲看出他的抵觸心理:“四幫的老大沒有那種潛質,我被他囚禁起來,非常壓抑。我是訓練師,也有需求,我希望被人鞭打束縛,被強勢的人。”

“……”

“請幫我,解救我。”徐輕雲臉微仰,嘴唇一抹微笑。

到底怎樣才是解救?季容夕遲疑地接過鞭子,鐵紅色,小巧,材質極軟,細密,摸上去有隱隱的紋路,綴著的流蘇質感很絲滑,光芒暗啞,卻有一種獨特的魅惑。

季容夕慢慢地揚起鞭子。

自始,至終。

兩人隔著一定距離。

季容夕的肢體任一部位,哪怕是頭發絲,都沒有碰到過徐輕雲。

只有皮鞭聲在房間中回蕩。

回想起來,跟徐輕雲進旅館雖偶然,也並非完全不可思議,是壓力到一定程度的爆發。次日,季容夕醒來,身旁,徐輕雲半趴著,像貓一樣微蜷,碎發下露出一只眼睛,眸色微淺,俏皮地眨了眨。

“阿夕,早上好。”

“……早。”

“真讓我意外,雖然是第一次用鞭子,卻僅僅用鞭子就讓受虐方達到高|潮……”

“咳咳,咳咳咳咳。”

季容夕慌忙抓起自己的衣服,飛快穿好,腦海裏閃過昨天的畫面:他抽完鞭子之後倒頭就睡著了,睡得很香。確定肯定以及一定,沒有做別的事情,更沒有跟誰發生任何關系。

徐輕雲莞爾,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好看的頸與肩:“接下來我們去哪裏?”

“……你想去哪裏?”

“六順團吧。”

經過不可言說的事情之後,再不能輕易撂下。季容夕將徐輕雲秘密安頓在一個老家屬院,屋裏家當,一應俱全。然後借口離開了,給徐輕雲逃跑的時間。

次日,他去看看。

家屬院大門口一排夜市攤。

人比白天多多了。

季容夕買了兩碗大餛飩提上去,敲門,沒人應。

他開了鎖:裏面沒人,但令人一亮。

這老房子被收拾得幹凈齊整,能扔的全扔了,房間空蕩蕩的,是極簡到不能住人的極簡風。

冰箱裏的食材擺的齊齊整整。

臥室裏,床都扔了。

地上鋪的是有彈性的消音拼圖軟地板,一格白一格黑。

看樣子是想長住啊。

哢嚓。

徐輕雲回來了。

徐輕雲微露驚訝,含笑問:“你回來了啊?”

“你還沒走?”

“去哪,被四幫老大逮住打個半死嗎?”

“SKL這麽大總有他找不到的地方。”

“躲過這陣風頭吧。”

徐輕雲打扮很家常,棉質衣服,牛仔褲,提著一個帆布大背包。

“你買什麽了?”季容夕警鈴大作。

“正好今晚能用上的。”徐輕雲就拿出來繩子和蠟燭這種單看平淡無奇、合起來就讓人浮想聯翩的東西。

季容夕想拔腿就跑。

“你不幫我一下再走?家屬院裏都是老人,想找個有力氣的年輕人都不行。”徐輕雲非常苦惱。

“……”

“你把我綁起來就行,吊縛你會嗎,就是把我倒吊起來。”

“……”

季容夕一點也不想推開新世界的大門。

吊縛。

倒吊而窒息的快樂,一般人無法理解。

季容夕成功地將徐輕雲倒吊起來。

季容夕當過打手,綁繩子的技巧不錯。

甚至綁出了美感。

徐輕雲不禁發出了感慨:“既嚴密,又不讓人過分痛苦,你對身體的每個痛點都很熟悉吧。第一次就能綁得這麽恰到好處,你是天賦出眾呢,還是天賦異稟呢!”

“湊巧。”季容夕把腳腕的繩結調整了一下,更合適了。

徐輕雲整個人煥發出容光,數分鐘後,腳腕出現了血痕。他呼吸漸漸急促,血倒湧到臉上,眼神迸發都灼灼光芒。他就像一條魚,一頭紮進水裏還快樂地甩尾巴,濺起許多碎碎的水。

“用鞭子輕輕地抽我,可以嗎?”徐輕雲懇求。

“合適嗎?”

“虐待對我來說是恩賜和享受。”徐輕雲呼吸不暢臉頰泛紅。

所以,用暴力發洩出壓力,還讓對方得到無上的快慰,何樂而不為呢?季容夕再一次揮起了鞭子。

那是季容夕最不願回憶的一周。

這一周,他沈溺了。

他每天都去見徐輕雲。他是個出色的學生,關於鞭子的108種技巧,繩子的360種藝術,都學會了。團縛,直立縛,龜甲縛等綁人的72種講究,他樣樣都能綁出花來。

但季容夕死守底線:不碰徐輕雲。

只捆綁和鞭打。

綁縛時也戴著手套,從沒有肌膚相觸過。

季容夕自我安慰:這是各取所需,這只是施虐與被虐的關系。徐輕雲從不問季容夕的壓力,季容夕也從不問徐輕雲怎麽淪落到這一地步。只有一次,兩人靜靜躺著,徐輕雲突然說自己出身世家,家境極好,享盡榮華富貴,受無數人寵愛,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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