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171-NO.173

關燈
NO.171-NO.173

171.

一行人來到Jap的之後兩天正好趕上了某地的燈籠煙花大會,Ax.公司盛情安排好了車馬和周邊有名的老字號旅館,剩下的就由他們隨意自便。

他們第一天白天游覽了幾個當地古跡景點,又去了一條有名的商店街,在那裏發現一家規模極大的唱片店,涵蓋了世界各地古典現代、東方西方、各個音樂風格流派的唱片,甚至包括黑膠唱片和樂譜,而且還免稅!

這一下,顧星海和龍灝天徹底走不動泡在裏面了。嚴翎見狀,只好打發了其他人去附近逛,約了一個集合時間,自己則苦哈哈地跟在這兩人身後。

然而龍灝天似乎還不太買賬,幾次回頭瞅他,終於停下來莫名其妙地問:“你又不買唱片,跟著我們幹嘛?”也早點去別的地方逛啊。

“我走了你們要是有事要找人呢?”

龍灝天無語。“又不是幾歲小孩子了還需要你看著。你如果實在沒地方去要不去那邊咖啡吧坐坐?”他擡了擡下巴指向另一頭唱片行設的咖啡店。

嚴翎回頭猶豫了一下,仍是說:“算了,我就隨便看看,你們倆就當我是旁邊了路人就行了。”

見他實在油鹽不進,龍灝天的嘴角沒趣地向下撇了撇,就不明白了,挺好的提議怎麽不聽呢?

不過很快龍灝天就沒心思管他了,顧星海呼喚:“Leo快過來……!”他便興沖沖地跑了過去。

一看顧星海舉了一張在市面上幾乎已經找不到的唱片到他面前,龍灝天冒起星星眼還握起拳頭“喔!”地叫了一聲,顧星海也是笑得一臉開懷。

嚴翎暗自搖頭,這兩人就和在幼兒園裏玩沙子,在沙坑裏挖到了老師特意藏起來的“寶物”一樣,早就忘乎所以了。

雖說是在Jap,可這一代是旅游觀光的熱門地,國內游客也不少,他不在一旁盯著點實在放心不下。

唉,貼身保姆,操勞命苦……

這天晚上的晚餐是回旅店吃的懷石料理,晚餐後可以去泡湯。龍灝天對夏天泡溫泉興趣不大,泡了一會兒就出去了。

其餘人泡好湯出來的時候瞧見他正在和前臺女招待又寫又比劃地溝通著什麽。

“Leo,幹什麽呢?”

“哦,問了下明天煙花在哪裏看比較好。說是一般會去河畔邊上提前搶位置,或者邊逛廟會也能看。”

“那明天我們還是邊逛邊看吧?畢竟時間有限。”

“或者也可以輪流守位置?”

大家還在七嘴八舌地討論,龍灝天又只身先回房,離開前又朝那前臺的女招待瞟了一眼,對方笑著鞠躬行了個禮。

172.

經過前一晚的討論最後大家還是決定一起邊逛廟會邊看煙花。

第二天傍晚過後,廟會主街懸於半空的燈籠便亮了起來。

人很多,磨拳擦踵。他們一行人起先還走一起,漸漸就有人在不同攤子前流連拉開了點距離,倒也不急,反正大家都挪的慢。

顧星海手腕上掛了一個粉紅色水風船,是龍灝天的小助理在一個攤子前釣到的。小助理很善於此道一共釣了三四個,屁顛屁顛給同行的幾個女生每人送了一個,臭顯擺。

龍灝天斜眼瞥瞥,吐槽:“我以前一直以為這玩意兒就叫水球,哪裏像船了?”

顧星海擡擡手腕,笑瞇瞇道:“很好看呀!”

水風船是圓滾滾的透明粉色,上面有五彩的線條和閃閃的亮片,球體內的液體晃動在燈火折射下流光溢彩,轉啊轉確實是好看的,難怪女孩子會喜歡。

龍灝天只能悻悻,又一瞥眼瞅到那邊有賣大魷魚,看上去汁足味濃香噴噴,就問:“要不要吃魷魚?”

顧星海這兩天吃懷石料理吃得嘴裏也寡淡,便說吃。

龍灝天就給嚴翎使了個眼色。

即使已經不需要親自幫龍灝天跑腿買小龍蝦很久了,嚴翎對這人的使喚還是做出了本能反應,走到人攤位前排隊了才想起來可以讓那幾個助理來排啊!算了,排都排了……

他們在原地吃完魷魚正好等一等其他人,接著又繼續往前挪。

龍灝天的小助理撈了彈球和金魚,又被另外兩個女生圍觀了。

顧星海卻有些心不在焉,她悄悄瞄了兩眼又在吐槽“金魚難道要明天帶上飛機嗎?”的龍灝天——

剛才嚴翎去買魷魚的時候他低頭湊到她耳邊說:

“等會兒我拉你跑,你就跟著我跑。”

“——咦?”

哪怕滿心疑惑,可也許在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心裏就不由自主期待著了。

所以當大家走著走著又分散開,龍灝天借機又支使嚴翎去買小吃,然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時,她連絲毫的猶豫的沒有就跟著他投入了人流逆行的方向。

那個瞬間,顧星海的心中甚至生出了類似“私奔”般的義無反顧。

龍灝天拉著她拐進一條小路,人群的喧鬧聲如退潮般退離。兩人的腳步和喘氣聲淩亂地交疊在一起,或許是怕她前面在人群裏走散,他將她的手腕握得很緊,緊到另她有些發疼。

顧星海回頭眺望了一眼,不期然地撞見了夜空中先前被人間燈火給掩藏起來的那一彎月亮。

173.

“咳咳……!”

龍灝天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擦了擦水漬,心虛地朝顧星海瞟了兩眼,囁喏著道:“不是……讓你不用放在心上麽,隨口說的……”

顧星海抿了一口酒盞中的清酒。“明明說了那些話,今天又單獨把我拉過來準備了這些,還每年為我的生日準備驚喜的男人,現在卻和我說不要放在心上這種話……過分了吧?”

她語氣平和,可龍灝天一楞後仍然一顆心往下沈了沈。

他知道的,在這個事情上自己做的確實不盡如人意。但類似的問題出現在別人身上,不論結果如何,至少每次面對他都坦然自若。只有碰上顧星海,他有時連說話都變得笨拙。

庭院裏,驚鹿“咄——咄——”的敲擊聲清脆而和緩,卻讓龍灝天心緒不寧。幾次想開口解釋些什麽,然而想要好好解釋明白,那麽勢必會把一直以來彼此心照不宣的心事戳破,真那麽輕巧他之前還顧慮那麽多做什麽?

“呵!”猶猶豫豫間顧星海忽然笑了一下,自嘲道:“不過我自己也挺過分的吧……”

龍灝天又一楞,不解地睇過去。

顧星海斂了下眼眸,轉了轉手中的已經空杯的酒盞,然後把酒盞放回茶幾上又拿起酒壺,伸過手去先替龍灝天把他灑了的酒盞倒滿,一邊說:“很多事我明明知道,卻故作不知享受著你為我做的一切。在選擇未來時又說離開就離開,這樣的我不是也很過分嗎?”

她為自己也倒好了酒,把酒壺放下端起了酒盞,擡眼,紫色眸中盛滿盈潤笑意:“Leo——”

龍灝天下意識地將酒盞也端了起來,怔怔凝視著她,幾乎失了神。

顧星海用自己手中的酒盞輕扣了一下龍灝天的酒盞,一聲輕促細亮的碰撞聲如鈴音般喚醒夢寐之人的意識。

“謝謝你,讓我能做一個可以任性的人。”她的聲音溫柔中又透著輕快,不要另這謝意帶上一絲沈重。

龍灝天凝住的呼吸陡然一松,心中的那團糾結就在她的只字片語裏釋然了。然後,龍灝天閉眼笑了笑:“這點程度你算哪門子的任性?”

“老板的要求那麽低,說不定員工以後會恃寵而驕。”

“我也沒在怕的啊。”

於是顧星海立刻以下犯上,又把話題繞了回去說:“說起來,像‘燈塔’和‘風箏’這種詞放在歌詞裏還好,掛在嘴上的確有點讓人起雞皮疙瘩……”

“呃,那是……”龍灝天果然窘了。

顧星海促狹地笑,笑過後卻說:“不過我知道它們的有意思。”

“……”龍灝天再度凝神望住她,良久後他鄭重地開口:“顧星海,風箏即使有引線,我希望那跟引線能無限延長,永遠不會讓你感到束縛;就算你已經離開很遠,那座燈塔也只是想讓你知道它一直在,而不是催促你回——”

他突然失了聲,因為顧星海撲過來摟住了他的脖子。

在這一刻,世界是靜止的、無聲的、永恒的。唯一還能感受到的來自外界的感官是頸窩和她臉頰緊緊相貼的溫度和脈動……

許久後,龍灝天僵硬舉在半空的手才慢慢收攏,克制又慎重地輕攬住顧星海的肩頭,安撫地拍了拍下她的頭。

“嘭——!嘭——!”

煙花聲從遠處傳來,眼中卻映出了絢爛斑斕的光影。

顧星海松開了龍灝天,有些訝然地望著庭院外天空中綻放盛大的花火。

“……這裏也能看?”

“前臺的女招待說他們店裏有間房間也是看煙花的好位置,果然沒騙人。”

龍灝天笑著說。

顧星海轉回頭,定定望住他溫柔含笑的臉。

——所以,想把這一切單獨留給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