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84-NO.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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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84-NO.86

84.

顧星海春節這幾天都窩在房間裏寫歌了,她希望將媽媽的遺作發表後,也能盡快出一張自己的原創專輯。

柯達這邊有一些親戚朋友,雖然不多,平時來往也不怎麽密切,可一年到頭父子二人春節裏總要拜訪一下表示個意思,不過他們自己也只是走個過場,便也不強求她跟著一起去耗時間不可了。

所以這個春節顧星海就安心寫歌,是單調了點,卻也算充實。

倒是她瞧著龍灝天的春節假日挺多姿多彩,天天發散步拍的風景照。

顧星海發現龍灝天自拍和拍人悲劇,但是他拍別的一些卻拍得挺好。

龍灝天拍的河岸,河水清澈碧藍,浮著白雲倒影,河岸邊的一顆樹伸展蜿蜒著枝椏,低低地像要探進河床想要撈朵雲一樣;他拍公交站牌,旁邊正好有一只流浪狗,便很有故事感,他在朋友圈給這張照片配文字——一條想坐公交車回家的狗,另人會心一笑;還有他站在公交車上拍對街的風景,隔著玻璃,巴洛克風格的建築外墻,色彩繽紛的櫥窗,路邊的花壇和樹枝,而龍灝天頎長的身影倒映在這副景象上構成一副虛實交錯、光影迷離的畫。

由此可見,在娛樂圈眼光毒辣犀利專門掃射各種不公和潛規則的龍大大,並非只能看到那些黑暗的東西,也能主動發現身邊不少美好的事物。想來也是,滿心滿眼只有戾氣、憤恨的人,是不會有那樣積極旺盛的精神世界和創作力的。

顧星海仔細辨別畫面上龍灝天的樣子,他穿了一件高領黑色毛衣外搭絳色的長大衣,脖子上松松掛著一條灰色圍巾,如衣架子般挺拔帥氣。

她由衷稱讚:“你拍風景的水平比自拍的水平優秀一萬倍!甚至風景裏順便拍到的自己也變帥了。”

龍灝天給她私信:“什麽意思!故意嘲諷嗎?!!”

根據驚嘆號的數量,顧星海能腦補出他現在無能狂怒的程度,不禁抿唇笑了。

顧星海說:“你好像在國外很隨心所欲嘛?”

龍灝天發了一個小人拖下巴百無聊賴的表情,說:“你現在體會還不深,等過一兩年出門必須墨鏡口罩捂嚴實,要不就是被一群保鏢團團圍住的日子後,每次出國你也會和我一樣恨不得天天往外跑,多呼吸一些自由奔放的新鮮空氣。”

顧星海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只關在家太久,門一開就撒腿往外跑,盡情撒歡的金毛犬!

不行不行不行……她連忙將頭搖得像撥浪鼓,把這畫面甩開。這人現在可是她的老板,老板!怎麽能腦補成金毛呢?!

85.

年初六柯達接到從前業內朋友的電話,約他出去農家樂。自從他重出江湖接手了一個娛樂公眾號後,以前一些同事就想跟他合夥做大,他也有這意向,這次活動也有商量前期籌備的意向。

柯達一去就要去一個禮拜,於是商量了一下,顧星海和柯雨哲索性也提前回B市。

早上的飛機,到工作室已接近中午。

北風吹得人臉上一片冰涼,一進屋卻有一股暖流撲面而來。

顧星海楞了楞,還沒覺出哪裏不對,一陣踢踏的腳步聲從盡頭的樓梯口傳來——

龍灝天出現,見到二人揚起眉毛滿臉詫異,“你們怎麽那麽早回來?”

顧星海和柯雨哲臉上有同樣的疑問。

龍灝天倒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只是在父母那裏呆夠想回來就回來了。他從懂事後家裏就給他絕對自由的空間,他們一家感情雖好,可真沒有黏黏糊糊的那種勁兒。

早兩天回來還是晚兩天回來也沒什麽好在意的,倒是已經到了飯點,該想辦法吃飯了。

柯雨哲看看兩人,也只有他自告奮勇去外面買吃的回來了。顧星海的喜好他知道,就問龍灝天有沒有特別想吃的?

龍灝天沒想到柯雨哲會特地問他,楞楞看著他的臉想到了柯達,接著就想到了在他家吃過的那盤蔥爆羊肉。

他就說出來了。“有沒有蔥爆羊肉?”

“好,我看看。”柯雨哲表情淡淡,應了聲後就拿起車鑰匙出門了。

86.

顧星海回房間收拾行李。

龍灝天比他們回來的早,行李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最後從行李箱拿出了幾樣東西,其中有一個小小的盒子,他想起來裏面是給顧星海的耳釘,便起身來到隔壁,見顧星海房門只是虛掩,他敲了兩下門。

“可以進來。”裏頭人應道。

龍灝天推開門,就站在門口把那小盒子瀟灑地拋了過去,說;“給你的。”

顧星海還彎腰在床上整理衣服呢,一擡頭一個東西飛過來,登時手忙腳亂地接住,問:“什麽呀?”

“耳釘。”

“啊?”顧星海低頭打開盒子,裏面果然是對十分樸實、名副其實的耳釘,一點造型和花紋都沒有,扁扁的“耳釘”,平平無奇到不會想讓人多看兩眼——

然而顧星海的唇邊還是染開了一抹笑,她明眸善睞地睨向龍灝天問:“送給我的?”

本來很是坦然自若的龍灝天,不知怎麽回事被她這麽一問反倒不好意思起來。抓了抓後腦勺,他故作滿不在意地說道:“啊,也不是特地送給你的,買東西的時候看到順便一起拿了,不值什麽錢,還沒有我買的另外幾樣的零頭多,不用不好意思。”

瞧出他的別扭,顧星海抿了抿唇忍笑,現在到底是誰在不好意思啊?

對於別人送的禮物她認為最好的回應就是立刻用上,便說:“那……我現在就換上去?”

龍灝天偏頭咳嗽了一聲,“隨便你。”

顧星海就笑著坐到書桌的小鏡子前,要把原來打洞時穿的金屬耳釘取下來。

這幾天她覺得這耳洞長的不錯,不痛也不出血。但取耳釘的時候發現耳堵卡得很緊,剛長好的傷口又很嫩,她稍微加了點力道便吃痛了,接下來就有點怵,上手動作僵硬了起來,試了幾次都沒成功,還頻頻疼得皺眉。

龍灝天抱臂在房門口看得都快沒脾氣了,嘆了口氣,大長腿幾步跨進房間到她身前,說:“你別折騰了,我幫你。”

“啊?不用,我——”

“你再亂折騰下去小心傷口發炎。”

顧星海就把話咽回了肚子。

龍灝天去洗了個手,又拿了酒精棉過來。見她端端正正坐著一動不動,又無奈了,提醒道:“頭發。”

“啊?哦……”顧星海後知後覺地把耳邊的頭發撩到一邊去。

龍灝天的手伸過來,因為剛洗過,指腹柔軟卻透著涼意,碰到她敏感的耳垂,另顧星海瑟縮了一下。

“別動。”他短促低聲說了兩個字,顧星海就定住了。他又說:“我不用看鏡子就能自己戴耳環,不會弄痛你的。”

“……”

顧星海想,她不是怕痛,她是……

好吧,風水輪流轉,前一刻她還在心裏暗笑他別扭的時候,真沒想到下一刻別扭的就輪到的自己。

顧星海只能正經危坐,努力使自己呼吸平穩,也希望自己的耳朵不要發燒,讓龍灝天察覺出她的那點羞澀和不自在。

龍灝天的動作很利索,輕輕一轉一拔就把原來的耳釘取了下來,再用酒精棉擦了擦她的耳垂。

有一絲刺痛感傳來,顧星海微微蹙了蹙眉,忍住沒再出聲。

把一邊耳釘給她戴上後,龍灝天換了另一邊,重覆一遍剛才的過程。

戴好後顧星海從鏡子裏看了看。

龍灝天說:“一開始不要帶太覆雜的款式,這對雖然是樸實無華了點,但不容易被勾到,純銀還能消炎,適合你這種剛打好耳洞需要好好養一段時間的戴。”

可見他也知道這幅耳釘真不怎麽好看,是為了她實際情況才選了。

顧星海轉眸笑睇著他道:“你考慮得那麽仔細周到,我又忍不住想給你發好人卡了。”

龍灝天臉皮一抽,翻個白眼:“謝謝不用。”拿起沒用完的酒精棉往屋外走,說:“快點整理好行李,等會兒要吃飯了。”

等他離開,還順手替她帶了一下房門後,顧星海又對著鏡子看了看,忽然覺得這對其貌不揚的耳釘,也是有一點點好看的。

柯雨哲把午飯買回來,三人坐下吃飯。

龍灝天嘗了一口他點的蔥爆羊肉,無語了。

一家開門做生意的京餐館做出的蔥爆羊肉,居然沒有H市土生土長的柯達做的好吃,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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