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55-NO.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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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55-NO.57

55.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聽我媽媽的歌的?”

“十一二歲的時候吧?”龍灝天略仰起頭回想,“我記得是我第一次去我吉他老師家裏,也是我第一次認識林姐的時候,從她那裏聽到的,好像是顧老師的第五張專輯……”

“《The ark》!”顧星海搶答道。

龍灝天打了一個響指指著她,咧嘴笑。“Bingo!”

兩人相視笑起來。

他說:“那之後我就用零花錢買她出的所有新專輯,還搜集以前的專輯,不過還是有些絕版的已經收不到了。”他一臉遺憾。

顧星海便想到他曾提過《Look at me》已經絕版了,看來他沒有?

飛機上的廣播開始播報飛機即將起飛,請各位乘客記號安全帶的內容,空姐也來做起飛前最後的檢查。

顧星海接著剛才的話題感慨了一句:“你果然是我媽媽的忠實歌迷。”

“那是,不然也不好意思開口跟著啦。”

龍灝天提出想跟她一起去H市祭拜她母親的時候,顧星海是著實愕然了一下的。

陪她回去祭拜母親……這?!

不過事實證明是她想多了。

龍灝天見她當時的反應,尷尬地摸了摸後頸。“撇去樂壇後輩的身份,我也是你媽媽的歌迷。其實上次去找柯達就有這個念頭,只是那是候太匆忙了所以……如果你覺得不方便,就算了。”

“沒、沒有什麽不方便……”這下換顧星海臉燙了,都腦補了些什麽呀?她穩了穩心緒,對他莞爾道:“你當然可以去。柯叔叔也說前陣子有不少媽媽的歌迷自發去看她,我想她會高興的。”

他們二人決定去H市後,柯雨哲說超新星結束後他就沒回去過也想回去一趟,三人便一同成行。

飛機起飛後,龍灝天又和她聊了會兒天,就說要睡覺了。

顧星海盯著他戴上眼罩後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心裏無奈地想:真是帥得過分,可是再帥,三番兩次睡著就往人身上靠的毛病也要不得,希望他這次能老實點吧!

輕嘆了口氣,她拿出空白的譜子和筆寫曲,寫了一會兒也覺得有些乏了,便收好東西也準備閉眼小憩了一下。

沒想到一閉上眼就真的睡著了,是聽到廣播裏即將降落的播報才悠悠轉醒。

只覺得自己的側臉壓在有點堅硬又溫熱的地方,顧星海動了動睜開眼,看見的是男人利落幹凈的下頜線條,貼得很近,近到只要微揚下頭嘴唇就會蹭到——

“?!”顧星海猛地往後仰,沈悶地“咚!”一聲後腦勺敲在了機艙窗框上,動靜大到後座的乘客探首側目。

顧星海倒吸一口氣揉著後腦勺,腦袋裏想的卻是剛才自己枕在他肩上睡著,沒有被他發現吧?

龍灝天依然睡著,沒有動靜。

她又等了等,確定他沒有醒著,才輕籲了口氣。

這是什麽現世報?之前自己才暗自吐槽了別人,結果就輪到自己打臉。

乘務長再次播報了飛機即將降落的廣播,龍灝天還在睡,不得已顧星海只能叫醒他。

他掀開眼罩,揉了揉右邊的肩膀,問:“到了?”

“是啊,你睡得可真熟,都已經提醒兩遍要降落了。”顧星海系好安全帶,坐得端正目視前方不看他。

龍灝天默了半秒,側目瞟了瞟她,說:“嗯,是睡得挺熟。”

56.

柯達的服裝店之前因為各種風波,店鋪前被三番兩次圍得水洩不通過。再加上有個人氣超高的小天王抽冷子一樣大老遠跑來晃一圈,實在讓人措手不及、提心吊膽。

於是幾天前柯達在服裝店後面開了個隱蔽的小門,方便進出。

“柯叔叔。”顧星海進門叫他。

柯達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微笑。“不錯,看來在那邊還挺好,我就放心了。”

“您好,又要打擾了。”龍灝天相當謙和地主動上去問好。

“你好,龍先生,不用客氣。”柯達溫和客氣,但也頭痛地想,他家這小店怎麽這麽招這位的青睞呢?

“那也別叫什麽龍先生了,叫我Leo就行。”

“好。”柯達應了,又問顧星海:“準備什麽時候去看你媽媽?”

“休息一下,下午就去。”

“嗯,那一會兒先吃午飯。吃完飯讓雨哲給你們偽裝一下,今天是你媽媽的祭日,可能還會有不少粉絲去祭掃,謹慎些得好。”

柯雨哲的變裝手法於出門只會帽子、口罩、墨鏡三件套捂個嚴實的龍灝天看來實在太勞師動眾。

有必要麽……

心裏吐槽著,還是任由柯雨哲對他的頭發、瞳色、膚色進行全方位的改造。

柯達到了冬天受過傷的那條腿常常隱隱作痛,柯雨哲也許久沒回過家,顧星海便讓他們都不用去。

只是問柯達借了輛車,讓龍灝天開車就行。

接到柯達遞過來的車鑰匙,她才恍然醒悟過來,自己方才擅自替老板安排了個司機的活?

對龍灝天幹笑了一下,問:“應該……沒問題吧?”

龍灝天好笑地瞅了她一眼,拿過她手上的鑰匙。“走啦!”

57.

顧星海準備了紫鳶尾,這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花。

冬天的墓園,也非清明、冬至這樣祭掃的節氣,人跡稀少,更添冷清蕭瑟。

還好下午出了太陽,照在身上將江南濕冷的寒氣驅散了些。

領著龍灝天來到了母親的墓前,果然已經有粉絲來祭拜過了,墓前的草地上放著好幾束盛開的鮮花和卡片。

顧星海蹲下身拾起一張,上面寫著:願天堂也有您的歌聲。

她清淺地微笑了一下,又好好把那張卡片擺回了原位。

然後起身,側首看著龍灝天神清鄭重肅穆地將手中的馬蹄蓮放到墓前,再深深鞠躬後,凝肅望著那只有簡單刻著顧詩曼名字和出生到去世的時間,連照片都沒有的十字墓碑沈默許久。

顧星海轉過目光,也將紫鳶尾放到墓前。

龍灝天輕拍了拍她的肩,說:“你一定有很多話要和她說,我先去旁邊等你。”

“好,謝謝你。”

墓地旁邊的路旁有大理石砌成的長椅,龍灝天坐下來,深深吐出了口氣。

此景此景很難不讓他想起林姐。

——為什麽純粹善良的靈魂都會遭受同樣不幸的命運?

在看盡娛樂圈的醜惡後,龍灝天已經不會輕易表現出憤恨的情緒——那即無用,也只會更讓親者痛仇者快。

能做的只有不論在逆境還是順境中,都堅守住自己的本心,不認輸不盲從,即使會滿身傷痛狼狽也要靠自己站穩腳跟。

曾經他以為這是一條註定孤獨的道路,沒想到會遇到能夠陪他一起在洶湧人潮中背道而馳的另一個人。

難道是逝者的指引讓被她們留下來的兩個人遇見到彼此?還是一種冥冥之中的註定?

龍灝天忍不住回頭去尋望不遠處的顧星海。

少女身姿纖細卻堅韌,臉上似乎有釋然微笑的表情。

莫名地,龍灝天心中也平添出一份慰藉。

他把目光收回來,又輕吐了口氣。

一偏頭,眼角餘光掃到他們來時的方向又走來一個人,遠遠地看著有點眼熟……

隨著男人一點點走進,龍灝天驀地皺緊瞇起了眼睛——

顧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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