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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愚人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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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愚人牌4

路瑜沒管那邊暈頭轉向的綁匪,一把打開門就往外跑了出去。跑了兩步,他怕瓦斯濃度降低,又回過頭一股腦地扔了一堆,然後把門關上了。

他正要取出之前買了的紫外線照射燈,忽然發現那已經被人取出來了。

看來安懷瑾已經再往山上走了。

他松了口氣,又買了一個,找著泛熒光的路往下走。

天已經完全黑了。

路瑜一手拿手電一手拿紫外線燈,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一直到此刻他都無比鎮靜。

所有的委屈只在他看到安懷瑾時才後知後覺地爆發了出來,鼻頭一酸就開始掉眼淚。

安懷瑾很明顯也看到了他,一邊往他那邊快走一邊道:“別跑,小心摔著!慢慢走,慢慢的……”

路瑜一下子撲進他懷裏,他趕緊把人抱住了:“委屈了委屈了乖寶。”安懷瑾只覺得手上摸到了什麽粘膩的液體,登時松開了手,拿手電上下檢查著路瑜全身。

“不是我的血,”路瑜按住他要掀自己外套的手,聲音一抽一抽地安撫道,“我沒受傷,真的。”

可惜他的奶音實在是沒有特別高的說服力。

好在安懷瑾相信了,用手擦了擦路瑜小臉上濺到的血滴,然後伸手直接把路瑜抱了起來:“我們回家。”

“綁匪還在山上。他們不是第一次綁架人了。”

“乖,我知道,有人去收拾他們。我們回家洗澡澡洗香香。”

“……”路瑜湊到安懷瑾耳邊小聲說,“或許你還記得我其實已經二十了?”

“我知道,你現在就是一百二了也要洗香香。”安懷瑾用臉輕輕蹭了蹭路瑜,心疼道,“明明還只是這麽小的孩子,怎麽下得了手。我養了二十年都舍不得打的。”

好吧……路瑜輕輕嘆了口氣,抱住了安懷瑾的脖子。

所以安懷瑾真的把他洗香香了……親手洗的,都沒叫保姆。

路瑜有些怕羞,抗議道:“安懷瑾,我已經二十歲了!”

“你八歲的時候就是我幫你洗的澡。”安懷瑾把他衣服已經脫完了,按在浴缸裏,用水一點點潤濕頭發,“當時讓保姆幫你都不願意,只要我,犟得很。羞什麽,你整個人都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乖點。”

路瑜確實相信安懷瑾現在就是被十二年未見的小路瑜萌住了,舍不得勞動他,沒有半點見不得光的心思。

但是他又不是什麽君子,他的心思全是見不得光的啊安懷瑾!

安懷瑾聽不到他內心的吶喊,把洗發水在手裏揉了揉,然後往他頭上抹:“今天受委屈了……要是姐在就好了,她肯定不會讓你發生這種事。”

路瑜知道這次自己出事安懷瑾都要自責死了,趕忙說:“是我自己要出去玩的。”

“那我也應該把你安排好了,叫幾個保鏢跟著。”

“你說讓保姆帶我了,是我不願意嘛。”

“那我就應該請假,然後帶你去。”安懷瑾虛虛地捂了一下他的眼睛,“閉眼,要沖水了……都進虛影了,還忙著上班不帶你出去玩。我是宗竹溪嗎我,這麽工作狂。”

“你今天淩晨還是……再說了,上班不是應該的嗎?”

“帶孩子也是應該的。也是我以前帶你去游樂場去得少了,不然你去膩了就不會想去了。”

“……”路瑜聽安懷瑾越說越離譜,嘆了口氣,舉著胳膊抓了抓安懷瑾的手,“你就慣著我吧。下次我跌倒你也罵地板好了。別多想,這不是你的問題,是綁匪的問題。”

安懷瑾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試著把自己從後怕的情緒裏拽出來:“今天嚇死我了你知道嗎。我開著會呢就有人打電話給我,我接了電話沒聽到什麽東西,就光聽有人在打你。心疼死我了。然後又聽你的錄音裏面說要撕票,之後你用監聽器傳來的聲音我聽了一路。那幫人簡直是一點人性都沒有。”

“不怕不怕,”路瑜的小手在安懷瑾的胳膊上輕輕地拍拍拍,“我聰明著呢,不怕不怕。”

“怎麽還要你安慰我。”安懷瑾把他從浴缸裏抱出來放毛巾上站著,又拿一張毛巾把他裹了起來,再拿小毛巾在他頭上搓搓搓,搓差不多了就擡手拿了吹風機給他吹頭發。

安懷瑾的手指修長有力,穿梭在他的發間,一下下梳著,暖風順著間隙吹在發絲深處,吹得人暖洋洋的渾身發懶。

路瑜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眼睛都瞇起來了。

安懷瑾把吹風機放下,揉了揉他的頭發:“困啦?那你自己刷牙?然後我們睡覺覺?”

安懷瑾真的……很喜歡對小孩子說疊詞啊。

有點可愛。

路瑜想著,點了點頭,接過安懷瑾已經幫他擠好牙膏的牙刷和裝好溫水的牙缸,扒著自己的小洗手臺刷牙。

安懷瑾站在他旁邊的正常高度的洗手臺刷牙,刷一會兒還要手欠揉一揉他軟乎乎的頭發。

路瑜漱過口才開口說話:“好摸嗎?”

“好摸,比你長大後的軟乎。”安懷瑾笑瞇瞇道,又在他頭上抓了兩把。

路瑜:“……哦,好吧。原來哥哥喜歡的不過是小時候的我。如今哥哥對我的溫聲細語也不過是沖著我的這副皮囊。”

安懷瑾給他逗笑了:“誰教你的,茶香四溢,你以後幹脆去制茶吧,簡直是天賦異稟。”

路瑜:“……我不。”

安懷瑾把路瑜的牙刷牙缸放好,抽了一張洗臉巾把路瑜臉上刷牙濺到的水擦幹凈,又給路瑜補了一層潤膚乳,這才讓路瑜去臥室睡覺。

路瑜拉著他的手,打著哈欠進了臥室,迷迷糊糊地嗅了嗅,小臉皺了皺,手上就多出了一張香片和一瓶香水。

安懷瑾在旁邊看他熟練地把香片噴上香水,然後把香片掛在床頭,這才安分地躺到床上。

還給自己蓋好了小被子。

安懷瑾看著他,神色有點覆雜。

路瑜等了一會也沒見他動,睜開眼,拍了拍床邊:“哥?你不睡嗎?”

安懷瑾笑了笑:“睡。”他把燈關了,“晚安,好夢。”

“好夢。”路瑜閉上了眼睛。他昨晚就沒睡,今天又累得很,一閉眼就陷入了黑甜的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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