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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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端陽這日朝中不用上值，黃先生要帶孫兒去看賽舟，也給硯哥兒放了幾日的假。一早吃了過水面，林家幾人便往密雲湖去了。
這個時辰日頭還不烈，林海和硯哥兒便騎著馬走在馬車前頭。
早市已經開了，街上熱鬧的緊，走走停停半柱香的時間都過了，還未走出這條街。
馬車停了一瞬便重新動了起來，沒一會兒就聽趙恒在簾子外頭道：“給伯母請安了，怕伯母和妹妹出來的早沒用早膳，特意給你們帶了點心過來。”
兩家小定之後趙恒就想改口，只林海不同意，只讓他稱伯父伯母。
趙恒話還未說完便見黛玉掀開小窗的簾子，小滿已經接過食盒遞了進來，打開來是一個個捏成石榴花形狀的小點心。
“這是上回妹妹說嘗著不錯的那個玫瑰餅，今日一早我讓廚房做出來的，廚娘說熱的與冷的風味不同，妹妹試試看。”趙恒含笑看著黛玉說道。
“這匣子裏是石榴花，我聽人說端陽這日是要簪花的，也不知妹妹喜歡哪一朵，便摘了一些來。”趙恒手指動了動，他忍住了給黛玉簪花的想法，只把匣子遞給黛玉，“這裏頭還有一些絹花。”
黛玉翻了翻，果真見有好幾朵絹花，都可以以假亂真了，便挑了一朵戴在髻上，只問道：“戴歪了嗎？”
趙恒笑了起來，正想說話，便聽墜在後頭的林海輕輕咳了一聲。
賈敏朝林海的方向看了一眼，接過話道：“那玫瑰餅我嘗著也不錯，你有心了。”
見賈敏開口，趙恒眼睛一亮，只看著賈敏道：“這兒是鬧市，馬車走得慢，我就在簾子外頭陪伯母和妹妹說說話可好。”
賈敏點了點頭，只道：“我前些年端陽都錯過了這樣的賽事，恒兒正好與我詳細講一講，免得到了那裏不懂規矩鬧了笑話。”
這便是在林海跟前給趙恒臺階下了，趙恒感激地看了一眼賈敏。
這些年他鮮少留在上京城，也有些忘記了當年的事情，昨日裏還讓王府的長史與自己講過，如今正好現學現賣起來。
黛玉聽到興起，也多了幾分興趣，只問道：“早些年恒哥哥是否也下場比過？”
“這龍舟賽也有年齡限制，需在十五以上三十以下。先前我在上京時年歲太小，後來又與妹妹一道南下，並沒有參加過。”
端陽的龍舟賽事之所以這般熱鬧，無非就是勳貴子弟們爭著在聖上跟前露臉，他不需要這種機會，又何必上趕著壞人的機緣。
況且趙恒並不需要這種意氣之爭，他原本就不在意這些，從北地回來之後，比先前都沈穩了許多。
不過聽見黛玉聲音裏的雀躍，趙恒忍不住道：“妹妹想看我去賽舟嗎，若是想看的話，我倒是可以去周緣那一隊裏。”
周緣是他的伴讀，他帶的那一隊進了決賽，先前還邀請過趙恒，只被他一口回絕了。
每一支賽舟隊伍都可在賽時更換人，只要更換的人數沒有達到半數即可。
“只是多問一句罷了。”黛玉搖搖頭，又追著問其他的問題了。
一行人出了城門，周圍的喧囂聲總算小了一些。日頭升了起來，馬車裏也漸漸有些憋悶。黛玉讓小滿把簾子掀起來，小滿看了一眼方才就不怎麽說話的賈敏，這才依言照做。
趙恒又湊了過來，問賈敏和黛玉熱不熱、渴不渴，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林海在後頭瞧著他那殷勤的模樣，從鼻子裏冷哼出聲。硯哥兒已經八歲了，也明白趙恒先前對他這般好，也是別有企圖的，只學著林海把頭偏向一旁，卻靠近了一些，豎著耳朵聽那頭的動靜。
先前趙恒講往年賽舟的盛事時，他其實很想湊上前去聽，也硬生生忍住了。
趙恒正與黛玉說著話，突然看到遠處塵土飛揚，他朝林海看了一眼，見他老神在在般還是慢悠悠地，便朝黛玉笑道：“這一段路塵土大，妹妹先把簾子放一會兒。”
說罷親自把黛玉車上的卷簾放了下來。
沒一會兒便有人從後頭追趕上來，見林海一行人也不停，徑直越過他們朝前頭疾馳而去。可不過一息功夫，那群人竟然又轉身跑了回來。
為首的那人喊道：“小皇叔，您怎麽在此處，要不是我身邊的人提醒，我差點就要錯過了。”
他邊說邊下了馬，跟在他身後的人也紛紛下馬上前來給趙恒請安。
趙熠與趙恒打完招呼才看見站在一旁的林海，又上前來給林海請安，林海有太子少師的加銜，受太子一禮毫不心虛。
趙熠目光一轉，便明白馬車裏的定然是林家的女眷，想著跟在自己身後的眾人，他便歇了要見的心思，只朝趙恒道：“那我便先走了，等到了密雲湖再說罷。”
他身後還有人要參加今日的決賽，若不是趕時間，也不會這樣疾馳。
見趙恒應允，趙熠一行才重新出發，怕塵土揚起來他們牽著馬步行了一會兒，這才重新騎了馬疾馳而去。
趙恒便轉頭看喬淩，見他目光看向馬車，臉色便沈了下來，只問道：“你為何不走？”
喬淩雖然只比趙恒小幾歲，可他兄長卻是趙恒的伴讀。長兄如父，喬凜自小在他跟前都有兄長的威嚴，因此對於趙恒，喬淩還有幾分懼意。
他咬了咬牙，朝趙恒道：“我有話與王爺說。”
趙恒盯著喬淩看了一會兒，直到他面色有些發白，才與林海和賈敏告了擾，讓他們先行，自己隨後跟來。
待林家一行走遠了，趙恒坐在馬上看喬淩猶豫不決的模樣，便斥道：“有什麽話便直說，扭扭捏捏的像什麽樣子。”
趙恒與喬淩還是表親，與喬家兄弟又是一塊長大，這句話本就含著身為兄長的告誡。
喬淩的眼眶立刻就紅了，好不容易忍住了淚意，半晌才道：“也沒什麽，只是聽說王爺與玉兒妹妹定親了，特意來恭喜你的。”
趙恒也知道塗氏原先替喬淩求娶過黛玉，因此喬淩攔住他時他並沒有生氣，可聽了他方才的話，臉色般驀然沈了下來。
喬淩這番話是沒錯，可語氣太過陰陽怪氣了，趙恒只冷冷道：“若你想說的就只有這些，本王已經知道了，這便先走了。”
說罷竟真的揚起馬鞭準備走了。
“你別走。”喬淩策馬上前攔住他，怒氣沖沖道，“也沒有什麽說不得的，果然王爺立了功回來之後，來氣勢都不一樣了。”
從前趙恒在他們跟前從未自稱“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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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市已經開了，街上熱鬧的緊，走走停停半柱香的時間都過了，還未走出這條街。
馬車停了一瞬便重新動了起來，沒一會兒就聽趙恒在簾子外頭道：“給伯母請安了，怕伯母和妹妹出來的早沒用早膳，特意給你們帶了點心過來。”
兩家小定之後趙恒就想改口，只林海不同意，只讓他稱伯父伯母。
趙恒話還未說完便見黛玉掀開小窗的簾子，小滿已經接過食盒遞了進來，打開來是一個個捏成石榴花形狀的小點心。
“這是上回妹妹說嘗著不錯的那個玫瑰餅，今日一早我讓廚房做出來的，廚娘說熱的與冷的風味不同，妹妹試試看。”趙恒含笑看著黛玉說道。
“這匣子裏是石榴花，我聽人說端陽這日是要簪花的，也不知妹妹喜歡哪一朵，便摘了一些來。”趙恒手指動了動，他忍住了給黛玉簪花的想法，只把匣子遞給黛玉，“這裏頭還有一些絹花。”
黛玉翻了翻，果真見有好幾朵絹花，都可以以假亂真了，便挑了一朵戴在髻上，只問道：“戴歪了嗎？”
趙恒笑了起來，正想說話，便聽墜在後頭的林海輕輕咳了一聲。
賈敏朝林海的方向看了一眼，接過話道：“那玫瑰餅我嘗著也不錯，你有心了。”
見賈敏開口，趙恒眼睛一亮，只看著賈敏道：“這兒是鬧市，馬車走得慢，我就在簾子外頭陪伯母和妹妹說說話可好。”
賈敏點了點頭，只道：“我前些年端陽都錯過了這樣的賽事，恒兒正好與我詳細講一講，免得到了那裏不懂規矩鬧了笑話。”
這便是在林海跟前給趙恒臺階下了，趙恒感激地看了一眼賈敏。
這些年他鮮少留在上京城，也有些忘記了當年的事情，昨日裏還讓王府的長史與自己講過，如今正好現學現賣起來。
黛玉聽到興起，也多了幾分興趣，只問道：“早些年恒哥哥是否也下場比過？”
“這龍舟賽也有年齡限制，需在十五以上三十以下。先前我在上京時年歲太小，後來又與妹妹一道南下，並沒有參加過。”
端陽的龍舟賽事之所以這般熱鬧，無非就是勳貴子弟們爭著在聖上跟前露臉，他不需要這種機會，又何必上趕著壞人的機緣。
況且趙恒並不需要這種意氣之爭，他原本就不在意這些，從北地回來之後，比先前都沈穩了許多。
不過聽見黛玉聲音裏的雀躍，趙恒忍不住道：“妹妹想看我去賽舟嗎，若是想看的話，我倒是可以去周緣那一隊裏。”
周緣是他的伴讀，他帶的那一隊進了決賽，先前還邀請過趙恒，只被他一口回絕了。
每一支賽舟隊伍都可在賽時更換人，只要更換的人數沒有達到半數即可。
“只是多問一句罷了。”黛玉搖搖頭，又追著問其他的問題了。
一行人出了城門，周圍的喧囂聲總算小了一些。日頭升了起來，馬車裏也漸漸有些憋悶。黛玉讓小滿把簾子掀起來，小滿看了一眼方才就不怎麽說話的賈敏，這才依言照做。
趙恒又湊了過來，問賈敏和黛玉熱不熱、渴不渴，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林海在後頭瞧著他那殷勤的模樣，從鼻子裏冷哼出聲。硯哥兒已經八歲了，也明白趙恒先前對他這般好，也是別有企圖的，只學著林海把頭偏向一旁，卻靠近了一些，豎著耳朵聽那頭的動靜。
先前趙恒講往年賽舟的盛事時，他其實很想湊上前去聽，也硬生生忍住了。
趙恒正與黛玉說著話，突然看到遠處塵土飛揚，他朝林海看了一眼，見他老神在在般還是慢悠悠地，便朝黛玉笑道：“這一段路塵土大，妹妹先把簾子放一會兒。”
說罷親自把黛玉車上的卷簾放了下來。
沒一會兒便有人從後頭追趕上來，見林海一行人也不停，徑直越過他們朝前頭疾馳而去。可不過一息功夫，那群人竟然又轉身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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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說邊下了馬，跟在他身後的人也紛紛下馬上前來給趙恒請安。
趙熠與趙恒打完招呼才看見站在一旁的林海，又上前來給林海請安，林海有太子少師的加銜，受太子一禮毫不心虛。
趙熠目光一轉，便明白馬車裏的定然是林家的女眷，想著跟在自己身後的眾人，他便歇了要見的心思，只朝趙恒道：“那我便先走了，等到了密雲湖再說罷。”
他身後還有人要參加今日的決賽，若不是趕時間，也不會這樣疾馳。
見趙恒應允，趙熠一行才重新出發，怕塵土揚起來他們牽著馬步行了一會兒，這才重新騎了馬疾馳而去。
趙恒便轉頭看喬淩，見他目光看向馬車，臉色便沈了下來，只問道：“你為何不走？”
喬淩雖然只比趙恒小幾歲，可他兄長卻是趙恒的伴讀。長兄如父，喬凜自小在他跟前都有兄長的威嚴，因此對於趙恒，喬淩還有幾分懼意。
他咬了咬牙，朝趙恒道：“我有話與王爺說。”
趙恒盯著喬淩看了一會兒，直到他面色有些發白，才與林海和賈敏告了擾，讓他們先行，自己隨後跟來。
待林家一行走遠了，趙恒坐在馬上看喬淩猶豫不決的模樣，便斥道：“有什麽話便直說，扭扭捏捏的像什麽樣子。”
趙恒與喬淩還是表親，與喬家兄弟又是一塊長大，這句話本就含著身為兄長的告誡。
喬淩的眼眶立刻就紅了，好不容易忍住了淚意，半晌才道：“也沒什麽，只是聽說王爺與玉兒妹妹定親了，特意來恭喜你的。”
趙恒也知道塗氏原先替喬淩求娶過黛玉，因此喬淩攔住他時他並沒有生氣，可聽了他方才的話，臉色般驀然沈了下來。
喬淩這番話是沒錯，可語氣太過陰陽怪氣了，趙恒只冷冷道：“若你想說的就只有這些，本王已經知道了，這便先走了。”
說罷竟真的揚起馬鞭準備走了。
“你別走。”喬淩策馬上前攔住他，怒氣沖沖道，“也沒有什麽說不得的，果然王爺立了功回來之後，來氣勢都不一樣了。”
從前趙恒在他們跟前從未自稱“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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