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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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又過了一日，正午過後王夫人和寶玉還不曾清醒，賈政昨日裏便讓人買了兩口棺材，打算萬一沒辦法了也好沖一沖，此時正有小廝進來問棺材要不要擡進院子來。
賈母傷心了幾日，早已哭幹了眼淚，聽見這話再也忍不住，只指著賈政破口大罵。
一會兒說是因他鎮日裏逼著寶玉讀書，才把人害成這副模樣，一會兒又說他平日裏只會護著趙姨娘這個狐媚子，讓她越發騎到主母的頭上來了。
屋子裏躺的是自己的正妻和僅剩的嫡子，賈政也正傷心，更不好與老太太辯解，只讓那擡棺材的小廝趕緊避出去，免得戳到賈母的心窩子。
院子裏正鬧的不可開交，眾人便聽見木魚聲隱隱響起來。
在一旁坐了許久的賈敏精神一振，可算是等來了。
賈母和賈政臉上也顯出幾分喜色來。
他們這幾日什麽法子都試過了，太醫說無用之後，也請了和尚道士來驅邪作法，只是都沒起作用。
外頭離這裏這般遠，竟然還能聽見那僧人的聲音，想來必然是有什麽奇特之處，連忙派人去請。
進來的果然是那一僧一道。
那二人好好收拾了一番，進來時還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只看到坐在床邊的賈敏，端肅的神色才裂開了一瞬。
見賈敏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那僧人才松了一口氣，卻依然戒備地盯著她。道士卻已經發現床上躺著的人不對，暗中推了僧人一把。
僧人小心上前兩步一看，面上不由得出現一絲苦色，心裏竟然還覺得有些習慣了。畢竟連命都可以改，這種小插曲又算得了什麽。
這邊道人已經與賈政說完話，只說王夫人和寶玉是中了邪，只討要了通靈寶玉來持頌。又交代賈政把玉懸在臥室上檻，一月之後便可痊愈。
賈政正要留二人吃茶備些謝禮，卻見那一僧一道像是後頭有猛虎在追一般，一眨眼便不見了人影，更覺得此二人來歷神秘，有些真本事。
正好這時賈母突然念了一聲佛，卻是王夫人和寶玉醒了過來，眾人哪還顧得上那一僧一道，忙不疊問二人可好，是否渴了餓了。
屋子裏一片忙亂，賈敏帶著人悄悄出了榮禧堂。林家的馬車早就候在二門外，她坐上車就匆匆往外頭趕。
也不知方進瞧見那一僧一道進府沒有，她見到那二人時便讓月白去外頭傳話去了，也不知傳到了不曾。
要說這一僧一道受此地所限，並不會什麽縮地成寸之術，只是習了些外家功夫，腳程比一般人快多了。
二人見到賈敏，心中便覺得有些不妙，只匆匆去了邪祟就著急要走，話都不敢多說半句。
大門是不敢走了，那僧人在東北角尋了一處矮墻，剛翻了出去，便被一張大網兜頭罩住。旋即便有幾個壯漢圍了上來壓住他們，小兒手臂粗的鐵鏈就把他們二人捆了起來。
一僧一道相視一眼，不由暗嘆倒黴。
自從那次為了從寧王府脫困，他們動用了此間不允許的力量，早已經傷了根本，如今還虛弱著，實在不必如此提防。
方進見把二人捆嚴實了，才上前來，居高臨下看著一僧一道，咧了咧嘴：“兩位道長，我們又見面了。
他們尚是血肉之軀，上一次方進給他們二人上了大刑，那其中滋味，如今想起來都不寒而栗。
和尚和道士看著方進眼中殺意畢現，更加害怕了。他們也知曉這位統領手裏是見過血的，生怕對方一個手起刀落，二人就人頭落地了。
在此間事情了結之前身死道消，先前的努力可都白費了。
還是和尚眼尖瞧見了從巷子口一晃而過的馬車，連忙喊道：“林夫人救我。”
方進眉頭一皺，只後悔方才沒有堵住二人的嘴。
賈敏果然聞聲尋了過來，上前來啐了一口，怒道：“你哪來的臉讓我救你？”
道士悶頭不語，和尚倒是個滑稽人，只苦口婆心道：“林夫人就當是為自己積德也該高擡貴手，從始至終我們也不曾做出什麽傷天害理之事，不知林夫人為何總是針對我們二人。”
賈敏氣笑了，可轉念一想確實是如此，那和尚和道士從來是在言語上蠱惑別人，便是上一次有什麽壞念頭，也被趙恒打消了。
“少說廢話，我問你，你們受誰指使。”賈敏厲聲斥道。
一直未說話的道士突然擡起頭來，深深看著賈敏：“施主心裏清楚，又何必再問，本是該死之人，逃過了因果便安分一些。如今我們暫且不再追究，不若彼此之間相安無事，施主覺得可對？”
“放你娘的屁。”賈敏忍不住罵了一聲。
不說那一僧一道，便是方進也猛地擡頭看了賈敏一眼。
賈敏渾然無覺，只咬牙道：“若說因果，也是強行安排的因果，你們不追究也是沒能力追究。出家人不問凡塵事，想要相安無事，倒不如你們別再摻和了。”
“這裏不是問話之處，還請林夫人挪步。”方進見賈敏情緒有些激動，便上前來提醒。
賈敏深深吸了一口氣，只問道：“寧王可說過怎麽處置這二人？”
“王爺離開之前便說過，一切都由林夫人做主。”方進頓了一下，“交代清楚了尚且留一命，否則......”
他用手做了個摸脖子的動作。
賈敏看了二人一眼，知曉自己在他們身上也問不出什麽話來，只淡淡道：“方統領看著辦吧，我以後也不想再見到他們了。”
方進露出一個森然的笑意，朝賈敏一抱拳：“既然如此，這二人我便先帶走了。若是得了什麽消息，自會來府上告知。”
說罷便帶著一隊人馬悄然撤離。
賈敏讓緋紅和月白在外頭守著，獨自一人進的巷子。等方進走後，她立在原地平覆了片刻，這才帶著人又回了榮禧堂。
此刻榮禧堂裏因王夫人和寶玉醒了過來，正是熱鬧的時候。賈政又請府裏的大夫來瞧過，只說有些氣血兩虛，並不礙事，老太太才放下心來。
寶玉昏迷了三日，只覺得夢枕黃粱，竟是恍惚間夢到了前一世的光景。
在他的夢中林家姑媽早早沒了，硯哥兒也不存在，後來連林家姑父也去了。
黛玉與他青梅竹馬長大，二人之間情投意合。沒有屋子裏的丫鬟被打發出去婚聘，沒有迎春成親，也沒有賈璉和鳳姐兒南下。
大家都熱熱鬧鬧在一塊兒，好不快活。
寶玉沈迷於這場美夢中，醒來之後恍然分不清夢與現實，直至看見賈敏，他才倏然回過神來。
林姑媽還好端端的在這兒呢，這般好終究只能是場夢，那夢中抄家流放之禍想來也是臆想的事。
寶玉拍了拍被嚇得“咚咚”亂跳的心，好歹定下神來，只借著這一次向賈母賣癡，只說如今屋子裏的丫鬟服侍不好，想讓晴雯和茜雪幾人來服侍。
晴雯硬著頭皮頂著王夫人目光餵寶玉喝藥，她素來機靈，早知曉日後寶玉身邊怕是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因此都遠著他。
可看二太太的神色像是要吃人一般，她得想個辦法早早求去才是。
可她一個被賴家獻給老太太的丫鬟，父母早亡，唯一沾點親故地只有一個遠房的姑舅哥哥，也是個靠不住的。
想到被趕出去的襲人幾人，晴雯看著寶玉心下一冷。
麝月和碧痕倒還罷了，老老實實讓家中定了親事，安安分分地出閣了。只襲人心裏還存著幾分念想，以為寶玉會緩緩求情，讓她重新回府。
她等來的不是寶玉，而是王夫人把她指給了一個莊子裏的莊頭，聽說還是個鰥夫，兩三天就嫁了。
可寶玉呢，也不過事後得了消息長籲短嘆了一番，說丟也就丟下了。
賈敏進來說了一會兒話，便私下裏向賈母討要齡官，賈母連原因也未問，只滿口應下。晴雯恰巧在一旁聽見，心裏倒是多了幾分成算不提。
只說賈敏昨日裏打發小丫鬟暗中跟著趙姨娘，果然見她行跡鬼祟，竟打發了一個婆子匆匆往外頭去。
賈敏讓一個機靈些的小廝跟在那婆子身後，順藤摸瓜自然就查到馬道婆那兒去了。
賈敏對這些神神道道之事很有些忌諱，馬道婆上一世和這一世都能有辦法讓人如中了邪一般，想來是有幾分神通的。
上一世這馬道婆也是害人事發，被衙門捉拿之後，才抖出她諸多害人之事。賈家幾位當家人應當隱隱知曉此事與馬道婆有關，畢竟馬道婆也算是賈家的常客，只時過日移早已沒了證據這才作罷。
賈敏回頭便與林海說了此事。
林海也頗有些忌憚，派人在馬道婆屋子外監守了半月，才從她家暗室裏收集到了罪證，又尋了一位苦主告發了她。
不久後林海也拿到了供詞，馬道婆與那僧道二人並沒有牽扯，她是在山中一處破敗的廟宇裏發現了一卷帛書，那些害人之法都是從帛書裏學的。
帛書也從暗室中被搜到了，被刑部呈到禦上後被當今下令一把火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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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日，正午過後王夫人和寶玉還不曾清醒，賈政昨日裏便讓人買了兩口棺材，打算萬一沒辦法了也好沖一沖，此時正有小廝進來問棺材要不要擡進院子來。
賈母傷心了幾日，早已哭幹了眼淚，聽見這話再也忍不住，只指著賈政破口大罵。
一會兒說是因他鎮日裏逼著寶玉讀書，才把人害成這副模樣，一會兒又說他平日裏只會護著趙姨娘這個狐媚子，讓她越發騎到主母的頭上來了。
屋子裏躺的是自己的正妻和僅剩的嫡子，賈政也正傷心，更不好與老太太辯解，只讓那擡棺材的小廝趕緊避出去，免得戳到賈母的心窩子。
院子裏正鬧的不可開交，眾人便聽見木魚聲隱隱響起來。
在一旁坐了許久的賈敏精神一振，可算是等來了。
賈母和賈政臉上也顯出幾分喜色來。
他們這幾日什麽法子都試過了，太醫說無用之後，也請了和尚道士來驅邪作法，只是都沒起作用。
外頭離這裏這般遠，竟然還能聽見那僧人的聲音，想來必然是有什麽奇特之處，連忙派人去請。
進來的果然是那一僧一道。
那二人好好收拾了一番，進來時還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只看到坐在床邊的賈敏，端肅的神色才裂開了一瞬。
見賈敏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那僧人才松了一口氣，卻依然戒備地盯著她。道士卻已經發現床上躺著的人不對，暗中推了僧人一把。
僧人小心上前兩步一看，面上不由得出現一絲苦色，心裏竟然還覺得有些習慣了。畢竟連命都可以改，這種小插曲又算得了什麽。
這邊道人已經與賈政說完話，只說王夫人和寶玉是中了邪，只討要了通靈寶玉來持頌。又交代賈政把玉懸在臥室上檻，一月之後便可痊愈。
賈政正要留二人吃茶備些謝禮，卻見那一僧一道像是後頭有猛虎在追一般，一眨眼便不見了人影，更覺得此二人來歷神秘，有些真本事。
正好這時賈母突然念了一聲佛，卻是王夫人和寶玉醒了過來，眾人哪還顧得上那一僧一道，忙不疊問二人可好，是否渴了餓了。
屋子裏一片忙亂，賈敏帶著人悄悄出了榮禧堂。林家的馬車早就候在二門外，她坐上車就匆匆往外頭趕。
也不知方進瞧見那一僧一道進府沒有，她見到那二人時便讓月白去外頭傳話去了，也不知傳到了不曾。
要說這一僧一道受此地所限，並不會什麽縮地成寸之術，只是習了些外家功夫，腳程比一般人快多了。
二人見到賈敏，心中便覺得有些不妙，只匆匆去了邪祟就著急要走，話都不敢多說半句。
大門是不敢走了，那僧人在東北角尋了一處矮墻，剛翻了出去，便被一張大網兜頭罩住。旋即便有幾個壯漢圍了上來壓住他們，小兒手臂粗的鐵鏈就把他們二人捆了起來。
一僧一道相視一眼，不由暗嘆倒黴。
自從那次為了從寧王府脫困，他們動用了此間不允許的力量，早已經傷了根本，如今還虛弱著，實在不必如此提防。
方進見把二人捆嚴實了，才上前來，居高臨下看著一僧一道，咧了咧嘴：“兩位道長，我們又見面了。
他們尚是血肉之軀，上一次方進給他們二人上了大刑，那其中滋味，如今想起來都不寒而栗。
和尚和道士看著方進眼中殺意畢現，更加害怕了。他們也知曉這位統領手裏是見過血的，生怕對方一個手起刀落，二人就人頭落地了。
在此間事情了結之前身死道消，先前的努力可都白費了。
還是和尚眼尖瞧見了從巷子口一晃而過的馬車，連忙喊道：“林夫人救我。”
方進眉頭一皺，只後悔方才沒有堵住二人的嘴。
賈敏果然聞聲尋了過來，上前來啐了一口，怒道：“你哪來的臉讓我救你？”
道士悶頭不語，和尚倒是個滑稽人，只苦口婆心道：“林夫人就當是為自己積德也該高擡貴手，從始至終我們也不曾做出什麽傷天害理之事，不知林夫人為何總是針對我們二人。”
賈敏氣笑了，可轉念一想確實是如此，那和尚和道士從來是在言語上蠱惑別人，便是上一次有什麽壞念頭，也被趙恒打消了。
“少說廢話，我問你，你們受誰指使。”賈敏厲聲斥道。
一直未說話的道士突然擡起頭來，深深看著賈敏：“施主心裏清楚，又何必再問，本是該死之人，逃過了因果便安分一些。如今我們暫且不再追究，不若彼此之間相安無事，施主覺得可對？”
“放你娘的屁。”賈敏忍不住罵了一聲。
不說那一僧一道，便是方進也猛地擡頭看了賈敏一眼。
賈敏渾然無覺，只咬牙道：“若說因果，也是強行安排的因果，你們不追究也是沒能力追究。出家人不問凡塵事，想要相安無事，倒不如你們別再摻和了。”
“這裏不是問話之處，還請林夫人挪步。”方進見賈敏情緒有些激動，便上前來提醒。
賈敏深深吸了一口氣，只問道：“寧王可說過怎麽處置這二人？”
“王爺離開之前便說過，一切都由林夫人做主。”方進頓了一下，“交代清楚了尚且留一命，否則......”
他用手做了個摸脖子的動作。
賈敏看了二人一眼，知曉自己在他們身上也問不出什麽話來，只淡淡道：“方統領看著辦吧，我以後也不想再見到他們了。”
方進露出一個森然的笑意，朝賈敏一抱拳：“既然如此，這二人我便先帶走了。若是得了什麽消息，自會來府上告知。”
說罷便帶著一隊人馬悄然撤離。
賈敏讓緋紅和月白在外頭守著，獨自一人進的巷子。等方進走後，她立在原地平覆了片刻，這才帶著人又回了榮禧堂。
此刻榮禧堂裏因王夫人和寶玉醒了過來，正是熱鬧的時候。賈政又請府裏的大夫來瞧過，只說有些氣血兩虛，並不礙事，老太太才放下心來。
寶玉昏迷了三日，只覺得夢枕黃粱，竟是恍惚間夢到了前一世的光景。
在他的夢中林家姑媽早早沒了，硯哥兒也不存在，後來連林家姑父也去了。
黛玉與他青梅竹馬長大，二人之間情投意合。沒有屋子裏的丫鬟被打發出去婚聘，沒有迎春成親，也沒有賈璉和鳳姐兒南下。
大家都熱熱鬧鬧在一塊兒，好不快活。
寶玉沈迷於這場美夢中，醒來之後恍然分不清夢與現實，直至看見賈敏，他才倏然回過神來。
林姑媽還好端端的在這兒呢，這般好終究只能是場夢，那夢中抄家流放之禍想來也是臆想的事。
寶玉拍了拍被嚇得“咚咚”亂跳的心，好歹定下神來，只借著這一次向賈母賣癡，只說如今屋子裏的丫鬟服侍不好，想讓晴雯和茜雪幾人來服侍。
晴雯硬著頭皮頂著王夫人目光餵寶玉喝藥，她素來機靈，早知曉日後寶玉身邊怕是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因此都遠著他。
可看二太太的神色像是要吃人一般，她得想個辦法早早求去才是。
可她一個被賴家獻給老太太的丫鬟，父母早亡，唯一沾點親故地只有一個遠房的姑舅哥哥，也是個靠不住的。
想到被趕出去的襲人幾人，晴雯看著寶玉心下一冷。
麝月和碧痕倒還罷了，老老實實讓家中定了親事，安安分分地出閣了。只襲人心裏還存著幾分念想，以為寶玉會緩緩求情，讓她重新回府。
她等來的不是寶玉，而是王夫人把她指給了一個莊子裏的莊頭，聽說還是個鰥夫，兩三天就嫁了。
可寶玉呢，也不過事後得了消息長籲短嘆了一番，說丟也就丟下了。
賈敏進來說了一會兒話，便私下裏向賈母討要齡官，賈母連原因也未問，只滿口應下。晴雯恰巧在一旁聽見，心裏倒是多了幾分成算不提。
只說賈敏昨日裏打發小丫鬟暗中跟著趙姨娘，果然見她行跡鬼祟，竟打發了一個婆子匆匆往外頭去。
賈敏讓一個機靈些的小廝跟在那婆子身後，順藤摸瓜自然就查到馬道婆那兒去了。
賈敏對這些神神道道之事很有些忌諱，馬道婆上一世和這一世都能有辦法讓人如中了邪一般，想來是有幾分神通的。
上一世這馬道婆也是害人事發，被衙門捉拿之後，才抖出她諸多害人之事。賈家幾位當家人應當隱隱知曉此事與馬道婆有關，畢竟馬道婆也算是賈家的常客，只時過日移早已沒了證據這才作罷。
賈敏回頭便與林海說了此事。
林海也頗有些忌憚，派人在馬道婆屋子外監守了半月，才從她家暗室裏收集到了罪證，又尋了一位苦主告發了她。
不久後林海也拿到了供詞，馬道婆與那僧道二人並沒有牽扯，她是在山中一處破敗的廟宇裏發現了一卷帛書，那些害人之法都是從帛書裏學的。
帛書也從暗室中被搜到了，被刑部呈到禦上後被當今下令一把火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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