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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我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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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我活著。”

“泰特,你這麽抱著我,我不要面子的嗎?這裏是醫院。”

“這都淩晨了,哪有人看見,再說了,你什麽時候要過面子。”

喬西一拳捶泰特胸口上,“你想死是不是?”

泰特笑了笑,“你再捶兩下,今天晚上誰死了就不一定了。”

“泰特!你有沒有良心啊,我在手術室站了十個小時,我腰都要斷了,哪還有體力陪你。”喬西一下就情緒上頭了。

被吼了泰特也絲毫不生氣,還一臉寵溺,“你這麽大聲,這個時候不說要面子了?”

喬西瞪了他一眼,“跟你在一起,要不了面子。”

喬西被泰特一路抱回房間,洗澡的時候泰特要一起,硬是被喬西推出去了。

兩個人都洗漱完躺在床上,泰特推了推喬西,“你轉過去,趴著。”

喬西眼睛驀地睜大,“泰特,你禽獸嗎?”

“想什麽?我給你揉揉腰。”

喬西氣呼呼的,“泰特,你變壞了。”

泰特自已動手把他轉了過去,“跟你學的。”

喬西:“......”

他竟然無法反駁。

喬西趴在床上,泰特側躺在邊上給他揉腰,揉了好久喬西依然沒有睡著。

泰特按著他的腰問,“你怎麽了?”

“怎麽了?”喬西反問。

“你情緒不對。”

“你怎麽看出來的?”喬西覺得自已隱藏的很好。

泰特手從喬西腰上拿下來,和他一起趴著,“我要是這都看不出來,才是沒良心。”

喬西把下巴墊到手上,沈沈開口:“我在想,今天躺在那的如果是你,我能不能拿得住手術刀。”

“你不是說哪天我要是死了,你就去找個比我更高大壯實的嗎?”泰特用輕松的語氣重覆著喬西曾經開過的玩笑。

他想緩和氣氛的,卻沒想到喬西好像更難過了,低著頭,將眼睛藏起來,悶悶地說:“對啊,那麽多肌肉男排著隊等著我寵幸呢,你要死了,我轉頭就找一個。”

泰特把他的臉從頭枕裏捧出來,喬西不願意讓他看見自已紅著的眼睛,想把頭扭開,泰特加重手上的力道不讓他動,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福大命大,沒那麽容易死。哪一天我要是真死了,也一定死的遠遠的,不在你面前惹你傷心。”

鼻子有點酸,喬西望著泰特深邃的眼眸,那裏映著自已。

他摟住泰特的脖子就吻了上去,微啞的聲音沿著唇瓣響起,“老公,抱我。”

泰特吻了吻他的額頭,“你今天太累了,好好休息。”

“不要,我想。”喬西拽著泰特的手摁到自已的胸前,“你別收著。”

......

一路奔波,又熬了夜沒休息,江尋澈坐在手術室外面的時候就又發燒了,那種情況下,他不想麻煩別人,一直沒說。

去病房的路上,時逾白發現他不對勁,試了試才知道他又發燒了。

安頓好翟聞深,他就帶江尋澈去休息了。

吃了藥,簡單的洗漱下就上床睡覺了,醫院的床小,時逾白沒有和江尋澈一起,他睡在邊上的休息床上。

燈關了,江尋澈躺在床上望著時逾白的方向,想念昨天被先生抱著睡的感覺。

可是床那麽小,先生怎麽會願意跟他一起擠這麽小的床呢?

昨天晚上已經是奢侈了,不能那麽癡心妄想的。

江尋澈抱著自已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陌生的環境,發燒的身體,江尋澈睡得很不安穩。

夢裏是一個又一個片段,那些受傷的、絕望的、難據的一個又一個夜晚,他無聲地哭泣,無助地揮舞著手臂。

沒睡熟的時逾白被驚醒,走到床邊換下他頭上的毛巾,上床握住他的手。

江尋澈從夢裏驚醒,看著身邊的時逾白,心裏一陣暖流劃過。

“先生...”

“睡吧,我在這,沒事。”

江尋澈再次閉上眼睛,那些噩夢全都消失了,他含著笑入睡。

溫暖的懷抱消失,江尋澈再一次醒來已經是後半夜,時逾白半靠在床頭,手裏拿著毛巾,睡著了。

先生很累吧?奔波了一天,晚上還要照顧他。

從來沒有人對他這般好。

心疼先生的勞累,也想要先生抱著他睡。

江尋澈明亮的眸子轉了轉,將時逾白手裏的毛巾扯下來,扔到了他的臉上,然後縮在那裏,閉著眼睛緊皺著眉頭,揮舞著手臂。

毛巾罩臉上,涼颼颼濕漉漉的,時逾白瞬間就醒了。

睜開眼就看見江尋澈好像又做噩夢了,他躺下來,將人拽進懷裏摟著,“都過去了,沒事的,沒事的,先生在你身邊。”

江尋澈安靜下來,手臂抱住時逾白的腰,臉埋在他的胸膛裏,偷偷彎了彎唇角。

......

所有人都回去了,安靜的病房裏只剩下沈確和翟聞深兩個人。

翟聞深的身上連接著各項監測的儀器,沈確就坐在床邊守著,聽著儀器規律的滴滴聲。

他握住翟聞深的手,手指貼著掌心,感受著他的溫度,活著的溫度。

他以前想過翟聞深在國外一定很不容易,昨天經歷了那一遭,他才知道,翟聞深遠比他想象的還不容易。

他來t國就是帶著傷的,昨天中的最後一槍,對方顯然也是奔著取他的命。

這五年,他就過著這種隨時丟命的日子嗎?

沈確指尖輕顫,是他害得翟聞深過這種日子,可翟聞深在生死面前卻毫不猶豫地選擇為他擋槍。

他愛的這個男人,是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翟聞深醒來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睜開眼,清晨的陽光落入眼中。

沈確從衛生間裏出來,看見翟聞深側著頭望向他這個方向,他幾乎是沖到床邊,“你醒了?”

沈確的聲音帶著長久未休息的疲憊沙啞聲,“我去喊醫生。”

他轉身時,翟聞深猛地拉住他的手,“沈確。”

比沈確還啞的聲音。

“嗯。”沈確應了一聲,即使只有一個音節也顫抖著。

“我想聽。”翟聞深深深地看著他,漆黑深邃的眉目浸劫後餘生的萬千情感,嘶啞的嗓音裏是毫不掩飾的渴望,“我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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