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9章 這就是他們的結局嗎?

關燈
他強壓下心裏所有沸騰和重裝的感覺,往裏面走了兩步,手扶著桌面緩緩地坐下,只是用袖子遮掩之下,一只手卻死死的握住了座椅的扶手。

“有什麽話就說罷,我有準備的!”他這樣開口,嚴錦寧卻細心的察覺到其中有一個音符微弱的顫抖了一下。

嚴錦寧突然覺得,接下來的事情會很殘忍。

“子淵!”她急切的上前一步,扯了下司徒淵的袖子,“父親舟車勞頓,要不等明天——”

沒等夜染開口阻止,司徒淵已經沖他搖了搖頭,然後重新看向了夜染,正色道:“義母也跟著我們一起回來了!”

看著嚴錦寧那般抗拒,夜染突然就覺得自己的心瞬間墜空。

他臉上維持著一個僵硬不變的表情,心裏卻已然在告誡自己——

沒關系!最壞的結果也無非就是他們帶回來是她的屍骨,他天南海北的尋了這麽多年,哪怕現在找回來的只是一副屍骨,但至少他知道了她的去處,不用再懸心牽掛了。

“她……”他張了張嘴,聲音已經沙啞的不成樣子。

司徒淵知道,與其讓他自己胡思亂想,不如快刀斬亂麻的將真相告知,所以就沒有猶豫的直接道:“只是義母她現在的狀況不容樂觀,我提前跟父親知會一聲,您得先心裏有數!”

“什麽?”就聽見哢嚓一聲,夜染手下竟是生生的將那扶手掰下來一下,他蹭的站起來,沖過去,抓著司徒淵的肩膀,眼睛裏充斥著鮮紅的血絲,眼神迫切又滿懷希望的盯著他:“她人呢?”

“您跟我來!”司徒淵拉下他的手,率先舉步往後殿的方向走。

那間冰室他就設在夜染寢殿的一個暗間裏。

嚴錦寧不放心,也趕緊跟了去。

司徒淵開了密室,夜染就迫不及待的推開他沖了進去。

那裏面的溫度低,驟然一開門迎面就被水汽迷了眼。

剛一感知道這個溫度他就心智不妙,站在進門幾步的地方楞住了,再等到水霧慢慢散去,眼前的景象漸漸清晰。

那個女人,蒼白又安靜的躺在屋子中間的玉床上。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容顏。

只是——

她睡得好安靜。

司徒淵早就說過,夜染的醫術非一般人可以比,看到這個環境,再看到烈舞陽的樣子他就已經大概的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了。

他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在那玉床旁邊半跪下去,伸手去碰那女人的臉。

司徒淵和嚴錦寧跟過去。

司徒淵道:“這些年幫著看護義母的大夫說她受了很嚴重的內傷,再加上當時以及行有了身孕,生產的時候又損耗太大……他說他沒想出辦法……”

夜染抓了烈舞陽的一只手,將她的手貼近自己的臉龐,這一刻卻是如釋重負的笑了:“這樣就很好了,在我的有生之年……這樣已經很好了。”

“父親!”在這件事上,嚴錦寧心裏是帶著愧疚的,可是她剛想要說話,夜染卻已經回頭朝她看過來,那笑容中帶了幾分歉疚道:“丫頭,我與你母親已經有太多年不曾相見了,今晚能讓我單獨陪陪她嗎?”

他的眼睛赤紅。

嚴錦寧覺得如果他們再不走,他的眼淚就要落在他們面前了。

“好!”所以,也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她就點頭答應了,“不過這屋子裏寒氣重,子淵說父親你的身體也不好,你也不要呆得太久了!”

“去吧!”夜染點頭。

司徒淵就過來攬了她的肩膀,帶著一步三回頭的她先離開了。

這一夜,嚴錦寧輾轉反側,始終沒睡,再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就幹脆起來穿了衣服打開寢殿的大門一個坐在臺階上看星星,坐了不多久,司徒淵就從院子外面走了進來。

嚴錦寧笑笑,沒問他是誰去給他送的信。

司徒淵走過來,挨著她坐下,又解下自己的披風給她裹在肩上,讓她靠著自己。

“睡不著?”他問,說著,也沒等嚴錦寧回答就又繼續說道:“別擔心,父親那邊我叫閆寧去守著了,不會叫他在那屋子裏呆一整夜的,現在還有你在,他也不至於會想不開的。”

他會想得這麽周到,嚴錦寧是打從心底裏感激也感動的。

“謝謝你!”她說。並不是所有的愛都一定要轟轟烈烈,感天動地的,有些事雖然看似平淡無奇,但是卻是他所給予的最溫暖的關懷和寵愛,所有以她的立場,她不方便說的,不方便做的,他都會心領神會的自主去替她做,

免了她許多的糾結和痛苦。他保護她、關照她的方式,是讓她在他身邊時就能盡可能多的感知到溫暖和快樂。

司徒淵沒應聲,抱著她坐了會兒,見她還是情緒低落,就只能再開口:“還是不開心?”嚴錦寧側目,半仰起頭去看他的臉孔,面上表情頗有幾分無奈道:“我只是在想,他們分開了這麽就,等待了這麽久,難道到頭來最後的結局就是這樣子的嗎?我知道一切都是命,不單單是不甘心幾個字就

能扭轉的,可是——如果換成是我,這樣的結局我一點也不會覺得歡喜!”

明明重逢了,相聚了,可是因為一方不省人事,而且還隨時都有可能撒手人寰……相思未解,卻好像成了更大的負擔。

這樣的結局,不完美!

司徒淵也知道這不是個太好的結局,可是對於這個局面他們所有的人除了接受以外就完全的無能為力了。

“好了!天很晚了,先別想這麽多了,你明天不是還要去見父親嗎?早點睡,嗯?”他只能這樣說,連安慰的話都講不出來。

“睡不著!”嚴錦寧垂頭喪氣的坐著不動。

司徒淵就強行把她拉起來,替她拍了拍裙角的褶皺往裏走:“我陪你!”

聽了他這句話,嚴錦寧總算忍俊不禁的笑了,打趣道:“你今天不怕被我父親打斷腿了?”司徒淵見她終於不再繼續糾結那些糟心事了,也總算是微微松了口氣:“今晚他且顧不得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