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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無能為力,孤註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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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押解等在外圍的衛朗一急就要動手,被司徒淵的一個眼神制止。

司徒淵淡淡的道:“他只是醉酒,不信你可以找軍醫來看!”嚴錦添中毒的時是一直瞞著其他人的,佟樺當然不會找軍醫過來,好在以前常年駐守在瓊州駐軍當中,最簡淺的診脈佟樺還是略懂一點的,他探了嚴錦添的脈搏, 果然沒發現異常,甚至於還意外的發現

對方體內餘毒也被短暫的壓制。

怎麽回事?

誠然,佟樺並不相信司徒淵會有這麽好心。

他冷著臉走出來,狐疑的質問:“你到底對我家大公子做了什麽?”

司徒淵道:“你當是相信,我有足夠的理由保他的命!”

因為嚴錦寧,因為嚴錦添是唯一一個知道烈舞陽下落的人,所以,司徒淵暫時的確是不太可能害他的。

佟樺心裏仍有芥蒂。

司徒淵道:“藥不對癥,解鈴還須系鈴人,真要救他,你們還是盡早去找趙王吧!”

說完,他以眼神示意。

佟樺猶豫了一下——

因為嚴錦寧,嚴錦添和司徒淵之間的關系的確不能算是友好,但也的確,嚴錦添也從沒表示過要和司徒淵以命相搏。

猶豫片刻,佟樺終是妥協:“讓他們走吧!”

這大帳外面的親兵都是嚴錦添的心腹,當即領命讓路。

“主子!”衛朗迎上來兩步。

司徒淵面無表情的大步往軍營出口的方向走:“走!”

“是!”

兩個人一路沈默著從軍營出來,又騎馬進城。

路上,衛朗忍不住頻頻回頭張望:“他們一定會叫人尾隨的!”

“先讓他們跟,進城以後再甩掉!”司徒淵道。

衛朗見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就知道這一趟出來的結果不盡如人意,於是斟酌著道:“沒……探出來?”

“本來就是投機取巧的把戲,我這趟來也就是碰碰運氣!”司徒淵道。他是通曉邪術,在人意志薄弱的時候能窺測到人的夢境裏去,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夜染會傳衣缽於他,選定了他做繼承人的原因,但是很顯然,對嚴錦添而言,烈舞陽並非是他時時刻刻放在心上真正關心

在意的人,所謂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沒有呈現在他內心深處的東西——

司徒淵自然無功而返。

當然,於一般人而言,這始終都是旁門左道,所以現在得了這樣的結果,司徒淵倒也算不上太失望。

只不過……

兩人進了城,穿街過巷,結果等佟樺派出來尾隨的人沖進一條暗巷裏就只發現了兩人的馬,此後就再沒有尋到兩人的蹤跡。

司徒淵回到落腳的宅子,嚴錦寧自他走後就一直擔心,便等在了前院裏。

“回來了!”見他回來,嚴錦寧連忙迎上去,上下打量,神色還是忍不住的緊張。

司徒淵摸摸她的頭發:“我沒事兒!”

然後,牽著她的手往後院走:“走吧,回屋再說!”

嚴錦寧跟著他回了房,關上門,還是主動問他:“你見過嚴錦添了?他——沒為難你?”

她是真沒想到司徒淵能這麽快又這麽順利的回來,但是看他的樣子,也確實不像是有過什麽打鬥或者沖突的樣子。

司徒淵笑了笑:“我又不是去打架的!”

他不是有意賣關子,但是無意間窺測到了嚴錦添的秘密之後卻更覺得事情棘手,心裏猶豫著有斟酌了片刻。

“到底怎麽了?”嚴錦寧看出了他的反常,忍不住的微微緊張。

司徒淵闖宮帶走了她,即使不關其他的理由,以那個人強大的自尊心,只怕現在也要不遺餘力的與他們為難。司徒淵看著她的眼睛,臉上深情卻是鮮有的凝重,最後,還是執了她的手道:“寧兒,你得有所準備,關於義母的下落……”他說著,頓了一下,方才又下定了決心繼續道:“嚴錦添可能真的要死守到最後了

!”

嚴錦寧皺眉:“你今天過去,到底跟他都說什麽了?”

司徒淵於是抿抿唇,又斟酌了一下才道:“這個人的想法遠比我想象當中的還要偏激和瘋狂,雖然他的所作所為並非是沖著我們和南月的,但我想他也不介意多拉一些人給他墊背的。”

嚴錦寧更加困惑:“什麽意思?”

“事情遠比我預期中的更棘手,海晨他們的事看來我是真的無能為力了!”司徒淵道,面上表情始終如一的嚴肅又慎重:“我無意中探知到了一些事,包括海晨在內——整個趙王府怕是都在劫難逃了!”

“所以——他最終的目標還是趙王?為了嚴氏一族當初在西津的那位駙馬爺?”嚴錦寧始終覺得嚴錦添給出的這個理由有些牽強。

那個人的確自負又偏激,但是就因為他叔父的死就拐這麽大一個彎子非要和趙王府這一大家子來過不去?

司徒淵看著她,雖然此事難以啟齒,也還是將自己今日的發現都如實於她說了。

“你是說——”嚴錦寧聽完,不由的倒抽一口涼氣,也是驚訝過度, 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應該是沒錯的!”司徒淵嘆了口氣:“以他如今的這般心思和戾氣,怕是會不惜一切和整個趙王府玉石俱焚的。”

“可是——”嚴錦寧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聽了笑話一樣,最後也確實沒忍住的笑了出來:“怎麽會有這種事?”

司徒淵沈默不語,坐到桌旁倒杯水慢慢地喝,半晌,方又開口道:“就沖著他此時的這般執念,我們也最好是暫時不要插手,靜觀其變,否則就只能是適得其反!”

嚴錦寧看著他,亦是無話可說,各自又沈默了一陣,嚴錦寧突然開口問道:“你說——找王妃知道嗎?”



彼時。

軍營。

司徒淵在那顆藥丸裏加了料,但畢竟他沒存殺心,所以嚴錦添也就只是睡了半個時辰就昏昏然轉醒。

“大公子!”佟樺寸步不離的守著,頓時喜出望外:“您醒了!可擔心死屬下了!”

司徒淵的迷藥沒有後勁,再加上嚴錦添此人本就毅力頗為堅定,異於常人,他坐直了身子,略一回憶就想起前面發生的事了。

“昭王呢?”他問。

“已經走了!”佟樺立刻收攝心神:“屬下給您探過脈,發現並無大礙,而且又怕他在軍營裏當眾鬧起來,後面沒法收場,就擅自做主先讓他走了,不過屬下派人暗中尾隨……”

“你能跟得住他?”嚴錦添不以為然的冷嗤一聲,打斷他的話。

他站起來,在大帳之內緩慢的踱步,一邊仔細思忖司徒淵此行的真正用意。

“他應該是要回北疆的軍營吧?”那邊佟樺還在兀自思量:“那他就一定會帶著二小姐一起上路,屬下是想盯著他,沒準能順藤摸瓜的找到二小姐的下落。”

嚴錦添卻根本就沒把他的話當回事,過了一會兒,突然轉頭問道:“我們自己的人呢?應該陸續都到得差不多了吧?”

當初他果斷的放棄了瓊州城,但是在那之前卻已經密令他自己專門訓練出來的四千人的精銳之師分散撤離了。

“是!”佟樺趕緊正色回道:“趕在趙王擁兵封鎖封地之前,大部分的人都已經按照大公子的安排隱藏到了置頂地點,另外留下來的兩百精銳,現在也到了,都被屬下安排在軍營裏,隨時候命!”

嚴錦添擡起手,又盯著自己的右手看了眼,然後冷靜的下了命令:“把司徒海晨那兩兄妹提出來,叫他們準備,我去會會趙王!”

佟樺一驚:“大公子您的意思是——”

難道不是要通過軍隊強攻,搶占趙王的封地嗎?聽嚴錦添這個意思,倒像是要私下行動了。

“殺雞焉用牛刀?”嚴錦添一笑,那笑容之間卻頗有幾分促狹的寒意:“這樣吧,你先去把幾個副將找來,我安排一下他們駐防的事,可別讓對方趁著我不在的空當給沖破了前方的關卡!”

佟樺心中雖有疑慮,卻沒有違逆他命令的習慣,當即咬牙應下:“是!屬下這就去辦!”

他轉身從帳篷裏出去,不一會兒四名副將就火急火燎的趕了來。

嚴錦添找出地圖,略指點了一下他們固防的要領,待到打發了他們,就換了身不起眼的玄色長衫,裹了披風從帥帳中出來。

“準備好了嗎?”佟樺迎面走來,他問。

“是,一切都打點好了!隨時可以啟程!”佟樺拱手道。

“走吧!”嚴錦添帶著他正往軍營右翼的方向走,身後營門的方向就有另一個親信大汗淋漓的沖過來:“少帥!”

嚴錦添止了步子回頭,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那人擦了把汗,氣喘籲籲道:“二小姐——二小姐回來了!”

“你說什麽?”佟樺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嚴錦添的眸光微微一閃,隨後冷笑:“人呢?”

“就在營地外面等候!”那親信回道。

嚴錦添冷冷的道:“去把她帶過來!”

說完就再度轉身,沿著原路往前走。

佟樺不太放心,想了想道:“屬下親自去吧!”然後一路小跑著去了。嚴錦添這邊剛過來手下聚集的地方大致的清點了一下人數,一邊的一頂小帳篷裏,有人把司徒海晨和清河郡主給推了出來,另一邊佟樺也引著嚴錦寧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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