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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死局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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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可靠嗎?怎麽得來的?”司徒淵略一思忖,問。

閆寧道:“方才屬下在街上打探消息的時候拿到了兩個趙王派過來的人,他們沒走軍中的渠道大張旗鼓的做交換,而是派了人從後方繞進了城裏,想要秘密求見嚴錦添來威脅他做交易!”

嚴錦寧和司徒淵各自神色凝重。

閆寧又道:“按理說如果嚴錦添真的身中劇毒命在旦夕,他軍中不可能全無動靜,現在看來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趙王得到的消息有誤,他根本就沒傷,而另一種就是……”

閆寧頓了一下,司徒淵接口道:“他特意封鎖了消息,對軍中隱瞞了此事!”

“是為了穩定軍心嗎?”嚴錦寧問道,語氣裏卻是滿滿的質疑。

雖然從常理上來說,是該用這個解釋的,可對方是嚴錦添的話——

她就不敢確定了。

“這個就不好說了!”閆寧道。

嚴錦寧看向司徒淵。

司徒淵沈吟:“看來——我得親自過去跟他見一面了。”

“你?”嚴錦寧只下意識的緊張。

司徒淵道:“不當面試探確認一下,我實在不好去揣度他的心思和打算。”

“可是——”嚴錦寧終是不能放心的。

司徒淵摸摸她的發絲:“我就是去見他一面,放心,我有把握,最不濟也能保證全身而退,我還得送你回去見父親呢!”

嚴錦寧還想說什麽,他已經擡腳帶了閆寧往外走:“你帶回來的那兩個人呢?我要見一見!”

嚴錦寧明白,他是想要冒充趙王的人混進軍營去。

她往外追了兩步,終於還是沒有跟出去。

閆寧跟著司徒淵從那院子裏出來,臨出門時候忍不住偷偷的拿眼角的餘光回頭看了眼嚴錦寧。

“主子——”他想了想,遲疑開口:“嚴錦添是要用趙王世子來威脅趙王就範的,既然他還沒采取行動,想必一時半會兒的世子和郡主也不會有危險,您何必這麽著急,以身犯險呢?”

司徒淵剛出了院子,聞言,腳步卻是忽的頓住。

他猶豫了一下,回頭,就見嚴錦寧站在正對門口的花廳裏,神色憂慮的看著他。

他的目力自是比嚴錦寧要好許多,眸光一閃,眼底卻是浮現一抹比她更加濃厚的憂慮之色。

閆寧看見了,心中疑惑。

然後,就聽司徒淵說:“我挺著急的!”

這話,聽著有些沒頭沒腦,閆寧待到還要細忖的時候,他已經重新轉身,繼續大步的往前走去。

趙王派過來的兩個人都是心腹,本來就是沖著營救司徒海晨兄妹來的,見到司徒淵在此出現,雖然很是意外,但態度還是足夠友好恭敬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吧一切問題都說明清楚了。

司徒淵只是聽著他們說,把想知道的都問清楚之後就又兀自轉身出來。“主子!”閆寧亦步亦趨的跟:“跟咱們提前預想的差不多,趙王做了最精密的安排想要送世子和郡主先走,可是不知道怎的消息洩露,被嚴錦添探知到了,然後人就被他劫了。趙王做了這樣的安排,看樣子

他著急本身對此戰就是沒什麽把握的吧?”

“照著寧兒的說法,他連謀反都是被嚴錦添設計逼迫的——那他沒有勝算也就不奇怪了!”司徒淵一邊面無表情的往前走一邊道:“這樣以來朕也確實是越發看不透 這個嚴錦添在想什麽了!”

嚴錦添這個人,就像是一個雲遮霧繞的疑團籠罩在頭頂,但又因為他是敵非友,所以現在面對起來就格外的棘手。

閆寧也著實無話可說。

司徒淵道:“去準備一下,然後再把衛朗給我找來,我還是親自走一趟吧!”

閆寧立刻正色道:“屬下陪您去!”

司徒淵道:“你不用跟著我,留下來看好寧兒,我這一趟想要在萬軍從中制服他並無勝算,但如有意外,要脫身還是有把握的。如果嚴錦添翻臉,可能就會下令封城搜城了,你仔細應付!”

“是!”閆寧領命,並不過分的堅持己見。

司徒淵往前院的書房走,他就趕緊去找衛朗,順便準備了兩套常服。

司徒淵回書房,從帶過來的行李裏面翻出來一些東西帶著,沒有再帶額外的隨從,只帶一個衛朗就出了門,直奔北城門。

彼時。

軍營。

嚴錦添的確是中了毒,但狀況卻還不算太糟。

彼時正值午後,帥帳裏就只有他和佟樺兩個人。

佟樺把午膳擺上桌,探頭往裏看了看,就見嚴錦添斜靠在鋪著一張虎皮的睡榻上,桌上點了一盞火油燈,他左手捏著一把上面有著奇怪圖騰紋路的小刀,正神態悠閑的往火上烤。

這才不過是他們剛入駐軍營的第三天,頭一天副將們集體求見他倒是見了一面,但也只是囑咐他們盯緊了關卡對面趙王駐軍的行動,然後加緊練兵,再無其他。

然後這連著兩天,他都足不出戶的一個人呆在帳篷裏,美其名曰了解地形,研究戰事,實際上——

只有佟樺知道他的無所作為。

平心而論,佟樺雖然跟了他這些年了,對他的性情可謂了解,但是對他那些太高深莫測的心思卻也是一貫都看不透的。

“大公子!”心裏糾結了片刻,佟樺終於也還是有些小心翼翼的走進來,“午膳屬下已經又給您熱了一遍,要不——您還是趁熱吃吧!”

嚴錦添也不知道是聽見了他的話還是沒有,總之是沒有絲毫反應。

火上那小刀的刀鋒烤得微紅,他翻身坐起來,幹脆利落的拿那小刀往右手的尾指上拉了一道,然後隨手將那小刀扔到桌上。

佟樺見狀,趕緊過去,從旁邊的茶盤上拿了個白瓷杯子。

嚴錦添垂了右手,以內力相逼,自尾指的傷口處擠出幾滴黑血,只是細看之下,他那只手的主要脈絡處都有毒素堆積的跡象。

佟樺拿杯子接了,擔憂道:“大公子,這毒性霸道,你這樣只靠內力壓著也不是長久之計,遲早還是要毒發的,不如還是找個大夫過來看看吧!”

嚴錦添拿金瘡藥膏塗抹在傷口上止了血,又撿起桌上的那把小刀拿了帕子擦拭,一邊漫不經心道:“他既是存了心的想要我死,找大夫有什麽用?不必麻煩了!”

“可是——”佟樺還想說什麽,就聽帳外一個親兵叫他。

他趕緊放下杯子出去,那親兵趁他先開氈門的瞬間探頭往裏看了眼,然後與他耳語了幾句。

佟樺有些吃驚也有些意外,又確認了一遍,方才火急火燎都轉身進來回稟道:“大公子,趙王派人過來了,想必轉機來了——”

嚴錦添聞言,不過由鼻息間哼出一聲冷笑:“不見!”

兩個字,幹脆利落。

“大公子!”佟樺著急的驚呼。嚴錦添道:“把來人砍了!他以為以區區雕蟲小技傷了我就有資本反客為主和我談條件了?這一局是我開的,要怎麽玩,輪不到他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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