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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昭王殿下入贅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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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司徒銘的處心積慮,司徒淵這邊則要清閑自在很多。

雖然也是盡量抓緊了時間趕路,可是有佳人在側,至少——

他看上去心情還是不錯的。

彼時尚沒七月,京城白天的氣候很是炙熱,但是他們一路向北卻是越來越涼爽。

一路上山清水秀,即使不得空下車游玩,從窗戶看出去也是湖光山色,美不勝收的。

嚴錦寧從記事的時候起就住在京城的侯府裏,門第森嚴,連門都很少出,最近一個月雖然跟著嚴錦添東奔西走,可一則因為一直在來回的趕路,二來她也沒那個心情欣賞……

此刻的心情可謂大不一樣了。

她那性子本就淡泊沈穩,所以即便高興也不會咋呼吵鬧,只是趴在窗邊,嘴角微微含笑,一雙眸子光芒閃爍,瀲灩靈動。

司徒淵是在外闖蕩慣了的,對這些沒什麽感覺。

為了趕路方便,他們講究不了排場,自然也用不到京城府邸裏那樣帶軟塌桌櫃的豪華馬車,這兩馬車的車廂裏沒有裝飾,兩個人用,就只能說還算寬敞。

她趴在窗邊看風景,司徒淵就閑適的半倚著另一側的車廂看她。

一路上不怎麽說話,也是各自心情愉悅。

“都趴在那裏大半個時辰了,有那麽好看嗎?”司徒淵伸手將她撈過來。

嚴錦寧回頭看他,展露笑顏道:“好看!這一路上連綿的山林很有靈氣,比京城附近的好看多了!”

司徒淵看著她的眼睛,勾了勾唇:“哦?比我還好看?”

嚴錦寧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就笑倒在他懷裏,抱著他的胳膊直不起腰來。

司徒淵任她笑了會兒,就又把她拉起來,還是逼視她的眼睛問:“問你話呢,就這點兒山水,比我都好看?”

他那面上表情懶洋洋的,眉目間的眼波柔柔的漾開,是在他身上極少有的姿態。

以前他和她在一起,雖然對她也好,只是因為身份環境局限,即使親密一點也很克制,這時候這般完全放松的模樣——

對嚴錦寧來說,雖然陌生,但是很奇怪,卻並不會覺得不適應。

“哪兒能呢!”她抿抿唇,強壓著沒再笑場。

司徒淵見她應付的敷衍,剛要再說話,卻見她眸子裏狡黠的微光一閃。

果然,下一刻,就聽她話鋒一轉道:“以後這萬裏江川,天下山河都是你的,自然是它們所有的加起來也不如你美了!”

司徒淵現在已經貴為南華的一國之君,何況他對東陵這對帝後也沒有感情,要不是因為這一連串的變故和司徒銘嚴錦添等人的咄咄相逼,其實這東陵的江山誰主,他真的毫不在意。

而現在——

司徒銘一再對他下黑手之後,兩人之間的矛盾已經達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了,絕對不可以共存。

所以最後,他是必然要把司徒家傳承的帝位從司徒銘那裏奪過來的。

嚴錦寧的這話刻意的揶揄奉承。

司徒淵也不和她咬文嚼字的較真,只就順著她的話茬道:“就算將來我要入贅你們南月,也不能空手而來,必要的嫁妝還是得要準備一些的!”

昨天被嚴錦寧一打岔,又加上兩人小別勝新婚的好一番折騰,後來有關嚴錦寧身世的那個話題就直接掠過不提了。

但即便彼此都心照不宣了,這件事也總要正面的來嚴肅面對一次的。

嚴錦寧眸子裏的光芒稍稍黯淡,微微的沈默。

司徒淵就將她抱過來,在自己懷裏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給她靠著。

他的聲音很輕淡,並沒有半點逼迫或是質問的意思,只是很篤定的道:“舞陽長公主當年在戰場上失蹤的時候已經懷了身孕了是不是?”

其實這一點,從他開始發現嚴錦寧和夜染之間的關聯,他只從嚴錦寧的年歲生辰上就已經有了論斷。

嚴錦寧沈默了一陣,方才慢慢的擡起頭,眼神頗為覆雜的看著他道:“你說——她還活著嗎?”

還活著嗎?烈舞陽還活著嗎?

嚴諒當初瞞天過海,費盡心機的將她帶走隱藏了起來,如果她還在的話,其實是真的沒有理由這些年夜染和司徒淵嚴防死守的盯著嚴家人也沒發現嚴家有任何人和她接觸過。

且不管嚴諒當初擄她走是為了在她身上得到什麽,可但凡是他有目的在,就必然要和烈舞陽接觸的。

只從這些跡象上看,司徒淵心裏的想法就並不樂觀。

他能看得透,嚴錦寧自然也能。

他就沒有違心的安慰她,只摸了摸她的頭發,輕聲的誘導:“嚴錦添是怎麽說的?”“他——”嚴錦寧遲疑,畢竟嚴錦添那個人亦正亦邪,他的話是不值得完全取信的,可是該面對的也總要面對,嚴錦寧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就將她從嚴錦添那裏聽來的那些有關嚴家,有關烈舞陽的往事都說

了。

最後,她便是表情矛盾的看著司徒淵道:“我能明白這些年你們尋找和等待的心情,可不管怎樣都要面對,這件事總歸是需要有一個結果的,是不是?”

所以,她必須得去找嚴錦添。

“嗯!”司徒淵點頭,過多安慰的話沒有用,他就索性不說,只將她攬入懷中抱著:“其實只要能見到你,對父親來說就已經是一個很好的結局了!”

至少守了這麽多年,沒有兩手空空。

嚴錦寧安靜的靠在他懷裏,半晌,拿指頭戳戳他的胸膛道:“你跟我講一些父親的事吧。”

司徒淵吻了吻她的發頂:“他的往事從不對人提,我知道的也就那麽多,去年在宮宴上就都跟你說了!”

“那就說一點你和他之間的事,我想聽!”嚴錦寧擡頭央他。

他垂眸看了懷裏的女孩兒一眼,就又埋頭在她額頭印上一個吻:“好!”“我從一出生就身體不好,母後當時膝下已經有了太子,又聽了太醫的話,覺得我一定會夭折,養不活,後來就幹脆以調養的名義將我一個人丟在了行宮自生自滅。那一年,我四歲半,病入膏肓就要死了的

時候,父親剛好路過,南月的國師都習有不外傳的秘術,再加上父親本身就是醫者……”他的聲音徐徐,慢慢地講,其實沒有多少動蕩離奇的生死較量,嚴錦寧就靠在他懷裏慢慢的聽,而等司徒淵發現不對勁低頭去看的時候,卻發現她的眼淚不知何時已經流了滿臉,把他胸口的衣裳都濕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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