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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面子裏子全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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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溯到前夜,東陵的皇城之內。

當司徒銘得到消息匆匆趕過去的時候,禦花園那邊的戰局已經平定——

司徒淵和嚴錦寧一經離開,他的人自然不再戀戰,火速撤離。

而嚴錦添的人,目標也只放在他二人身上,一看宮裏留不住二人,自然也就窮追不舍的出宮去了。

所以,司徒銘匆匆趕到時候,除了看到一地狼藉的戰場和地上留下來的幾具屍體,再就一無所獲。

“人呢?”短暫的怔楞之後,他幾乎是暴怒的環視一眼周圍。

那些侍衛全都心有餘悸,幾百個人匯聚在一起,卻都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沒人站出來回話。

“說話!”司徒銘再次逼問,因為憤怒,臉上表情幾乎可以說是猙獰,“都不說話,是要逼本王將你們全都推出去砍了嗎?”

他這人,在極端之下可是連自己的母妃都能推出去不管的!

司徒淵才剛提醒過。這麽一想,一群人就倉惶的跪了下去:“王爺恕罪!當時的情況實在覆雜,昭王殿下突然出現,帶了一群人搶走了嚴家二小姐,當時奴才們是想阻攔的,可是——可是突然又有另一群人沖出來,和他們打了

起來,互相拼殺得十分慘烈,奴才們見殿下您料事如神,早有布署,怕攪了殿下的布局,故而——”

其中的一個校尉大著膽子說道,只盡量的撇清楚關系。

何況——

司徒淵和嚴錦寧知道是嚴錦添設下圈套在等他們的,這些侍衛卻真的分不清那都是誰的伏兵。

那校尉盡量揀著與己有利的話說,說著就誠惶誠恐的一個響頭磕在了地上:“屬下等失職,願聽殿下責罰!”

其他人有腦子轉得快的,也趕緊跟著主動請罪:“奴才們失職,願聽殿下責罰!”

司徒銘的確是在盛怒之下,走失了嚴錦寧,他很想殺人,可也正如司徒淵所言——

法不責眾。這裏幾百個侍衛,現在他還不是皇帝,只是以監國皇子的身份暫居宮中,而且嚴錦寧一非皇親,二來也並不是什麽罪大惡極的犯人,這些侍衛讓人被劫走了固然有錯,他卻真的不敢為了這麽一樁事就大動

幹戈,一旦動蕩了宮中的人心,他的處境就相當不妙了。

為了長遠打算,他必須盡量克制。

但心裏這口氣始終輕易散不出去,他側目掃了眼剛去附近查看回來的蘇杭。

蘇杭道:“殿下,有宮女看見昭王攜嚴二小姐往那個方向去了!”

他擡手一指。

司徒銘順著看過去,眼中瞬間凝結一層殺氣。

蘇杭不敢再招惹他,連忙道:“屬下已經派人去追了,殿下別急,現在整個京城的防衛權都掌握在咱們手裏,昭王這是打了咱們一個措手不及,就算他們僥幸逃出宮去了,也絕難在逃出城去!”

司徒銘此時心中卻已經在謀算——

萬一嚴錦寧和司徒淵真的逃了,他要怎麽樣才能控制局面,盡量把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了。

而顯然——

這件事是盡量不能鬧大的。

他眼底神色瞬間就隱晦的變了幾次,隨後道:“備馬出宮,本王親自去!”

“是!”蘇杭連忙應諾,轉身下去吩咐準備。

眼見著司徒銘行色匆匆的離開了,跪了滿地的侍衛終於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氣。

司徒銘也是直接就往禦馬監的方向走,走到半路就迎著蘇杭牽馬過來:“殿下!”

司徒銘接過韁繩。

兩人各自翻身上馬,策馬往宮門的方向疾馳。

蘇杭一邊稟報道:“屬下另外調了三十二名精銳,命他們先去宮門外等候了!”

司徒銘面沈如水,沒做聲。

蘇杭話到一半又忍不住道:“其實殿下何必親力親為呢?蘇青已經去步兵衙門調派人手封鎖城門了,有任何的消息,一定都會第一時間回稟您的!”

“閉嘴!”司徒銘冷聲道,戾氣很重。

蘇杭於是就不敢再多言了。

司徒銘這是甚是惱火,一直是氣得司徒淵居然還有命在,但他更氣憤的是——今天這個局,他從外圍防範的很嚴,就算司徒淵有本事潛入宮中,但是有他顧布疑瘴設下的障眼法擋在前面,司徒淵一時都拿這個局沒辦法,可是他千算萬算,最後居然又虧在了嚴錦寧這個丫頭的手裏,

她居然有膽量當著上百個看管她的侍衛玩這樣手段,從內而外的打開缺口,自己給逃了!

輸在一個小丫頭的手上,讓他面子裏子全都丟盡了,而且他還在這同樣一個丫頭手上屢次栽跟頭?

這種挫敗,無疑是最損傷自尊心的。

司徒銘這時候滿肚子火氣無處發洩,咬著牙一個字也不想多說的直接打馬沖出了宮門。

彼時那三十二名精銳已經在等候。

他剛要招呼人走,迎面卻見一騎快馬自夜色中匆忙駛來。

“是蘇青回來了!”蘇杭提醒。

司徒銘於是暫且沒動。片刻之後蘇青打馬沖到了跟前,面上表情十分凝重,甚至都顧不上下馬行禮,直接道:“殿下,剛得到的消息,北城門的全部守衛被殺,城門大開,有住在附近的百姓看見有疑似是昭王和嚴二小姐的人就在

前面不久出城去了!”

司徒銘卻沒有馬上行動。

蘇杭道:“消息確定嗎?你親自去確認過嗎?”“我怕殿下著急,還沒來得及過去!”蘇青道,這才有空擡手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消息肯定沒錯,是打更人發現異常報到京兆府的,京兆府尹派人去看過了之後又聽說宮裏鬧刺客,他不敢承擔這個責任,就

趕緊報過來的。屬下已經安排人出城追擊去了,既然有了線索就一定不會讓他們逃掉,殿下就不用親自過去了吧?”

“殿下,既然如此——”蘇杭和他也是同樣的意思。

不想,司徒銘卻還是打馬前行:“另外兩處城門也加派人手封鎖,傳本王的命令下去,天亮之後也暫時不準任何人進出城門。”

他這是防著司徒淵聲東擊西,做了北門的局來掩人耳目,實際上藏在城裏等他在其他宮門放松守衛之後再渾水摸魚的。

“是!”蘇青領命:“屬下親自去傳話!”說完,調轉馬頭,走了和司徒銘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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