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2章 古道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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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暗衛也跟著相繼翻過墻頭,看到墻根暗影下的兩個人,都不自在的匆忙別開視線,假裝若無其事的去觀察周圍的環境。

“我去叫頭兒他們過來接應!”其中一個說道,一拔腿就飛快的跑了。

墻根底下,嚴錦寧只覺得司徒淵箍著她腰的那只手臂幾乎要將她的腰都勒斷了,下意識的倒抽一口涼氣,就這一換氣的空當,他的舌已經趁虛而入,闖入她的領地裏攻城略地。

不同於以往那些溫柔繾綣的耳鬢廝磨,這一次,他的吻來勢兇猛,霸道又充滿占有欲,仿佛是要將她生吞入腹,更讓她無從招架,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一個吻,折磨得她仿佛就要窒息。

隨後衛朗帶了一隊人自夜色中匆匆趕來。

“主子!”他遠遠地叫了一聲,走近了也是面皮一紅,尷尬的不知道該是如何是好。

雖然那高墻底下很黑,就只能看到兩個人隱約的輪廓,可瞎子也知道他們這到底是在做什麽了。

衛朗甚至還覺得很無措——

他們家主子,一貫都是高來高去不解風情的,你說你私底下愛怎樣都關起門來去辦,這誰都管不著,現在的這個狀況……

好吧,他們雖然也還是誰都管不著,但是很受傷也很受摧殘好麽?

衛朗正在那邊鞏固心防呢,許是他那小心臟太過脆弱了,鞏固的時間有點兒長,這邊趕在嚴錦寧窒息而亡之前,司徒淵也總算是克制的收斂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氣。

嚴錦寧的呼吸要遠比他還要激烈一些,腦子裏一時暈暈乎乎的,一時又好像很空,抓著他的衣袖喘了好一會兒,等到思緒慢慢被拉回,才又驀然察覺,她抓著的那截袖子上浸透了冰涼涼的血水。

嚴錦寧的心口劇烈一縮,連忙就要去撩開他的袖子查看:“傷到了?”

司徒淵擋開她的手:“沒事,一點皮外傷!”

然後又拉了她的手,從那墻壁的暗影裏走出來。

嚴錦添是個什麽樣的人,嚴錦寧心裏有數,既然是他安排下來的暗手,她又怎能放心?

借著天上的一點星光,還是想要去扯過他的手臂查看。

司徒淵明白她的顧慮,輕聲的道:“沒有毒!”

嚴錦寧看他走了這一路也確實沒有不適的跡象,就勉強勸慰自己姑且放心。

定了定神,她問:“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馬上出城嗎?”

“嗯!”司徒淵點頭,擡手一招呼,衛朗就快走過來:“主子!”

“讓你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嗎?”司徒淵問。

“是的!都準備妥當了!”衛朗道:“主子,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盡快離開吧!”

“嗯!”司徒淵應了聲。

衛朗馬上回頭招了招手。

他這一行帶過來的人不多,加上他以及司徒淵從宮裏帶出來的兩個,一共才十個人。

有人牽了馬過來。

司徒淵扶嚴錦寧上馬,兩人一騎,從前面不遠處一處極其隱蔽的小路上穿行,打馬離開。

這個季節,其實天不算涼,他仍是扯了披風裹住她,一行人在茫茫夜色中穿街過巷,很快的嚴錦寧就發現不對勁了——她原以為司徒淵會選擇南下,直接帶她回南月的。畢竟司徒銘方面猜測他以昭王的身份隱藏在北疆軍中,今天他又在宮裏公然露面,那麽隨後司徒銘派出來的追兵肯定是要一路北上追擊的。就算只是為了

避開這些麻煩,他也不該往北邊走的。

心裏雖然疑惑,止步過嚴錦寧信得過他,便也沒問。

一行人直奔北城門。

遠遠地看過去,城門樓上的守衛與平時沒什麽兩樣,城墻上和們樓底下都有侍衛在盡職盡責的巡邏。

司徒淵這一行人卻沒有停滯的意思,又跑的近了些,衛朗就吹了一記口哨。

城門那邊的人躁動了起來,片刻之後就訓練有素的將城門打開了。

嚴錦寧了悟,這邊的城門守衛應該已經提前被司徒淵用手段給換成了自己的人在等著接應。

她沒多想,本以為這一行人是要直接出城的,卻不想眼見著他們快要逼近城門口底下的時候,一直躲在旁邊暗巷裏的另一隊同樣配制的人馬突然出現,並且搶先一步 沖出了城去。

司徒淵收住韁繩。

從城門樓上下來的那個士兵走近,卻赫然正是閆寧。

“主子!二小姐!”他拱手行禮。

嚴錦寧回頭,不解的遞給司徒淵一個詢問的眼神。

司徒淵一笑,隨後翻身下馬,把她也抱下來,一邊解下自己的披風給她裹在身上,並且順手取下旁邊一個士兵的帽子扣在她頭上就拉著她上城門:“走!先帶你看場戲!”

他不解釋,只是故作神秘。

“戲?”嚴錦寧狐疑的跟著他上了城樓。

外面就是一片空曠的官道,那一隊人馬沖出城去,沒做任何停留,直接打馬北上。

彼時城門已經重新閉合。

兩人上了城門樓,後面還跟著閆寧。

然後司徒淵就將嚴錦寧往懷裏一按,縱身自那墻頭躍下,落到外面的野地裏。

這城樓很高,下墜那段時間的感覺,驚得嚴錦寧都微微白了臉,然則腳還沒站穩,司徒淵就又拉著她的手一路狂奔。

城外這一片沒有農田,溝壑裏的雜草茂盛,他帶著她穿入一條山間小路裏,大概又是怕黑暗中她走不穩路,隨後幹脆將她打橫一抱,一路往前去。

他倒不是很急,走得也還算從容。

嚴錦寧靠在他懷裏,幹脆也不多問。

走了有一盞茶的工夫,耳畔漸漸地又能聽見有馬蹄聲,並且越來越近。

司徒淵的唇角在黑暗中詭異的一彎,然後將她放下,同樣也沒等嚴錦寧反應,就按下她的腦袋,帶著她一起彎身又往前走了兩步,矮身藏在了路邊一處土丘後面。

方才他們抄了近路,前面不遠就是官道。

馬蹄聲越來越近,來人正是方才從城內沖出來的那隊人馬。

嚴錦寧起初沒太在意,可是隨著他們逼近,她卻赫然發現策馬走在侍衛保護正中心的取代她和司徒淵位置的那兩個人,體型和樣貌居然與他們十分相似,不只是十分相似,簡直就可以亂真。

她心中著實驚駭,不由的倒抽一口涼氣,忍不住又扭頭去看司徒淵。

司徒淵卻只示意她別出聲。

就在這時候,就聽到咻的一聲,冷箭離弦的聲音。

“不好!有埋伏!”有人大罵一聲。

隨後冷箭就向雨點兒一樣大面積的壓下來。

馬上的人有人被射落,有人則是反應的比較快,幹脆墜馬躲避。

可是對方不放嚴密,根本就沒給他們還擊的機會,等到射箭的聲音漸漸地停止,那一行人裏面除了趁亂往回跑逃走的一個,其餘的人和馬全部陣亡。

管道對面的樹林裏,一行二十多個黑衣人背著弓箭走出來,逐一查看屍體。

“逃走了一個,要不要追?”有人問。

“小卒子而已,不必了,正主兒解決了,咱們就算不辱使命!”領頭的一個人道,拿腳尖踢了踢那雙男女的屍體:“這兩具屍體帶回去覆命,其他的一把火燒掉!”

“是!”那些人也算訓練有素,當即行動起來。

有人牽馬出來,把“昭王”和“嚴家二小姐”的屍體扛到馬背上,有人則是把剩下的屍體堆在路中間,澆上烈酒,片刻之後,火勢大盛,一股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合起來,聞起來令人作嘔。

嚴錦寧趴在路邊,這時候渾身都是冷汗。

是司徒銘的伏兵嗎?如果不是司徒淵留了一手,現在被亂箭射死的人就真是他們兩個了。

那一行人馱著屍體揚長而去。

嚴錦寧才剛要松一口氣,卻又發現了新的狀況——

如果他們是司徒銘的伏兵,那麽完成任務之後就應該回程覆命的,可是這些人卻是沿著官道一路北上的。

“不是睿王的人?”她擰眉沈吟。

司徒淵已經拉起她來,順帶著彎身替她拍掉身上的草屑。

“不是!”他說,卻是個肯定句。

嚴錦寧忖道:“那難道是嚴錦添嗎?”

可是,她又總覺得嚴錦添不至於。

不能拿出什麽確切的證據來,就是有一種微妙又特殊的感覺,覺得這不是嚴錦添做的。

司徒淵卻明顯是沒太把這個插曲當回事。

他只是很鄭重的說道:“我先送你回南月吧,這邊的情況有點覆雜。”

嚴錦寧的思緒被打斷,突然一瞬間又想起來嚴錦添說的有關她身世的那件事。

她抿抿唇,正在猶豫要不要這就和司徒淵坦白,這時候京城方向衛朗已經帶著人馬過來了。

司徒淵剛要再什麽,卻見他急匆匆的翻身下馬,快走過來道:“主子,有點兒意外。”

“說!”司徒淵側目,吐出一個字。衛朗道:“探子剛剛飛鴿傳書送過來的消息,嚴錦添北上之後,走到半路就和朝廷指派的五千騎兵分開了,命令那五千騎兵趕往軍營,他自己抄近路北上,趙王世子和清荷郡主在喬裝北上的路上被他攔截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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