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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嚴錦添的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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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要將禁衛軍大統領的職位暫時交給嚴錦添,卻被嚴錦添婉言拒絕了。

隨後,為了彰顯他對嚴家的恩寵,皇帝下令納了嚴家的一個女兒進宮。不過因為嚴錦雯自己本身的身份有限,所以暫時就只封了個貴人。

這一舉動,不可避免的引起了朝臣的揣測——

皇帝將嚴錦添留在京城,是不是有削權的意思。

不過作為當事人的嚴錦添卻泰然處之,也沒有任何異議的就這麽安心的在京城呆著了。

時年六月初七,皇帝大壽,於宮中設國宴,京城五品以上的官員皆有列席。

一大早,下人們就準備好了車。

這段時間,嚴錦寧和嚴錦添同在一個屋檐下,相看兩厭,能不碰面的時候她都盡量避開了,今天卻又是不得已的一起出門。

嚴錦添沒騎馬,跟著一起上了馬車。

嚴錦寧皺眉,不過只是看了他一眼,倒是什麽也沒說。

兩個人,性對而坐。

嚴錦寧別開了視線,看著車廂的角落。

嚴錦添瞧見她這模樣,卻是也不介意,反而率先開口打破了沈默道:“我知道你不想跟我一起出門,不過想想你也挺久沒見到昭王殿下了,難道就不想找機會見他一面?”嚴錦寧懶得理他,但是最近他一直的受制於人,脾氣難免暴躁,便就深吸一口氣,看向了對面的嚴錦添道:“開門見山吧,明知道皇帝是有意的削你的權,你卻這麽聽話?這段時間都這麽安穩的留在京城?

這不是你的作風!你到底在謀劃什麽事?”

見她終於肯說話了,嚴錦添更是樂於配合。

他也是看著她,輕輕的笑了笑道:“你又有多了解我?”

嚴錦寧一楞。

他卻沒在意,緊跟著話鋒一轉,又再語帶調侃的說道:“你不是也看出來了?我是受制於人,不過就是被逼無奈而已。他是君我是臣子,他要扣著我不讓我走,我能有什麽辦法?”

嚴錦寧不以為然的冷笑:“他是要扣留你在京城,可你越是這樣安之若素的留在這裏,就也恰恰說明你是胸有成竹。現在只是你不想動而已,如若你真的想走,應該隨時都能順利脫身的吧?”

她的語氣裏,充滿了嘲諷,但是嚴錦添卻將她這話聽作讚揚,笑了笑道:“這麽看來,在你眼裏,至少我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嚴錦寧沒心思和他開玩笑,見他避重就輕,幹脆就又閉了嘴,移開了視線。

橫豎這會兒閑著無聊,嚴錦添就道:“那麽好吧,既然你這麽看好我,那麽你倒是說說看,我該用什麽辦法脫身?”嚴錦寧這才重新看向了他,冷冷的道:“這些年你為什麽一直久居瓊州不肯回朝?總不見得就是喜歡邊塞之地的風光吧?你現在能這麽心平氣和的留在京城,無非是因為早就把退路安排好了。你問我你憑什麽從這裏脫身?那不是很容易嗎?隨隨便便叫你的親信在瓊州的軍營裏制造一點麻煩出來,或是直接使手段誘使南月人出手對瓊州城用兵,只要瓊州城裏的主帥壓不住場面了,陛下勢必要再次啟用你,畢

竟對那裏的環境,在這朝中,再沒有第二個人比你更熟悉的了!”

嚴錦添其實也最欣賞她這樣通透的智慧。他今天的心情似乎是真的很不錯,靠在車廂上,笑意綿綿的看著她,饒有興致的又道:“你把我說得倒像是有通天之能的樣子,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夜傾華曾經不置一詞的對朝廷示好,不以為要引發一場

戰事有那麽容易嗎?”

他想要刺激夜傾華對瓊州用兵,其實只需要放出一句話去——別人不知道,嚴錦寧卻是聽司徒淵講過那段往事和內幕的,屆時只要他以烈舞陽的下落做誘餌,只要放出話去,也許司徒淵還能理智的分析這裏面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但是夜染卻未必還能維持理智的思

考了。

屆時一旦他強行用兵攻城,瓊州的戰事一起——

這個皇帝昏聵,根本就受不了這樣的威脅,倒時候就只能再派遣嚴錦添往邊城主持戰局。

只是嚴家的背景是一個隱藏很深的秘密,嚴錦寧絕對不能對嚴錦添透露自己已經知曉了內幕的這一事實,否則他一定會追究她這些消息的來源的。

嚴錦寧不能再多說,於是就只敷衍著道:“反正你在瓊州一定做了第二手準備,你就不是那種會坐以待斃的人!”

她偏過頭去。

身後的窗簾隨著身下馬車的顛簸而微微的晃動,偶爾就有溫暖的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

嚴錦添盯著她半晌,微微失神。

過了一會,他便收拾了散亂的思緒,為了把那些心猿意馬的情緒壓下去,他刻意的讓自己去講述一點別的。

於是稍稍正色,他道:“是!你猜的沒錯,就是因為有把握隨時可以抽身,所以現在我才能這麽安心的在京城呆著。這些年,夜氏父子一直對瓊州緊盯不放,你知道是什麽原因嗎?”

嚴錦寧的心口猛地一縮,意外的把目光重新移回他的臉上——

她可是從沒想過嚴錦添會對她坦白那段隱秘的往事的。嚴錦添也沒多想,仍是慢條斯理的繼續道:“當初,京城裏明明有合適的皇室子弟可以拿來和夜傾華弄出來的那個假公主聯姻,可是他們千方百計的卻一定要選中了錦華,以你那麽玲瓏剔透的心思,當初難

道就沒起疑過?沒有想過他們是對我嚴家有所企圖的?”

當初,在知道司徒淵的另一重身份之前,嚴錦寧的確是一直都在懷疑夜傾華對他們嚴家有所圖謀的。

“他圖什麽?”嚴錦寧脫口問道,幾乎是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呵……”嚴錦添由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沙啞的淺笑,下一刻,臉上表情又於瞬間莊肅了起來。

“他和夜染,他們父子在找一個人!”嚴錦添道。

他居然真的說了?

嚴錦寧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手指用力的掐在掌心裏來讓自己冷靜,不要在他面前暴露出太多的情緒來。

“什麽?”她只當自己是迷茫不解的。

嚴錦添顯然是怎麽都不會想到這麽多年裏夜染居然一直在撒謊,並且還那麽放心的把他國中爭權交到了一個異國皇子的手裏。

他從沒懷疑到司徒淵的身上,自然也不會懷疑嚴錦寧,於是就繼續說道:“上回夜傾華到訪,應該不會沒人給你講過南月建國的始末吧?”

主要是夜傾華曾經也試圖接近過嚴錦寧,他相信以嚴錦寧這丫頭那麽精絕的為人,不可能不想辦法去弄清楚夜傾華的底細的。

嚴錦寧並不否認,算是默認。

嚴錦添又看她一眼,繼續道:“夜傾華的母親是南月的長公主烈舞陽,可是在十七年前的那一場護國之戰中,她失蹤了!”

他用是字眼是“失蹤”。

嚴錦寧心裏前所未有的緊張,她擰眉看著他:“失蹤?可是昭王跟我講的時候,他說是長公主戰死了!”“那是因為當時在打掃戰場的時候,沒人見到她的屍體。”嚴錦添道,“夜染似乎從來就不相信她死了,在這一點上,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可想而知,你說如果我放出消息去,說烈舞陽人在我的手上,夜

氏父子,他們會則麽做?”

果然!他就是拿這個來做最後的籌碼的。

嚴錦寧的面上露出無比震驚的表情,想了半天又道:“這到底是什麽意思?長公主烈舞陽和你又有什麽關系?為什麽你說她在你手裏,夜傾華他們就會信?”

嚴錦添笑了笑,卻是將這個問題直接忽略了。

嚴錦寧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肯回答,就也不再過分計較,隨後又轉移了話題道:“那麽長公主她……真的沒死嗎?”

“你問這做什麽?”嚴錦添挑眉,不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審視。

嚴錦寧唯恐被他看出破綻來,趕緊的移開了視線道:“我就是頭次聽說這樣的事,覺得很奇怪。烈舞陽和夜染不是夫妻嗎?她是生是死,夜染怎麽會不知道?居然能讓你把這個當成牽制他們的籌碼嗎?”

她說著,頓了一下,就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那時候夜傾華會想方設法的讓素櫻嫁進我們永毅侯府,難道也是為了……”

她的話,只到一半就自動打住了。嚴錦添笑道:“是啊!他就是懷疑烈舞陽人在我的手裏,所以可想而知,不管這事情是真是假,一旦我放出了消息去,瓊州那裏勢必會起動蕩。瓊州那裏朝廷派出去的主帥根本就壓不住場面,屆時——皇上

就只能派我回去的。”

所以他現在人在京城,處境也不很好都也是一點也不著急的。

嚴錦寧問了半天也沒能從他嘴裏問出一句準話來,難免的心浮氣躁,悶聲不響的又坐了半天,這才突然腦中靈光一閃,覺得不對。’

她的一顆心迅速的往上提,不由的正色看向了對面的嚴錦添道:“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

這些都是嚴諒和嚴錦添父子之間的秘密,萬也沒理由隨便跟她說的。嚴錦添見她終於抓住了要領,就更是滿意的笑了,反問道:“你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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