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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百口莫辯,太子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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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蓉和司徒宸?

這倆人,之前是任憑誰也不會把他們兩個聯系想到一塊去的。

所以祺貴妃此言一出,殿內就爆發出一片不可思議的倒抽氣的聲音。

司徒宸最清楚怎麽回事,他一下子站起來,指著祺貴妃怒喝道:“祺貴妃,你不要血口噴人,本宮和她素無交集,你就敢把這麽大一個屎盆子往本宮頭上扣嗎?”

祺貴妃滿面的委屈,後退到皇帝身邊,低聲的道:“皇上……”

皇帝文言,這才一寸一寸換換的擡起眼睛。

他的目光陰鷙,臉上那種森寒的感覺也是前所未有的。

司徒宸碰到他的視線,不由的倒退半步,舌頭僵硬的小聲道:“父皇……”

話音未落,皇帝突然一揚手,狠狠的將手裏的譏諷信函朝他砸下去,“你自己看!”

幾封信的分量有限,砸到了不痛不癢,司徒宸卻是被皇帝好不容易爆發出了的雷霆之怒震住,反而是在那裏楞住了。楊廣文則是滿心的好奇,爬過去,隨便撿起兩封來,一目十行的飛快掃過,看過之後,也是露出一副被雷劈了一樣的表情道:“太子勾結定國公,更是暗中和叢蓉那賤人密謀,由叢蓉假意嫁給昭王殿下為妃

,伺機給殿下下毒?事成之後,太子殿下……”

這真的是一場叫人覺得匪夷所思的大陰謀。楊廣文自己白紙黑字而的看著也覺得難以置信,好半天他才一個激靈爬起來,起身沖過去,一把扯住司徒宸的領口,叫罵道:“所以,這就是殿下你先下手毒殺我的女兒的理由嗎?因為你和定國公還有叢蓉

那個賤人早有約定,事成之後要把國母之位許給她,是我的女兒擋了她的路,所以你們合謀把她殺死了?是嗎?”

在太子妃死前,他對司徒宸可謂忠心耿耿的,卻沒想到司徒宸居然這麽靠不住,會當頭棒喝,給了他這麽一下子。

這些都是真的!

雖然司徒宸不信這些信會被搜出來,但是心裏已經方寸打亂。

他倉促的用力扯開楊廣文的手,把對方推了個踉蹌,趕緊撿起地上的信函起來翻閱——果不其然,這些不是叢皇後和定國公之間來往的信函,可是內容,卻如出一轍,只是把叢皇後的名義換成了他的,這是他和定國公之間聯絡的親筆信函,然後最後一封信卻是定國公?給叢蓉的,意思是說

,以這些信函為證,教唆叢蓉為了前程富貴,配合他和司徒宸的計劃。

司徒宸看得汗毛倒豎。

“解釋!”座上的皇帝怒吼。

“不!”司徒宸幹吞了口唾沫,趕緊搖頭,“父皇,這些都不是真的,兒臣從不曾和定國公府聯絡過,更沒有?過這些信,這些都是有人偽造的,有人要嫁禍兒臣!”

這會是誰做的?只沖著那信函的內容就可以判斷,叢皇後經手的那些信件肯定是被那人借閱了,並且依樣畫葫蘆的又偽造了眼下的這一些。

雖然司徒宸很想把責任推出去,可是他理智尚存,根本就不敢抖出叢皇後。

現在他擔負的罪只是手足相殘,而一旦抖出了叢皇後,萬一皇帝追查之下,查出他們的醜事來——他要殺司徒淵,可是他和司徒淵都是皇帝的兒子,手心手背的關系,皇帝還有可能會因為是手心手背的關系而網開一面,但如果是他和叢皇後亂倫的事情被翻出,那麽一頂綠帽子罩下來,就是實打實打的

皇帝的臉,皇帝還不活剮了他?

這個皇帝,沒什麽大的野心和建樹,只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而已,做了他近三十年的兒子,司徒宸還是了解他的。

只要你碰的不是他的切身利益,就都還有機會的。

“嫁禍?”皇帝冷笑,“這上面白紙黑字,你敢說你是你的字跡?”

那些字跡模仿的太像了,明顯是下了大功夫的,不想想也知道背後的人縝密計劃籌謀了很久,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要將他一舉拿下的。

這會是誰做的?

雖然司徒宸的心裏也不信,但是無可否認,這時候他唯一能懷疑的就只有司徒淵了。

他手裏捏著那些信件,六神無主,然後突然轉頭,惡狠狠的盯著司徒淵道:“是做的對不對?是你叫人偽造了信件,嫁禍給本宮的是不是?”司徒淵根本就不理會他,而是往前走了兩步,沖皇帝拱手一禮道:“父皇!如果這些信函是真,那麽牽扯就實在是太廣了,雖然我也不相信舅舅他會和二哥勾結,做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情來,但是無風不起

浪,此事既然已經鬧到了今天的這般地步,就再不能裝聾作啞的糊弄搪塞了,兒臣請求父皇明察此事,畢竟母後不能枉死,和這件案子有關的任何人也都不該承受不白之冤的!”

他不說替自己不值和憤怒,但是明眼人都有領教,他這是故意在提醒皇帝——

定國公叢英手裏掌握兵權,如果此事是真,那麽事情就棘手了。

皇帝平時不太管事,但是關鍵時刻畢竟也不傻,冷不丁就打了個寒戰。

他的目光一寒,“楊勳,你馬上帶人去把定國公府和東宮都一並封鎖起來,兩座府邸的人,從主子身邊的開始,給朕一個一個的拷問,如果真的確有其事,就不可能沒人知道內情!”

司徒宸和叢皇後的事,除了古嬤嬤,也就只有他的那個內侍知道了。

別的事情其實都還好,唯獨這件事——

必須不能被皇帝翻出來。

“是!微臣領命!”梁勳拱手,剛要領命退下。司徒宸心中惶恐,權衡之下,突然腿一彎,撲通一聲跪在了皇帝的面前,聲淚俱下的懺悔道:“父皇!是兒臣一時糊塗,我……我是被定國公慫恿利用的。那時候他來信跟我說母後曾經跟他暗中透露,老七

長大了,文韜武略又都不錯,母後的心思動搖,想要廢棄我的太子之位……父皇,兒臣糊塗,我……我……”

他語無倫次的說著,最後居然真的就涕淚橫流的哭了出來。

皇帝看著他這樣子,頻頻蹙眉。

朝臣之中卻是每個人的心裏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太子親口承認了這些罪行,毒殺發妻,謀害親弟,這些都是最天理不容也最為人不齒的行為。

這樣的人,道德淪喪,黑了心肝兒了,怎麽配坐上一國之君的寶座?

不得不說,這件醜事揭出,是讓所有的朝臣在惶恐意外之餘都對司徒宸這個太子冷了心——

他今天能這樣對自己的妻子和弟弟,那麽來日裏,如果真叫他收握生殺予奪的大權,這些朝臣們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誰還有安全感?

這一次,太子犯了眾怒,是真的大勢已去了。

可是——

這樣的真相雖然讓司徒銘有些意外,不過他卻是很樂於接受的,不管是司徒宸還是司徒淵,死了哪個,對他來說都是好事。

這邊他唇角微微一勾,趁著殿中眾人人心惶惶的時候悄然扭頭給站在門口的蘇青遞了個眼色——

斬草必定要除根,這一次,必須要將太子置於死地,不能再給他任何翻身的機會了。

蘇青會意,點點頭,轉身飛快的跑了。

司徒銘就又不動聲色的重新收回了目光。

而他和司徒淵之間卻好像是根本沒有避諱彼此,並且在這件事上還有一種心有靈犀的默契,他知道給司徒宸還有叢家設局的人是司徒淵,司徒淵也看到他要落井下石去補刀的小動作了。

兩個人的目光略一交會,就又各自從容的錯開。

彼時殿中幾個老臣已經紛紛站出來請命或者是跟司徒宸確認這些事情的真實性了,整個大殿當中吵吵嚷嚷的鬧成一片。

皇帝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無以覆加——

他親封的太子,東陵的儲君,未來的繼承人,居然會做出這樣可怕的事情來?

這樣的人,私德全無,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在打他東陵皇室的臉。

司徒宸也知道這件事很嚴重——

一則司徒淵是皇帝唯一的嫡子,而來叢英是領兵的,這才是最叫皇帝忌憚的。所以他也不說別的,只就一邊哭,一邊死命的把所有的責任都往叢英身上推:“父皇,兒臣自由就沒了親生母親,老七又是母後的親兒子,我知道我是一時拿錯了主意,可……可我是真的害怕,我害怕有人

把我從太之位上拉下來,也怕以後連命都保不住。定國公把事情說的很嚴重,我……我是真的害怕啊父皇!”

這個時候,他倒也是能屈能伸,逼得不管,就只求保命了。“陛下!這件事茲事體大,絕對不能草草結案,一國儲君的德行關乎正個國運根本,請陛下務必嚴查此案,要一個水落石出,給所有人一個公道!”一眾的朝臣紛紛跪地請命,殿中一時間太子墻倒眾人推,

整個氣氛都燃爆起來。“來人!”沈默了許久的皇帝終於再次緩緩的開口,面無表情的說道:“先把太子打入天牢,召集三司會審,務必將此案給朕查一個水落石出,定國公方面……梁勳,你親自走一趟,傳朕的口諭,暫時罷免定

國公在西北軍種的主帥之職位,由副帥暫代,讓他馬上回京來協助調查此案!”

他讓梁勳去,就是另一重暗示——

如若叢英不從,梁勳可以就地處置了他。

“是!陛下!”梁勳領命。

外面也進來兩名侍衛把司徒宸架著往外走,司徒宸扭頭仍是大聲喊冤:“父皇,兒臣冤枉,兒臣是被人利用的……”侍衛強行拖著他出了殿門,堵在外面的宮女太監紛紛避讓,恰在此時,變故又生,那一隊喜娘之中突然沖出一個人來,從袖子裏抖出一把尖刀沖過來,一刀直插在了司徒宸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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