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他不會不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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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街道上,突然間一片混亂。

蕭廷玉一個激靈,快步奔到窗口。

下面的人群已經自動圍成一個圈,遠遠的退開了。

嚴錦玉白花花的身子躺在血泊裏,仰面朝天,眼睛裏瞳孔的焦距渙散,卻把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百姓們指指點點,都在低聲的議論。

“這怎麽回事啊?怎麽從樓上掉下來了?”

“是被人推下來的吧?”

“剛剛上面不是爭執的很厲害?是吵架了嗎?”

“大白天吵架不穿衣服?”

“什麽吵架?頭半個時辰我從這樓下路過,就聽著上面的聲音有點不對……”有人交頭接耳,賊兮兮的和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麽。

橫豎死的人和他們無關,他們更感興趣的是風流韻事。

那人聽完之後,再看躺在地上的嚴錦玉時就滿臉的不屑,“大白天的和男人在這樓上鬼混,八成也不是什麽正經人,死了活該,省得丟人現眼!”

說話間,之前在這二樓門外圍觀的人已經有好事者沖出去看情況,一看嚴錦玉死了,也跟著周圍的人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了。

於是不過片刻,睿王和南城郡王妃如何在這樓上鬼混,又如何被南城郡王抓了個現行,雙方怎麽樣的大打出手,再到綠雲罩頂的南城郡王惱羞成怒的追殺,和郡王妃大肆宣揚他“不行”的傳言就滿天飛了。

甚至於就連蕭敬齋在外面有人並且生了兒子的事也未能幸免,全部成了街頭巷尾的談資。

而這樓上,蕭廷玉是真沒想到嚴錦玉會這麽死了。

他的確是被沖昏了頭腦,但是看到嚴錦玉屍體的時候卻懵了,一直到福順聽著街上越發高亢的議論聲,終於受不了來推他他才猛的打了個寒顫,如夢初醒。

“郡王爺,郡王妃摔死了!”福順也是白了臉,方寸大亂,“怎麽辦啊?”

下面嚴錦玉的血已經流了一地,陽光下,刺目非常。

蕭廷玉從高處看著,還是覺得有點精神恍惚,再回頭想想前面發生的事,還是心亂如麻。

“我們走!”勉強定了定神,他一咬牙,轉身沖出了屋子。

掌櫃的一見出了人命,如臨大敵,連忙堵住樓梯口,神色肅然道:“你們不能走,我已經叫人去京兆府報案了,在衙差趕過來之前,誰也不能走!”

蕭廷玉哪有心思和他周旋,大力的一把將他推開,“讓開,別以為有司徒銘給你撐腰我就不敢動你,這裏的死人,多你一個不多!”

話音未落,他身後跟著的幾個侍衛馬上拔刀出鞘。

掌櫃的其實也就是做做樣子,畢竟現場這麽多人,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在嚴錦玉死之前司徒銘早就已經離開了,他們夫妻之間爭執鬧出的人命,怎麽也不會栽到酒樓的人身上來。

見到對方亮了兵刃,掌櫃的也就識趣的退了。

蕭廷玉面如死灰的沖出門去。

“這就是南城郡王啊!”外面的百姓一見他出來,一個個的都激動興奮了。

“讓開讓開都讓開!”侍衛們沖上去,粗魯的排開人群,護著蕭廷玉出去。

大家都以為他會替嚴錦玉收屍,卻有人直接牽了馬過來,蕭廷玉面無表情的就往馬背上爬,可是他到底是個文人,又是頭次經歷這樣千夫所指的情形,別看他面上鎮定,實際上心裏早就顫抖的不像樣子。

連著試了幾次,他都是從馬背上滑下來。

最後沒辦法,侍衛還是把他扶上了馬車,又是強行排開人群,一溜煙逃也似的趕著車馬回了公主府。

“這就走了?那郡王妃的屍首就這麽……”圍觀的百姓都傻了眼。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何況這嚴錦玉就算紅杏出墻做了不體面的事情在先,但是人已經死了,更何況她又不是無名無姓人家的女兒,可是蕭廷玉居然就這麽放任不管,讓她就這麽暴屍街頭?

這些鬥升小民,其實平時也並非就是這麽的冷漠,只是但凡是人,心裏都有一桿秤,光天化日之下嚴錦玉被自己的夫君捉奸在床,她這行徑,不管是男人女人都看不上。

男人不敢靠近,女人也怕自己幫了忙,會被歸為她那一類人,是以在場數百號人,居然真的就沒人肯出一件衣裳給她遮掩身體的。

天香樓的掌櫃的本來可以站出來的,但是他又深知司徒銘被這女人惡心到了,故而就命人死死的關上了大門,就只等著京兆府的人來。

這街面上,圍觀的百姓裏三層外三層,久久不散。

街角對面的一間茶肆裏,二樓的窗戶前面,司徒海晨和嚴錦寧並肩站著。

眼見著嚴錦玉墜樓,又眼見著蕭廷玉逃之夭夭,嚴錦寧面上表情始終平靜如一,一語不發。

司徒海晨其實也無所謂,但是想想嚴錦玉到底和她同出一門,就道:“真的不管嗎?要不我叫人送件衣裳下去給掩一掩?”

“房德耀來了,你還怕沒人給她收屍嗎?”嚴錦寧冷淡的拒絕,隨手拉上了窗戶。

“咳!”司徒海晨幹咳一聲,神情有些尷尬。

嚴錦寧知道他在想什麽,她倒是無所謂,“我和她同出一門,這件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嚴家女子的名聲就不只是一件衣裳就能蓋住了的,我懶得管她!”

司徒海晨被她堵得啞口無言。

嚴錦寧是真的對嚴錦玉的事情不怎麽上心,緊跟著就已經岔開了話題道:“這件事,後面基本上不需要我們再做什麽了,天香樓裏被拿住的那個店小二,你確定他那裏不會有問題的是吧?”“沒事!”司徒海晨道,提起這件事,他倒是一臉的胸有成竹,“我救了他們的命,而且就沖著他們自己這次做的事……開始他們可不知道那屋子裏的人是永毅侯府的小姐和睿王殿下,這會兒知道自己闖了這

麽大的禍,自然是把責任能推到始作俑者的身上就不會再自己扛著了。放心吧,他知道怎麽說對他自己最有利,就算房德耀審問也審不出什麽來的。”

他都這麽說了,嚴錦寧自然就沒什麽不放心的了。

本來這件事之後嚴錦玉也沒臉活了,她只是沒有想到蕭廷玉會在這裏就順手替她解決了這個女人而已。

反正所要的結果和她期待中的出入不大。

嚴錦寧的心情明顯不錯,於是挑眉,調侃,“其實我本來還以為你會把他們綁起來打一頓,打到他們肯於就範的!”那天她讓玲瓏去給司徒銘下帖的時候,另外一封帖子是遞給司徒海晨的,並且夾帶了一張紙條,大致的寫了自己今天的打算,請司徒海晨從外面配合她一下。而今天她提前半個時辰出門,路上也是拐了個

彎去見了司徒海晨,跟他當面確認了計劃的可行性,確定一切都沒有問題,能夠確保萬無一失,她才孤身去見的司徒銘。

司徒海晨聞言,就也跟著笑了,“就算只打在身上,也會留下傷痕的,證據太顯眼了,好在你那位好母親……”話到一半,想著馮氏本來要對嚴錦寧做的事,他便尷尬的說不下去,於是換了個稱呼道:“怪不得人都說最毒婦人心,這位永毅侯夫人也是夠毒辣的,她在給那裏兩個人的銀票上塗了一種藥,看著不顯山不露水,但是聞了這藥味的人只要連續飲酒過三天,必定心力衰竭,必死無疑!她找的這兩個人都是嗜酒如命的酒鬼,又是算準了成事的日子在第三天,如果不是我提前制住那兩個人,給了他們警告,那麽

今天事發之後,有人當場按下了他們,最後能審訊的也只會是兩具屍體了。”

馮氏的心思還算縝密,會這麽安排,嚴錦寧並不意外。

嚴錦寧本來也對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並不在意,這時候就起身道:“不管怎樣,今天都多虧了你肯出手,我欠你一個人情,會記在心上的。我還有事,先走了!”

“二小姐!”司徒海晨見狀,卻是突然出聲叫住了她。

嚴錦寧回頭,遞給他一個詢問的眼神,“還有事?”

司徒海晨卻是一改方才吊兒郎當的脾氣,深吸一口氣走到她面前,正視她的目光道:“你應該知道,我會幫你,並非是為了等著你還我人情的。”

說著,他便是意有所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嚴錦寧唇角微微勾起的笑容有了一瞬間的凝滯,卻還是只當聽不懂他的話,然後仍是如常笑道:“總之我領情!來日方長,這份人情,或許還有機會還你!”

她說著,便要轉身。

司徒海晨是真覺得她和司徒淵兩個太別扭了,情急之下就又攔住了她,看著她的眼睛,苦笑道:“何必呢?”

“什麽?”嚴錦寧反問。“這麽欲蓋彌彰的何必呢?”司徒海晨道,索性就把話說得更清楚明白一點兒,“二小姐,你別怪我說話難聽,今天你這樣膽大妄為的隨意算計睿王和南城郡王他們,以你的智慧,不可能不知道這背後的牽扯

有多嚴重。萬一你不能算無遺策,萬一他們其中任何一個惱羞成怒,你都必死無疑,他們都不會放過你的。現在你避著子淵,又刻意的與他劃清界線,可是今天你肆意算計睿王他們的依憑又是什麽?”

嚴錦寧何等聰慧,哪能不明白他的話。

司徒海晨這話其實已經算做委婉了,可是如換個人來聽,該是會難免覺得尷尬。

嚴錦寧抿抿唇。

她低頭又擡頭,面上神情不變,卻還是一臉的坦蕩,只是開口的語氣有點自嘲,“你說得對,現在我敢這麽有恃無恐的招惹算計睿王他們……”

話到一半,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語氣還是哽了一下,但隨後卻仍還是無所謂的笑道:“對!我就是料準了,如果萬一我失手,或是真的惹怒了司徒銘他們,他不會袖手旁觀,不管我的!”

說到底,她不過一個無權無勢的侯府千金,而且——

在自己家裏都還是個不受寵的。

就算她心機再深,手段再毒,也沒有任何的資本和底氣去和司徒銘那樣的堂堂皇族較量。

今時今日,她之所以有這樣的底氣,看似孤註一擲,無所畏懼……

不過——

就是因為她心裏知道,如果她有什麽事,司徒淵不會不管她的。

說來可笑,她明面上竭力的和他保持距離,可是背地裏,所有的任性和膽大妄為,卻也不過都是因為知道——

有他在。

司徒海晨是沒想到她會這麽坦白的就承認了,一時之間反而有些尷尬。

嚴錦寧見他沈默,就笑了笑,“好了我先走了。司徒銘十有八九是會把這個啞巴虧咽下去的,不過如果還有萬一的話,就還得麻煩你替我作證解圍了。”

司徒海晨看著她臉上收放自如的表情,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卻是欲言又止。

他只是點點頭,“恩!”

嚴錦寧於是不再滯留,推門走了出去。

司徒海晨看著她的背影,目光卻是寸寸凝聚,沈澱的很深。

這個少女,真的很不一樣!他是不知道嚴錦寧心裏其實從不相信自己是嚴家血脈的這一事實,只覺得她在面對親人暗害的同時還能這樣游刃有餘冷靜的應對,就是足夠冷血和強大的。嚴錦寧方才說,她其實一直都是依仗著司徒淵不可能不管她,可是她自己的心裏也應該很清楚,她現在惹的這些人,沒有一個是善茬兒,就算有司徒淵在,有時候她身臨其境,他卻未必趕得及出手,而更

有些地方,是他不方便也不能出手的。

這世上,沒有絕對安全不帶風險的算計,可是她卻迎刃而上,堪稱孤勇。

這樣的一個女孩兒,連生死安危都不畏懼,卻又怎麽會在感情面前止步不前?這世上,對一個人來說,最珍貴的莫過於性命,如果連命都能丟,她又為什麽不敢去賭一賭司徒淵對她的情呢?

司徒海晨百思不解,最後只能頹然的嘆一口氣,也跟著下樓離開了。

這邊蕭廷玉馬不停蹄的趕著回了公主府。

嚴錦玉雖然不是他親手殺死的,但也差不多,一路上他的心裏都不安生,手心裏全是汗,回了公主府,福順以為他會去找南康公主,沒想到他卻悶聲不響的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郡王爺,您——不把這件事告訴公主殿下嗎?”福順試著問道。

蕭廷玉沖進屋子裏,因為他臉上表情實在太嚇人了,下人們都自覺的遠遠躲開了。

蕭廷玉拿起茶壺,連著灌了自己三四杯冷茶,可是端著茶杯的手都忍不住的在顫抖。

這會兒他的心裏很亂,不僅僅是因為第一次親手殺人,更是因為他的“隱疾”被人公之於世,還有……還有嚴錦玉說他父親早就在外面有人了?並且另外養了兒子,也根本就不在乎他?

這樁樁件件,對他而言,都是沈重的打擊。

蕭廷玉手撐著桌子,使勁的攥著拳頭想讓自己冷靜,可是——

他不能!

“給我拿酒來!”最後,他啞聲道。

“啊?”福順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叫你拿酒來!”蕭廷玉扭頭沖他吼叫。

福順這才發現他鐵青著臉,眼睛裏都是血絲,那神情像極了一只發了狂的困獸。

“是!小的這就去拿!”福順哪裏敢惹他,趕緊轉身去提了兩壺酒進來。

但是蕭廷玉幾乎是牛飲,很快兩個酒壺就見了底。

福順沒辦法,又跑出去,這回直接叫人抱了五個挺大的壇子,末了又怕蕭廷玉空腹喝酒傷身,又叫廚房準備了酒菜送來。

這幾天南康公主府也在辦喪事,蕭敬齋比嚴錦華晚死一天,所以推遲一天下葬,而今天這最後一天過來公主府吊唁的客人已經不多了。

南康公主下午好不容易得閑,就瞇了會兒。

外面鬧的滿城風雨的消息她提前並不知情,最後是一直到房德耀親自帶人找上門,才知道除了亂子。

她聽了事情大致的經過,當即拍案而起,怒斥道:“胡說八道!”

可是如果不是確有其事,房德耀吃飽了撐的會跑到她這裏來誣陷蕭廷玉是殺人兇手嗎?

南康公主自己罵完,就煩躁的原地轉了個圈,然後還是所有的脾氣都沖著房德耀去了,“我府上這幾天在替駙馬料理後事,廷玉他一直都在家,怎麽可能去什麽天香樓?更不可能和那個賤人見什麽面!”“微臣也知道郡王爺的為人,可是有證人,當時天香樓內外數百人在場,大家都說親眼看到是郡王爺沖進了樓裏和人爭執,又提劍追著郡王妃砍殺,最後……人就墜樓了!”房德耀盡量把話說的委婉,還得在

她面上陪著小心,“微臣只能公事公辦,所以公主殿下能否請郡王爺出來當面說明一切,應該……是有什麽誤會吧?”

哪裏會有什麽誤會?但就算是蕭廷玉殺了人,南康公主能叫他把人帶走?

一個南康公主府,一個永毅侯府,這兩家是八字和他不合是嗎?最近怎麽接二連三的給他出難題?

房德耀愁得頭都大了。

“玉兒他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南康公主惡狠狠的一拍桌子,又坐下了。

可是房德耀今天也是有備而來,外面衙役就有幾十個,她如果一定不松口,必定會強行拿人的。

南康公主權衡利弊,最後還是妥協,“梁嬤嬤,你去把廷玉……”

梁嬤嬤剛要答應,她卻又改了主意,站起身來往外走,“算了,我自己去!”

房德耀大氣不敢喘,趕緊招招手,一群人跟著她往蕭廷玉的院子去。

南康公主一腳才進了院子,就聞到了屋子裏濃厚的酒氣。

要知道,蕭廷玉這是剛死了爹的,守孝期間的人,哪能沾染酒肉?

南康公主臉色一沈,直接快步進去,推開門,就險些被屋子裏的沖天酒氣頂出來。

地上已經倒了三個酒壇子,蕭廷玉懷裏還抱著一個,坐在桌旁,眼神迷離的大口喝酒,見到她來,斜睨了一眼,然後就沒事人一樣的繼續喝。

南康公主見他這個鬼樣子,大怒,沖上去,劈手奪了他手裏酒壇子,罵道:“大白天的你這又是發的什麽瘋?”

蕭廷玉醉醺醺的,起身就去搶那酒壇子,一邊嘟囔道:“母親,給我!”

“你——”南康公主躲開了,他撲了個空,踉蹌兩步,醉眼朦朧中看見了房德耀,也跟沒看見一樣,轉身又跌得撞撞的回了屋子裏,去拿放在桌旁的另一個酒壇子。

“這個節骨眼,你喝什麽酒?我問你,你今天沒出門吧?房大人剛才過來,說是嚴錦玉死了?還說看見你和她一起……”南康公主見他這個樣子,是又生氣又心疼。

不過看到蕭廷玉喝得爛醉,她就下意識的以為兒子一直在家裏借酒澆愁,沒出過門,所以反而安心下來。

蕭廷玉抱著酒壇子,聞言,卻是突然失控的把一壇酒水砸在了地上。

南康公主尖叫一聲,跳開了。蕭廷玉黑著臉,叫罵,“誰和她一起了?我沒和她一起!和她一起的,是司徒銘!是司徒銘!”說著,他的眼睛裏就迸射出嗜血的兇光來,不過隨後卻是淒惶的嘿嘿笑了起來,醉醺醺的指著自己的鼻子道:“

她罵我是廢物!廢物!我是個廢物!”

南康公主被他這些醉話說得暈頭轉向,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蕭廷玉走過去,搶過她手裏酒壇子。

房德耀硬著頭皮走上前來道:“郡王爺,那麽郡王妃的死……”

南康公主立時憤怒起來,才要說話,蕭廷玉卻抄起酒壇子就朝房德耀砸過去,同時嘶聲吼道:“都別在我面前提那個賤人!她該死!該死!讓她就那麽死了,便宜她了!”

“大人小心!”一個捕頭眼疾手快的拉了房德耀一把,堪堪躲過一劫,大家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南康公主一聽這話,心頭突然一緊,沈著臉過去甩了他一巴掌,“你給我清醒點兒,喝了酒也別給我亂說話。”

蕭廷玉被她打的臉歪在一邊,又身子不穩的退了兩步。

“公主殿下,看來郡王爺真的和這件命案有關,這樣就請你行個方便,讓下官先帶他回府衙問話吧!”房德耀道。

既然聽了蕭廷玉的親口供認,那就好辦了,他一揮手,馬上沖上來七八個衙役就要上前拿人。

“你們敢!”南康公主厲聲呵斥。

但是衙役的動作很快,已經有兩個人閃進了屋子裏,伸手去拉蕭廷玉。

蕭廷玉人是醉醺醺的,卻也知道反抗,推了沖在最前面的那個衙役一把。

“老劉!”後面那人趕緊扶了一下。

蕭廷玉卻趁他轉身的時候,順勢抽出他腰間佩刀。

“快!拿住他!”房德耀慌張大叫。

衙役們都只以為他是要拒捕殺人,瞬間又沖進來五六個人,南康公主都在慌亂中被撞到一邊。可是蕭廷玉搶了刀之後,卻是突然一反手,將那刀鋒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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