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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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敬齋死在獄中,獄卒責無旁貸。

兩個人面無血色。

南康公主聞言,撇開他們率先沖了進去。

“快來人!還不先把人放下來,看還有沒有救!”司徒銘怒道。

“是!是!”兩個獄卒腿軟,爬起來,又摔下去,折騰著沖進牢房裏。

兩個人合力,把蕭敬齋放下來,一試,頓時又是面如土色。

“沒氣了!”

“胡說八道!”南康公主沖過去,給了獄卒一巴掌。

這時候外面又有其他的獄卒和守衛聽聞動靜沖了進來。

南康公主面色猙獰的沖著外面吼,“叫太醫過來!快去宣太醫!駙馬如果會有什麽三長兩短,本宮要你們全部陪葬!”

“快去請太醫來!”牢頭也嚇壞了,打了個哆嗦,趕緊回頭吩咐。

有人拔腿跑了出去。

南康公主跪下去,抱著蕭敬齋尚且帶著餘溫的身體大聲的哭喊,“駙馬?駙馬你醒醒,你別嚇唬我!”

而自始至終,蕭廷玉卻都是木楞楞的站在門口,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好像根本就沒反應過來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負責看守蕭敬齋的那兩個獄卒跪在地上,抖個不停。

司徒銘則是眉頭深鎖,冷冷的看著——

嚴錦寧說的對,司徒宸果然是迫不及待的就將蕭敬齋封了口了,他緊趕慢趕,沒想到最後居然還是慢了一步。

這一刻,也說不上是遺憾還是憤怒,總之心裏的感覺十分的憋悶。

太醫院離著這裏不算近,太醫一時半刻肯定也趕不來,但是這天牢裏,經常有會有人被動刑,而有些人,為了逼出他的口供,輕易是不能叫他死的,所以這裏是養著自己的大夫的。

很快的,就有大夫遵從牢頭的意思被找來。

“公主,大夫來了,您先讓一讓,讓他給駙馬看看!”蕭敬齋那個樣子,根本就是沒救了的,但是南康公主不死心,大家就只是配合她的情緒而已。

南康公主抹了把眼淚,往旁邊讓了讓。

那大夫上前,先是試了試蕭敬齋的脈搏,然後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最後就一籌莫展的跪下給南康公主磕了個頭道:“請公主節哀,駙馬他——已經去了!”

“你胡說!”南康公主怔楞片刻,隨後便就瘋了一樣的撲過去甩了他一巴掌。

盛怒之下,她的力氣大得驚人,那大夫被掀翻在地。

南康公主撲過去,又一把奪過蕭敬齋的屍體緊緊的抱在懷裏,一面又帶著嗜血的憤怒擡手一指那個倒在地上的大夫,怒喝道:“把這個居心叵測的庸醫給本宮拖下去處死!”

“公主——”那大夫大驚失色,跪起來,驚恐道:“公主饒命!饒命啊!小的冤枉,冤枉啊!”

南康公主此時正沈浸在悲痛當中,明顯已經失去了理智,看上去像是一只能吃人的野獸。

牢頭是個識時務的,一面已經悄然朝司徒銘投去了求救的一眼目光。

司徒銘心裏正在惱怒,但他卻更理智,知道不能由著南康公主隨便殺人,於是就隱晦的點了下頭。

牢頭松一口氣,這才招招手,“拖下去!”

南康公主的命令他們不敢違背,但是得了司徒銘法外開恩的暗示,那便不算是抗命了,人拖下去,是死是活,南康公主都不會知道。

“冤枉!冤枉啊!”那大夫被人架出去的時候猶且冤屈的大聲呼救。

但是很快的,人就被強行帶出了牢房。

這時候,蕭廷玉才走過去,半跪下去扶住了南康公主的肩膀道:“母親,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您還是節哀吧,父親他在天有靈,應該也不願意看到您為他這麽傷心的。”

南康公主淚眼朦朧的擡頭看向他的臉,已經哭得聲音有些沙啞了,她看看蕭廷玉,又低頭看看被抱在懷裏的蕭敬齋的腦袋,終是不得已的正視眼前的事實,嚎啕大哭了起來。

“玉兒——”她哭的悲痛,“你父親他怎麽這麽傻?他怎麽就這麽的想不開,難道我會丟開他不管嗎?大不了被皇兄責罵一頓,罷免回家罷了。現在他這麽一走,他……他這是要我們母子以後怎麽活啊!”

蕭廷玉又已經廢了,雖然她自己一把年紀,就算蕭敬齋在,也不可能再生一個兒子出來重新栽培了,可是有蕭敬齋在,她至少還覺得有所依靠和支撐。

但是現在——

只覺得天都塌了。蕭廷玉用力的抱著她,其實他心裏很能理解南康公主的這種痛苦裏面有很大的一部分成分是因他的事,剛才在禦書房皇帝就問過了,南康公主為了替蕭敬齋求情,就添油加醋的把司徒淵害他的事情給說了

,皇帝本來也覺得震驚和憤怒,但後來聽說對方是司徒淵,態度馬上就含糊不明起來。

他這一輩子都毀了,再也不能有子嗣了,這對一個男人而言,是無法忍受的屈辱。被人當面抖出來不說,現在南康公主哭得越痛苦,他的心裏就越是憤怒和扭曲。

這一刻,自己的屈辱感甚至遠超過父親喪生的痛苦,蕭廷玉一直面無表情,這時候冷冷的擡頭,看向了牢頭道:“我父親為什麽會自縊?”

“這——”牢頭張了張嘴,卻不敢開口。

為什麽?畏罪自殺,自己想不開唄!

他的面上一陣的遲疑和惶恐。蕭廷玉則是目光陰冷,死死地盯著他,一直盯的他渾身都有種長毛一樣難受的感覺,他才又開口,“就算我父親做事有什麽不妥,但是還沒有過堂,也還沒有被皇上當面定罪,那他就依然還是皇親,今天你

若給不出一個交代來,我必定奏明皇上,治你們的失職之罪!”

那牢頭額上冷汗直冒,跪在地上,低垂著眼睛,目光卻始終找不到一個落點的到處亂飄。

片刻之後,南康公主突然靈機一動,當即止了哭聲,瞪著他喝問道:“方才本宮過來的時候看到太子剛從這裏走出去,他——”

皇帝叫他來,就是審問蕭敬齋的,而他前腳剛走,這裏就發現蕭敬齋死在了獄中,這兩者之間怎麽可能沒有關系?

一邊是太子,皇帝的親兒子;一邊是南康公主,皇帝的親妹妹,都是燙手的山芋。

牢頭渾身的衣服都要被汗水濕透了。

南康公主卻沒那麽多耐性,直接站起來。

牢頭見她發怒,終於扛不住,朝那兩個獄卒遞過去苛責的一眼目光。“冤枉!冤枉啊頭兒!”兩個獄卒磕頭如搗蒜,然後一個就苦著臉道:“太子的確是來跟駙馬爺單獨問過幾句話,可是太子走的時候,奴才們特意回來查看過,駙馬爺這裏還是一切如常。”他說著,就看向旁

邊散落在地的飯菜,“後來還是駙馬爺說他餓了又怕冷,叫咱們去給找些東西來的。我們前後離開了也就那麽一會兒,再回來的時候駙馬爺就……就……”

說著,兩人就又連著磕了幾個頭:“是奴才們的疏忽,應該看好駙馬的,公主恕罪,公主恕罪啊!”

話是這樣說,可南康公主卻不信蕭敬齋會就這麽想不開。

就算是他設計害死了嚴錦華和素櫻,嚴錦華那邊好辦的很,即使素櫻那裏需要給南月夜帝一個交代,但也不是非死不可的,他卻又何必這麽迫不及待的尋短見?“太子和昭王都是在皇後的宮裏長大的,當然一個鼻孔出氣!”南康公主惡狠狠道,眼睛裏閃爍著惡毒的冷光,“我不信駙馬他會想不開,太醫呢?太醫不行!找仵作來,給我查,看看到底是誰害死了駙馬,

本宮要他殺人償命!”

兩個獄卒是親眼看著司徒宸出去,而且蕭敬齋當時那個狀態,也分明只可能是自殺的。

可是南康公主的脾氣這樣,兩個人都是有口難言。

司徒銘冷眼旁觀,不再說話。牢頭扛不住,叫人去請了仵作前來,但是一番查驗之下,蕭敬齋的衣物整潔,連點兒拉扯的痕跡都沒有,身上也極幹凈,沒有掙紮或是打鬥過的痕跡,還有這牢房裏的種種跡象,細微之處都顯示著沒有外

人侵入的跡象。

“公主,睿王殿下,南城郡王,小的已經查驗過了,駙馬的確是自已而亡,沒有受到外力傷害的跡象。”最後,仵作下了論斷。

司徒銘嘆了口氣,這個結果他是早就料到的。

司徒宸又不是傻子,如果是由他動手,自殺和他殺總是有差別的,回頭只要仔細查驗,就總會查出一些蛛絲馬跡的。

而就憑嚴錦寧透露給他的那些訊息,他就能猜測到司徒宸是用什麽把柄讓蕭敬齋自願閉嘴的。

當時,其實他不該想得那麽多,非要去引南康公主過來以保萬全,而是應該直接先來這邊,哪怕是當面沖突,也要先從司徒宸的手裏搶下來蕭敬齋的。只要這個人會活著,就至少還有叫他開口的機會。

一步錯,滿盤皆輸。

司徒銘心裏懊惱,更沒興趣過問南康公主府的家務事了,於是幹脆不再摻合。“不可能!”這邊南康公主明顯還是不信蕭敬齋會自殺,面目猙獰的擡手指著在場的眾人,點了半天,突然就癲狂的笑了起來,“你們全都被太子和昭王收買了是不是?你們得了多少好處,居然敢撒下彌天大

謊,合謀害死了本宮的駙馬?好!你們好的很!真就以為本宮是好欺負的嗎?太子算什麽?別忘了上面還有皇上在呢,本宮就不信他能只手遮天!”

她說著,匆忙爬起來,厲聲道:“廷玉,帶上你父親,我們走,現在就去面聖!我就不信這宮裏居然都沒有王法了,今天,我一定要皇兄給我一個說法,給你父親一個公道!”

蕭廷玉最近的性情都很陰郁,心裏更是有一股子戾氣需要發洩,他不在乎南康公主會怎麽鬧,也跟著站起來。

牢頭心裏叫苦不疊,但是面聖他卻是不怕的,就算是去面聖,也總好過在這裏被南康公主仗勢欺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折騰他們。

於是牢頭也跟著爬起來,招呼了幾個獄卒,“仔細著點兒,別怠慢了駙馬爺的遺體!”

幾個獄卒趕緊找了擔架,一行人擡著蕭敬齋的屍體,跟著南康公主直奔了禦書房。

彼時黎明十分,天牢又在皇宮的最邊緣,地處偏僻,夜色中一行人擡著具屍體匆匆而行的場面看上去很有些瘆人。

南康公主殺到禦書房,皇帝卻已經回了寢宮了,她不甘心,又帶人直接去了後宮,直本皇帝的寢宮。

皇帝這些年縱情情色,身體早就被掏空了,這樣折騰了他一晚上,簡直等於要了他半條命,好不容易打發了南康公主回到寢宮,沒想到剛換了衣裳躺下,外面就又是一陣喧囂的吵鬧聲。

“是什麽人瘋了嗎?居然跑到朕的寢宮來喧嘩?”皇帝一骨碌坐起來,黑著臉怒罵。

片刻之後,劉公公一臉為難的抱著拂塵快走進來,為難道:“陛下,是南康公主求見。”

“南康?”皇帝更加不耐煩,“朕之前不是已經打發她了嗎?她還沒出宮?”

“是駙馬蕭敬齋剛被人發現自縊死在了天牢裏了。”劉公公道,有些唏噓。

“什麽?”皇帝楞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於是又問了一遍,“你剛說什麽?”

“南康公主的駙馬被發現死在了天牢裏了!”劉公公重覆了一遍。

“剛太子過來的時候不是還沒說……”皇帝到底是年紀大了,精神不濟,擰眉斷斷續續道。

說話間外面的叫囂吵嚷聲就更厲害了。

“吵得朕頭疼!”皇帝煩悶的捶了捶自己的太陽穴,他太清楚自己這個妹妹的脾氣了,沒辦法,只能強打著精神下了地。

“來人!”劉公公趕緊叫了人進來替他更衣。

皇帝穿了衣裳出來,就見南康公主領頭直挺挺的跪在他寢宮的院子裏,蕭廷玉在她身側,另外還有天牢的牢頭等一幹而等。

而這其中最醒目也最刺眼的就是擺在眾人最前面的一副擔架,上面躺著的臉色清白的屍體。

皇帝皺眉,倒抽一口涼氣。

“駙馬枉死,請皇兄為我們母子做主!”南康公主開口,聲勢很大,那哭嚎聲,很有幾分悲壯,同時一個響頭重重的叩在地上。

皇帝只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趕緊道:“快扶她起來,有話好好說!”

劉公公察言觀色,親自走下去,要攙扶南康公主起身,南康公主卻一把擋開了他的手,眼睛赤紅的逼視皇帝的眼睛道:“太子勾結昭王,夜入天牢,逼死了駙馬。皇兄,你要替我們孤兒寡婦的主持公道!”

“什麽太子?這又跟昭王有什麽關系?”皇帝只覺得腦子裏發暈,不耐煩道:“你先起來,這麽鬧到朕的寢宮來,成何體統!”

皇帝近來的身體和精神都不好,劉公公趕緊道:“到底怎麽回事?公主殿下悲傷過度,太激動了,出來個人,把事情說清楚了!”

那牢頭於是磕了個頭,實事求是的把事情的經過都說了。

皇帝聽得昏昏欲睡,直至劉公公暗中扯了下他的袖子,“陛下?”

皇帝猛地一個激靈,這才稍微振作了下精神道:“仵作不是都驗過了嗎?南康,朕知道你喪夫的心情,但既然駙馬是在太子離開之後才出的事,那就說明不是太子下的手,此事應該和太子無關的!”

“這些人,肯定都被太子收買了!”南康公主不依不饒。

“公主若是不信,大可以再請別的更有經驗的仵作來驗屍!”牢頭立刻反駁,義正辭嚴。

反正仵作已經查清楚了,蕭敬齋就是自縊,再換一百個人來重新查,也只會是這個結果,他們的腰板兒很直。

南康公主見狀,即使是被悲傷和仇恨沖昏了頭腦,也看得出來別人的自信並非空穴來風。她一時就洩了氣,但卻不甘心就這麽罷休,腦中飛快的想了下,就還是態度強硬的對皇帝道:“好,這件事還有疑點,咱們可以暫且放開不提,那麽昭王之前暗算廷玉的事呢?皇兄,也並非是我要窮追猛打

,有些事,您總要給我一個公道。今天你若是不把司徒淵叫來當面對質,那我便在這裏長跪不起。我的丈夫,我的兒子,接連的造此橫禍,橫豎我也是不想活的了!”

南康公主絕對不是什麽淑女,她真要發起瘋來,皇帝也不忍心真的把她怎麽樣。

蕭敬齋趕在這個當口上出了事,看來今天不給她個機會讓她出一口氣,她是真的打算鬧到天翻地覆了。

皇帝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疲憊的擺擺手道:“昭王呢?去找找他,讓他馬上過來!”“是!”劉公公應聲,吩咐了人去請司徒淵,然後走下去,親自攙扶了南康公主起身道:“不管怎樣,殿下還是要保重身子的,您看皇上這會的精神也不好呢,昭王殿下那裏已經有人去請了,您和郡王爺先裏

邊去坐!”

南康公主知道皇帝既然維護了司徒宸,那麽在司徒淵的事情就勢必要多順著點兒她的意思,今天她勢必要拿住這個機會,狠狠得替兒子出一口氣。

因為別有居心,南康也就不敢讓皇帝太下不來臺了,冷哼一聲,爬起來。

劉公公扶著她往殿裏走,一邊給那牢頭一行人使了個眼色。

牢頭會意,總算是定下心來,一行人悄聲退了出去。

這邊皇帝和南康公主幾人進了殿內,皇帝坐在椅子上,手撐著頭,昏昏欲睡。

外面的天色漸漸地亮了,日頭也慢慢帶了點兒灼人的熱度,就在皇帝已經不知道是打了多少個呵欠的時候,去昭王府宣司徒淵進宮的內侍一路小跑著回來覆命。

南康公主高度警惕,扯著脖子看過去,卻見只有他一個人,當即就黑了臉,站起來道:“司徒淵呢?他不敢來?”“這——”那內侍年紀不大,見她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臉色都嚇白了,跪下去給皇帝覆命道:“陛下,奴才奉命去昭王府傳召昭王覲見,可昭王府的人說昭王昨夜並不曾回府。後來奴才回宮的時候才聽宮門

的守衛說,半個時辰之前殿下已經進宮來了,這會兒……可能是在皇後娘娘那裏吧。娘娘那裏,奴才不敢隨便去尋人,所以就先回來回稟陛下了!”

半個時辰之前天還沒亮呢。

“這時候他去皇後那裏做什麽?”皇帝忖道。

南康公主陰測測的冷笑,“這不很明顯是做賊心虛麽?是好皇後娘娘尋求庇佑了吧?”

皇帝終於被她口無遮攔和得寸進尺弄得有點不高興,橫過去一眼,然後黑著臉吩咐那內侍道:“你去皇後那裏走一趟,就說朕的意思,讓昭王過來一趟!”

“是!”那內侍道,轉身又跑了出去。

這邊的皇後寢宮,司徒淵見過叢蓉之後的確是匆匆進宮,來了她這裏,不過——

早他一步過來的卻是國公夫人。

國公夫人這次進宮十分的突然,下半夜突發奇想就誰都攔不住了。

四更過半,那時候叢皇後睡意正濃,卻被古嬤嬤強行叫醒,“娘娘?娘娘您快醒醒,宮門守衛剛遞了帖子過來,說是國公夫人求見?”

叢皇後睜開眼,看著夜色正濃的寢殿呆了一會兒,隨後問道:“這才什麽時辰……”

“老奴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不過侍衛說他們勸了,國公夫人說有要緊事,一定要馬上見您!”古嬤嬤道。

再怎麽說國公府也是叢皇後的母親,叢皇後只能起身下床,“宣吧!”

“是!”古嬤嬤出去叫人通傳,回來又帶著宮婢們替叢皇後梳妝更衣,叢皇後這邊剛整理好妝容,外面國公夫人就到了。

“母親!”蘭芷還要給她簪花,卻被叢皇後擋開了,她起身,笑吟吟的親自迎道門口,“這個時辰,您怎麽……”

話音未落,國公夫人卻是目光冷厲一掃她身後擁簇著的一群人,冷冷道:“你們全都退下!”

這個下馬威,突如其來,而且——

威力也著實太迅猛了些?叢皇後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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