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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英雄救美,皇帝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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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湖邊一片混亂,尖叫聲,呼救聲連成一片。

因為有女眷落水,周遭的侍衛也不敢隨便下去救人。

小船上,清河郡主花容失色,緊張的抓緊船沿,“那邊有人落水了,大家都小心一點,這船很小,船身不穩,也很容易傾翻的。”

劃槳的宮婢應了,直接將小船泊在湖水中央,未免被殃及。

嚴錦寧眉頭深鎖,一語不發,看著遠處混亂的場面——

每逢宮裏設宴,那是每一個環節都必定要顧慮到的,這青天白日的,怎麽可能就造次橫禍,出了這樣的意外呢?

她幾乎第一時間就確信——

此事一定是人為所致,至於目標和目的——

也只能是靜觀其變了。

那邊的湖邊上,素櫻公主落水,她的婢女當場就嚇哭了,無助的跪在岸邊抹淚,“公主!公主!救命啊!”

而那水裏,也是湊巧,方才千鈞一發之際素櫻公主隨手拉了一個人下水,那人卻正是永毅侯府的世子嚴錦華。嚴錦華的腿上落了殘疾,本來心情抑郁,但皇帝沒說要剝奪他繼承永毅侯府的資格,這樣的場合他就不得不打著精神過來,本來正和幾個朋友在湖邊散心,冷不丁就有意外突發,更是倒黴的被人拖進了水

裏。

嚴錦華心中惱怒,落水之後就只想踢水上岸,不想那個拽他下水的人慌亂中卻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樣,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腰。

嚴錦華也只是略通水性而已,人在水裏,直接就被墜了下去。

他試著去掰那人的手,卻奈何那人抱他太緊,根本沒辦法甩開她,於是掙紮之下,一時半會兒就也爬不上岸去,只是拼盡全力,在水裏不停的撲騰著爭取時間。

宮宴的場合,宮裏各處的確都是精心準備過的,知道今天這湖邊游玩的人多,所以不遠處就多加了好些侍衛和宮女侍候,很快的,就有會水的宮女和婆子趕到。

有人前赴後繼的跳下水,互相幫扶著,把水裏的七八個人都托上了岸。嚴錦華簡直就是經歷了一場生死大劫,他如今的脾氣是越發的差了,上岸之後那人還死死的抱著他的腰不放,他扭頭才要發作,素櫻公主的婢女已經喜極而泣的撲過來,一把將素櫻公主搶在了懷裏,“公主

?公主您怎麽了?快醒醒,您別嚇奴婢啊!”

彼時的素櫻公主已然不省人事,泡了水,臉色越發顯得蒼白,衣物和頭發都濕漉漉的黏在身上臉上。

嚴錦華一時楞住,這時候剛好在附近的太子司徒宸已經趕了來。

“太子殿下到了!”有人馬上提醒。

眾人自覺避讓,司徒宸走上前來,看到臉色蒼白,不省人事的素櫻公主又是一驚,趕緊道:“還不把公主抱到附近的偏殿裏?公主她傷勢還未痊愈,不能再受寒了。”

夜傾華馬上就要離開,在這個節骨眼上又偏偏出了這樣的意外?

司徒宸想來也覺得頭大。

“是!”馬上有年長的嬤嬤上前,抱起素櫻公主。

素櫻公主的婢女匆忙的擦了把眼淚,起身跟上,但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就又回頭,趕緊的給嚴錦華施了一禮道:“方才多謝公子救了我家公主的性命,稍後奴婢定會稟報我們陛下,再跟公子致謝的。”

嚴錦華的面色微微尷尬,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只微信的敷衍道:“舉手之勞而已,是在下唐突。”

那宮女也顧不上多說,就擠開人群跟著走了。

司徒宸不由的多看了嚴錦華一眼,嚴錦華下意識的避開了視線。

落水的接個人都已經被陸續的救上岸,司徒宸詢問過後,確定沒有人員傷亡,也讓人把落水的幾位客人都帶到偏殿去更衣梳洗。

這邊的場面很快平覆下來。

湖面上泛舟的人也都沒了心情,紛紛上岸。

嚴錦寧聽了旁人議論,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旁邊的清河郡主卻是撫著胸口道:“阿彌陀佛,好在只是有驚無險,那素櫻公主也是運氣不佳,怎麽接二連三的出事?”

“誰說不是呢。”她身邊雪之附和。

嚴錦寧側目對靈玉道:“二哥呢?”

靈玉擰眉左右看了眼,搖頭道:“沒看到人,世子也落水了,可能找地方換衣裳了吧。”

“錦寧你別擔心,侍衛不是說了嗎,沒人受傷。”清河郡主安撫道。

嚴錦寧心裏卻並不樂觀,想了想道:“我和素櫻公主總算是有點交情的,而且她身上又帶著傷,我不是很放心,先過去看看她。”

清河郡主也覺得合情合理,點頭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嚴錦寧無心計較這些,問了宮人素櫻公主的所在,兩人就一起去了離著這裏最近的一座宮殿。

彼時那宮殿裏已經擠滿了人,包括皇帝和叢皇後等人都到了。

素櫻公主嗆了水,被醫女引導著吐出來之後人已經轉醒,換了身衣裳,裹著被子坐在床上,書裏捧著一杯姜茶還瑟瑟發抖。

“回稟陛下,公主已經沒有大的妨礙了,好在是沒有抻到傷口,一會兒老臣再給開個去風寒的方子,以防萬一吧。”太醫收拾了藥箱過來覆命。

“沒事就好,這孩子,也算是多災多難了。”叢皇後嘆一口氣,親力親為的走上前去,摸了摸素櫻公主的額頭,“好在是有驚無險,你可還有哪裏不舒服的?不要藏著掖著,都和太醫說。”

“多謝陛下和娘娘的關心,是素櫻的不是,驚動你們了。”素櫻公主愧疚道,看著還有些魂不守舍的,就要下床來謝恩。

“唉!你受了涼,歇著吧,不用講究這些虛禮。”叢皇後忙將她按下。

這會兒夜傾華還沒來,可是出了這樣的事,就算只是個一場意外,也總要給他一個說法的。

東陵皇帝的臉色不怎麽好,叢皇後只一心想安撫住了素櫻公主,想著一會兒她給圓一圓,這事情也就可以大事化小了。

祺貴妃本來一直從旁看著,這時候就是目光隱晦一閃,沈吟道:“說起來還真是不湊巧,不是說這些孩子們都是在那湖邊賞景游玩的嗎?怎麽就會出了這樣的事故了?”

宮宴的相關事宜,自然是叢皇後一手操持打理的,出了差錯,叢皇後就是責無旁貸。

她這明顯就是居心不良,皇帝不滿的已經看向了叢皇後。叢皇後心中憤怒,司徒宸見狀,趕忙上前一步,解釋道:“父皇母後息怒,今天這事兒大家其實都不想的,兒臣已經問過了,就是因為游湖的人太多,擁擠之下這才發生了一點意外。現在沒有人員損傷,就

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皇帝也不能給自己找事,當成是有人要謀害素櫻公主來查。

他一時沒有說話,就聽外面內侍尖著嗓子高聲唱到:“夜帝陛下到!”

眾人都是心神一凜,忙不疊回頭看去。

嚴錦寧等人趕忙側身給他讓路,就見夜傾華大步跨進門來。

“見過夜帝陛下!”眾人連忙行禮。

“陛下!”夜傾華目不斜視,只走到皇帝面前,還他打了招呼之後就徑自走到了素櫻公主的床前。

“陛下——”素櫻公主受了委屈,見到他,眼淚突然就開始在眼圈裏打轉兒。

夜傾華只看了她一眼,就又回頭,遞給皇帝一個詢問的眼神,“朕聽說素櫻又出了意外,不知道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之前行宮裏發生的事,他並沒有咬住不放,那已經是給了皇帝天大的面子,而今天二度出事——

聽他這語氣,已然是心存不滿了。

皇帝的臉色不好,但還維持著他一國之君的風度笑道:“就是一群孩子沒個輕重,在湖邊賞景的時候擁擠出了點意外。”

“哦,說起來,這事兒也是本宮招呼不周,早知道今天人多,就不該讓他們都往那有水的地方去了。”叢皇後也道,滿臉自責神色,轉而又神情關切不忍的看向了素櫻公公主道:“連累這孩子跟著受苦了。”

她穩居宮中多年,一點逢場作戲的功夫自然信手拈來,那悲憫的神情可謂情真意切。

“意外?”夜傾華由鼻息間哼出一聲冷笑,卻沒了上一回的好脾氣。

叢皇後等人面上都是一僵。

素櫻公主見狀,抿了抿唇,趕緊道:“是我自己不小心,陛下就不要追究了。”

她低了頭,面色也有些為難。

夜傾華看在眼裏,旁邊的宮婢想了想,猶豫再三方才走上前來道:“陛下,當時公主落水,情況緊急,是多虧了一位公子相救。”

當時素櫻公主是和嚴錦華一起被拉上來的,兩個人身上濕漉漉的緊緊抱在一起,這一幕,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所謂的男女授受不親,這已經是相當嚴重的逾矩行為了。

夜傾華的目光微微一冷。

東陵皇帝也是剛聽說這件事,就遞給司徒宸一個詢問的眼神。

司徒宸心頭一緊,但又不能不答,只能硬著頭皮道:“當時情況危急,是——永毅侯世子嚴錦華救的素櫻公主。”

夜傾華本來就有聯姻的打算,只是他沒有強勢定下這個要和親的人選,但是按照慣例,要和素櫻公主匹配的,怎麽都要是個皇室子弟。

可是現在,素櫻公主和嚴錦華之間意外 肌膚之親,並且——

嚴錦華還瘸了一條腿。

他配得上素櫻公主嗎?這件事發展到了這裏,整個局面瞬間尷尬了。

殿中氣氛一時冷凝下來。

夜傾華沒有表態。

嚴錦華是永毅侯府的世子,這件事,東陵皇帝卻不能視而不見。

不得已,他只能怪側目對身邊的太監總管李翔道:“去把永毅侯府的世子找來。”

然後,他又神色不太愉悅的掃了眼在場的眾人,“不相幹的人都先散了吧。”

“是!陛下!”嚴錦寧心裏雖然惦記著這件事的後續,也只能是跟著眾人一起離開了。

而彼時的嚴錦華也知道自己可能惹上了麻煩,匆忙換了身衣服就往這邊趕,剛進了院子,就剛要迎著李翔從殿內出來。

“大總管!”嚴錦華忐忑的打了招呼。

“世子有禮!”李翔深受皇帝信任,自然眼高於頂,不冷不熱的應了句,道:“正好陛下要宣您覲見呢,快跟咱家來吧。”

嚴錦華的心跳猛地停滯半拍,卻也無計可施,只能硬著頭皮跟他往裏走,“是!”

嚴錦寧跟著人群往外走,忍不住憂心忡忡的看了他一眼——

她是不在乎嚴錦華會不會有事,卻唯恐夜傾華一旦下狠手,將會累及整個永毅侯府。

“錦寧你先別擔心,畢竟嚴世子當時是為了救人,是一番好意,皇上和夜帝陛下總不會為難他的。”清河郡主連忙從旁安慰。

“嗯!但願吧!”嚴錦寧點點頭,對她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這邊嚴錦華跟著李翔進了大殿,也不敢四處張望,進門直接就跪了下去,“微臣嚴錦華,見過皇上,夜帝陛下,給各位娘娘主子請安!”

皇帝不太耐煩處理磁石,只就不冷不熱道:“聽說之前在湖邊,是你入水救了素櫻公主的性命?”

嚴家不是普通的人家,皇帝其實並不想為難他,故而一開口就把話往好聽了說。

嚴錦華聞言,揣摩聖意,心裏才微微松了口氣,趕緊磕頭道:“當時情況危急,因為公主殿下身上有傷,微臣想著她是貴客,不容有失,當時只是一時情急。是微臣考慮不周,唐突了公主,微臣該死!”

他也不敢辯解請求,只能盡量態度誠懇的請罪。

叢皇後明白皇帝的用意,就從旁幫腔道:“皇上,他也是救人心切,雖有考慮不周,但到底也無惡意。”

惡意不惡意的先還兩說,只素櫻公主的名節才是眼下大事。

本來出了這樣的事,只能是素櫻公主下嫁才能將此事圓滿解決,可是這門婚事,嚴錦華高攀不起,皇帝雖然有意,但夜傾華不松口,他也不好主動提及。

眼前的場面又再一度僵持。

嚴錦華跪在地上,幾乎大氣不敢出,冷汗濕了後背的衣物。

時間在點點滴滴的流逝,眾人都是好半晌沒有說話。

素櫻公主一直娥眉微蹙的低頭不語,間或拿眼角的餘光去看嚴錦華一眼。

但是嚴錦華是被她拽下去的,她心裏一清二楚。

猶豫良久,素櫻公主方才鼓足了勇氣小聲的開口道:“陛下,永毅侯府的世子對我有救命之恩,真要說起來也算是我對不住他,就請陛下網開一面,不要再追究了。”

眾人始料未及,叢皇後才要開口,祺貴妃已經瞅準了風向,搶先道:“這可不是小事情,事關公主你的名節——”

素櫻公主面色微紅,咬著嘴唇看向了夜傾華,眼中神色乞求。

東陵皇帝等人看在眼裏,總算是松了口氣。皇帝趁熱打鐵,趕緊對夜傾華道:“夜帝,朕知道,以永毅侯世子的身份,配不上這個丫頭。這一次你親自前來,互相交好的誠意朕都看在眼裏,本來是打算從皇室子弟裏指一個出來議親的,可現在事情既

然已經發生了,總不能不顧這個丫頭的名聲。嚴家的這個小子也剛好是沒有婚配,為了咱們雙方的面子,夜帝你可否退讓一步?”

“他?”夜傾華只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唇角,不置可否,明顯是沒看上嚴錦華的。

嚴錦華自己也知道配不上素櫻公主,但是這種情況下,他更知道沒自己開口的餘地,待宰羔羊一樣只能咬牙沈默。東陵皇帝於是繼續道:“這個孩子,是嚴太傅的嫡子,太傅德高望重,他的孩兒當然也是出類拔萃的。朕知道他現在的這個身份和素櫻丫頭是有些不般配,這樣吧,橫豎永毅侯府的爵位過兩年也是要他來承

襲的,索性今天朕今天就在這裏頒下聖旨,準他提前襲爵,然後再賜他們侯府一道金匾,爵位世襲。夜帝你看如何?”

朝廷的祖制,如果不是做過大貢獻的功臣,朝廷賞賜下來的爵位,三年以後就要降爵的。

現在皇帝居然當眾承諾會準永毅侯府的爵位世襲不衰?

如果說嚴錦華進門的時候還忐忑的以為將要大禍臨頭了,那麽現在——

簡直就被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暈了。

他跪在那裏,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完全不知道身在何處。

皇帝已經做出了巨大的讓步,就只等著夜傾華表態。

但夜傾華就只是抿唇不語。皇帝使了個眼色,叢皇後趕緊勸道:“公主是個女兒家,什麽也比不得名聲要緊,夜帝陛下,如今這事情已經鬧開了,這已經是最兩全其美的法子了。本宮知道您是心疼公主,這個本宮可以保證,嚴家的這

個小子人很老實,不會讓公主受罪吃苦的。”

言罷,她也知道夜傾華這人不好打交道,幹脆直接走過去坐在床邊,握住了素櫻公主的手道:“素櫻,你的意下如何?這嚴家的小子你也看到了,斯文俊俏的一個人……”

“娘娘!”素櫻公主低著頭,輕聲打斷她的話。叢皇後就笑了,這才重又看向了夜傾華道:“嚴家也是咱們東陵朝廷的有功之臣,我們皇上他一向都器重,嚴家的大公子駐守瓊州,就在和貴國交界的邊城上。如果夜帝陛下肯於成全,咱們兩國修好,也是

一件美事。”

她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已經算是放低了姿態。

夜傾華的態度終於有了幾分松動。

他回頭,看了素櫻公主一眼。

素櫻公主面色飛紅,咬著嘴唇很小聲的說道:“素櫻單憑陛下做主!”“嗯!”夜傾華這才點頭,對皇帝道:“既然陛下和娘娘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了,朕再不讓一步,就成了不近人情了。反正素櫻,朕本來就打算讓她留下來的,現在有了陛下和娘娘的承諾——朕也沒什麽不

放心的了。”

皇帝等人聞言,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皇帝撫掌而笑,“夜帝和素櫻丫頭深明大義,朕心感激。兩個孩子既然定了親,那就是天大的喜事,不如夜帝你延緩兩日的行程,朕這就交代下去,讓禮部出人籌備,盡早給他們完婚?”

嚴錦華聞言,這才有點從那種雲裏霧裏的狀態中緩了回來。

他愕然擡頭,心中狂喜,面上神情卻還有些僵硬的不受控制,張了張嘴,又覺得這裏根本沒他說話的餘地,所以最後也只是看著。

夜傾華閉了下眼,隨後微笑道:“婚姻大事,豈能草率?朕是信得過陛下您的,既然您承諾會善待素櫻,那又何必事事都要朕來親眼見證?”

皇帝和叢皇後互相對望一眼。

夜傾華就又說道:“婚期還是讓欽天監測算吉日之後再定吧,朕離開南月已有多日,實在不能再滯留此地了,素櫻交給陛下,朕很放心!”

“如此,那就延緩幾日,讓永毅侯府方面準備充足吧。”皇帝倒是不太當回事,直接就點了頭。

夜傾華沒再多說,這件事就算是這麽敲定了。

嚴錦華從那殿中出來的時候還有點雲裏霧裏的腳不沾地,一路上夢游一樣的去了設宴的大殿。

彼時離著開宴的時間已經很近了,皇帝和夜傾華隨後過來,就是馮氏也沒來得及和嚴錦華詢問什麽。

一家人提心吊膽的坐在席間,所以待到酒過三巡皇帝突然提及賜婚一事的時候——

不說是嚴家人,正個大殿裏的氣氛都詭異的沈默了一瞬又沸騰了。

嚴錦華哪裏配得上素櫻公主?這簡直就不可思議!

眾人正在交頭接耳議論的時候,皇帝的第二道聖旨緊跟著也頒布下來——

嚴錦華從永毅侯府的世子搖身一變成了永毅侯,同時嚴家的爵位世襲罔替,綿延不斷。

這個消息一出,永毅侯府幾乎就成了所有人艷羨和嫉妒的對象,那些恭喜聲裏,怎麽聽都透著些酸溜溜的嘲諷之意。

嚴錦寧眉頭緊皺的坐在座位上,遙遙望去,看不到夜傾華的臉,但是他那一身霸道張揚的黑袍卻如是烏雲蔽日,沈甸甸的壓在了人的心上。

大殿之中觥籌交錯,賓主盡歡。

午後酒宴結束,各家紛紛趕往宮門,各自回府。

老夫人和馮氏因為不知道之情的始末,全都驚疑不定的,什麽也顧不上,火急火燎的就拉了嚴錦華回府去細說。

嚴錦寧的心始終懸著,猶豫再三,便就悄然止了步子,借著擁堵的人群遮掩,悄然閃到一叢花圃後面,然後匆匆而行,繞過了殿外的長廊。

夜傾華在宴會上喝了不少酒,這會兒從後殿出來,正慢悠悠的走著,背後就傳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他擰眉回頭,就見嚴錦寧提了裙子,一臉凝重之色的快跑過來。

“你?”他忽而便有些意外。

嚴錦寧跑得有點急,微微有些喘,直接沖到他面前,不避不讓的仰頭看著他的臉,正色道:“我們談一談!”嚴錦華是死是活,甚至嚴家是存是亡這都不打緊,可是夜傾華來者不善,這場賜婚裏面分明就埋著陷阱,她絕對不給嚴家那些人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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