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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深夜暗殺,真兇顯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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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臉,是曾經多少次她想夢卻夢不到的模樣。

下意識,她想要伸手去觸摸他的臉頰可前一刻夢裏那些血腥又恥辱的畫面還清晰的遺留在腦海中,他越是靠近,那一幕幕一種種就卻是會反覆清晰的呈現。

那段往事,那麽骯臟恐怖……

司徒淵的唇落下來,嚴錦寧卻猛然偏過頭去避開,不經大腦的脫口道:“別碰我,我身上臟!”

司徒淵如遭雷擊,動作僵住。

嚴錦寧話一說出口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突然一種濃厚的悲哀情緒浮上心頭,她不假思索的推開他,自己抱著被子挪到大床的裏側,躲開他遠遠的。

司徒淵疑惑不解的緩緩擡頭看過去。

“子淵,我——”嚴錦寧觸及他的眸光,她擁著被子坐在那裏,想要解釋方才那一瞬間的情緒失控,可是張了張嘴,就只覺得喉嚨哽咽,無從說起。

一瞬間洩了氣,跟著就又是一身的冷汗。

她虛脫了似的癱在那裏,緩慢的平覆呼吸。

司徒淵還在發楞,只是眉頭深鎖的盯著她。

嚴錦寧心有餘悸,渾身沒什麽力氣,只就虛弱的對他扯出一個笑容道:“對不起,我——剛才好像做了個噩夢。”

那不是夢,那一切都是真的發生過的。

這些天裏雖然她一直在強迫自己不去想,可是徒勞,就算可以回避不去想,到底也是不能將那些當做是不存在的。

話一出口,她便有了一種想要嚎啕大哭的沖動,可是不能哭,她用力的攥著被子克制情緒,仍是對他展開笑容道:“你酒醒了?”

“嗯!”司徒淵點點頭,聽出她的聲音不太正常,就下意識的擡手想要去觸摸她的臉頰。

她把自己縮在大床的最裏面,光線不及,突然偏頭過去,躲開他的手,說:“那我不送你了。”

發絲垂落,擋住了她的視線。

司徒淵的手落在半空。

可她下了逐客令——

他坐著又再遲疑片刻,方才緩緩的垂下手,起身,“你早點休息。”

嚴錦寧把臉孔埋在自己膝頭沒動,倒是應了聲,“嗯!”

司徒淵眸光晦暗不定的又盯著她看兩眼,終於轉身,翻窗而出。

聽著窗頁合上的聲音,嚴錦寧兀自支撐了許久的力氣就在這一瞬間散盡,她擁著被子就勢滑到在床上,咬著唇,無聲的痛哭。

那些無法說出口的過往,那些沒有辦法暴露給其他人知道的痛苦,她就只能自己飲恨吞掉。



司徒淵翻窗而出。

因為某些原因,他對這座永毅侯府的構造清楚的很,所以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避開所有巡邏護衛的耳目,翻墻進了後巷。

下午那會兒,閆寧回府去拿解酒丸,但是路上有事絆住了,而司徒海晨那裏,不能暴露他酒量不好一杯倒的秘密,也沒辦法讓廚房做醒酒湯,就只能看著他睡。

他那一覺睡到傍晚都沒醒,司徒海晨只去了趟茅房,回來就不見人了。

剛好閆寧帶了解酒丸趕回來,說從昭王府過來的路上也沒見他,兩個人都急瘋了,又不能驚動旁人,翻天覆地的找。司徒淵這邊雙腳才剛落地,剛奔到巷子口的司徒海晨就沖過來,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上氣不接下氣的叨叨:“你果然是來了這裏了?這是要借酒行兇啊?招呼不打?我找了你兩個時辰了,再不見人,閆寧就

該把我大卸八塊給煮了吃了……”

他這上來就好一通的抱怨,話到一半,卻見司徒淵忽的目光一冷。

司徒海晨心裏一陣發寒,深知道自己的身手在他手裏走不過幾招,下意識的反應就的拔腿跑,不曾想都還沒弄明白自己這是為什麽要跑的時候肩膀已經被扣住。

司徒淵毫不留情,抓著他的肩膀將他往後一甩。

司徒海晨一下子撞在墻上,頭目森然的才要轉身開罵,一回頭卻是勃然變色的叫了聲,“當心!”

司徒淵的身後,方才他站過的地方,一道寒光殺機凜冽的淩空劈下。

因為先拉了司徒海晨一把,司徒淵再要側身閃避的時候就遲了,只堪堪躲過要害。

那人一刀劈來,還是在他的右臂上劃開一道很深的傷口,頓時血流如註。

司徒海晨大驚。

不過他這人素來理智,知道自己就只是個扯後腿的存在,故而也並不逞能往前湊。

那人一刀劈空,緊隨其後,巷子外面又有三條黑影提刀奔來。

司徒淵白天去趙王府做客,晚上又直接來見嚴錦寧,必定不會隨身攜帶武器。

這幾個人能無聲無息的瞬間潛入巷子,並且近他的身,身手自然不俗。

他不是神,要以一敵四本就處在劣勢,何況手無寸鐵。

第一個襲擊他的黑衣人一擊不成,劈下的刀鋒落到半途,突然機變的橫向往他腰際一拉。

司徒海晨看得膽戰心驚,不由的倒抽一口涼氣。

司徒淵目色微寒,強行一把拿住那人的手腕。

那人十分機警,立刻明白他是想要奪刀。

後面的他的同伴馬上就到,他自是全力握住刀柄,不肯讓司徒淵得手。

天上星月朗朗,給這巷子裏灑下一條裂痕一樣的白光。

後面的三個黑衣人轉瞬即至。

千鈞一發。

司徒淵忽而側目朝近身的刺客橫過去一眼。

那人為了替同伴拖延時間,只全力的保留自己的武器,當即兇悍無比的迎上他的目光。

這位當朝最尊貴的嫡皇子,時年不過才只有十八歲,可只交手了兩招,這人已經愕然發現他的無論身法變化速度還是內力都遠遠超出想象,於是就更不敢掉以輕心,全力掣肘。

司徒淵側目看來,那人本來全神戒備,目光不期然的與他對上,卻見他眸色幽深的瞳孔中似是有一線妖異的冷光乍現。

雖只是一瞬間極突兀的感覺,卻叫人有種浸入血液裏的恐懼滋生。

旁邊的司徒海晨看得心頭一凜,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而那人瞳孔驟然失去焦距,只那一剎那的恍惚,司徒淵已經擊在他手肘的麻穴上。

那人一痛,才猛然驚醒,可手中鋼刀已經落入司徒淵之手。

眼前的少年,依舊是面目清冷,清塵絕俗的模樣,他卻於半空中接刀,面無表情的橫手掃過。

那人都完全沒來得及反應,唯一就只覺得是頸項間一涼。

鮮血潑灑,濺在兩邊的墻壁上。

那人眼睛瞪得老大,然則還不及他倒地,後面的三個人已經撲到。

司徒淵不慌不忙的回身,橫刀一攔。

兩名黑衣人壓下的刀鋒與他手中鋼刀相撞,火花激射。

三個人俱是臂上一震一麻,巷子狹窄,打鬥中也受約束,不是很容易施展。

司徒淵應付了幾招,後面閆寧就到了。

“主子!”閆寧奔進了巷子裏,也不多說,拔劍就加入戰圈。

司徒海晨為了不給大家添亂,盡量往後退了退。

閆寧跟著司徒淵多年,主仆兩個行動默契,這樣剛好形成一個夾攻的角度,司徒淵也再無保留,全力攻擊。

那幾個黑衣人雖然也都身手不弱,可錯就錯在他們背後的主子低估了司徒淵的實力,二三十招過後,又有一人喪生在閆寧劍下,另有一人被司徒淵一刀劈過腰肋,受了重傷。

這邊他們打鬥激烈,自然要驚動永毅侯府裏的人。

不多時,巡邏的護衛就聽到了動靜,有人在圍墻裏面扯著嗓子嚷嚷,“什麽聲音?後巷裏好像有打鬥聲,快來人,去看看怎麽回事!”

此言一出,兩個黑衣人就慌了。

閆寧趁勢攻擊,趁著兩人分神之際又將一個黑衣人一劍封喉。

永毅侯府裏的人很快就會出來,如果被他們堵在這裏,事情就要鬧大了,何況他們此次的行動失利,已然傷不得司徒淵了。

受傷的那人捂住傷口,一咬牙,居然做出了驚人之舉,直接縱身翻墻,閃進了永毅侯府的院子裏頭。

永毅侯府裏的人已經奔到了門口,後門那裏傳來動靜很大的開門聲。

“主子——”閆寧上前,這才發現司徒淵居然掛了彩,當即目色一沈,“您傷得怎樣?”

司徒淵沒空回答。

司徒海晨已經神色凝重的走上前來,問道:“永毅侯府的人馬上就到,要不要直接把事情鬧開?”

司徒淵的眉頭下意識的一皺。

雖然已經明白了他的決定,不過既然危機解除,司徒海晨唯恐天下不亂的不良嗜好就又發作了,咂咂嘴道:“你不是想逼嚴錦添現身嗎?如果整個永毅侯府獲罪被誅,他就十拿九穩的要趕回來了吧?”

於司徒淵而言,這的確是個立竿見影但又最穩妥的法子。

一旦卷入刺殺當朝皇子的漩渦裏,又能從他們府裏搜出刺客來,整個嚴氏滿門,誰都脫不了幹系。

司徒淵不答應,無非就是因為嚴家有一個嚴錦寧,他不能將她也連坐。

“把人翻出來,滅口!”果不其然,司徒淵對他也不予理會,留下一句話,當機立斷的轉身,“我們走!”

他沒吩咐,閆寧也就沒管那三具屍首,和司徒海晨一起疾步跟上。

一行三人,快速奔出巷子。

永毅侯府的後門打開,十多個護衛舉著火把拿著武器沖出來,入目就是三具橫死在巷子裏的黑衣人的屍首和噴灑了滿墻的血跡。

“這怎麽回事?”

“怎麽會有人死在這裏了?”

“不對,剛才明明聽到有打鬥聲的,是有人在這裏械鬥,應該還有人。”

“你們幾個,快去追,不能叫兇手跑了。”

……

巷子裏瞬時間一片嘈雜之聲,幾個護衛追出來,卻哪能及司徒淵等人的速度?外面早就沒了人影。

巷子裏,匆匆趕來的管家也為了難。

有人提議,“一起死了三個人,這可不是小事,一定得報官的,小的這就去京兆府?”

“去什麽去?”管家呵斥一聲,踢了一腳地上的屍體,“這三個人都穿著夜行衣,手邊還落著武器,明顯不是善類,隨隨便便報官就不怕得罪人嗎?”

不管這些黑衣人的出現是要針對誰的,就只沖著他們趕在這堂堂京城之地天子腳下結幫拉火的出動殺人,這就不是一般的膽量和手筆,尤其這裏還是永毅侯府的後巷,一般的人絕對要掂量著來的。

被管家一提,眾人也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遲疑起來,“那現在要怎麽辦?”

管家左右看了眼道:“叫人去兩邊巷子口看著,別叫外人靠近這裏,等我先進去問過主子們再說。”

“是!”那護衛再不敢掉以輕心,連忙派了人去兩邊巷子口守住門戶。

管家匆匆進了後院。

這個時辰,肯定所有人都睡了,而且又是死了人的大事,他斟酌了一下,就沒去驚動老夫人和馮氏,而是直接去前院找了嚴錦華。

嚴錦華的傷養了大半個月,他現在傷筋動骨,短時間內還不能下地。

管家過去把事情的原委說了,又道:“小的不知道該要如何處理,且不說方才與他們交手的到底是什麽人,只沖著居然有人膽大包天敢在咱們侯府的後巷裏鬥毆殺人——小的是怕這背後——”

話不用多說,大家都是明白人。嚴錦華坐在床上,想了一想,也是覺得這事情蹊蹺,就道:“先別聲張,也別亂動現場,你去搜一搜那些人的身上,看有沒有什麽可以證明他們身份的信物,有的話就拿來給我看,沒的話——那就直接去京

兆府報案,至於跟房大人——”

他想了一下,正色道:“把你們知道的,如實說就是。”

如果真的牽扯到朝中的什麽人,那肯定是要斟酌著人情辦事的,但如果這些人的身份確定不會招惹什麽是非的話,那就自然丟給房德耀去煩了。

“是!小的這就去查。”

管家領命,趕緊折回巷子裏,盡量不破壞那裏打鬥的現場,把刺客身上都翻了一遍,確實沒找到什麽要緊的東西,這才放心的叫人去京兆府報官,讓房德耀派衙役來處理屍首。



這邊司徒淵一行火速離開永毅侯府的勢力範圍,見他府上的人沒追上來也就頓住了步子。

閆寧不由分說,趕緊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好在他是武人,經常也會離開司徒淵身邊去單獨執行任務,所以隨身都會帶著金瘡藥,倉促之間他只能用了點藥,簡單的給司徒淵裹了傷口。

司徒淵沒吭聲。

閆寧忙活完就自主的對司徒海晨道:“世子爺,我家主子先煩您照顧一下他的傷勢,屬下要趕回去善後。”

“嗯!”司徒海晨點了點頭。

閆寧也無廢話,轉身又朝永毅侯府的方向奔去。

司徒淵只冷著臉站在那裏,一語不發,從方才事發時候的生死一線,到這會兒死裏逃生之後,他面上表情全無變化,仿佛就完全沒把這事兒看在眼裏一樣。

“唉!”司徒海晨看他一眼,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回府,我和閆寧有騎馬過來。”

司徒淵未置可否,兩人沈默著前行,走了不遠的樹下果然拴著兩匹馬。

司徒海晨倒是真的給了面子,把司徒淵作傷兵一樣的照顧,解了繩索,把韁繩遞給他。

司徒淵全程都沈默不語,兩人打馬回了昭王府。

司徒淵府上自然也有大夫,當即叫了人來給重新處理包紮傷口。“傷口很深,但好在是沒有傷筋動骨,只算皮外傷,不過殿下最近還是要註意一點,傷口不能碰水,也千萬別活動得太大了,萬一再抻開了就不好愈合了。”大夫收拾了藥箱,一邊囑咐,“這刀傷,容易發炎

,小的再去煎一副清熱消毒的內服湯藥送過來。”

司徒海晨揮揮手,他便告退離開。

這麽一會兒的工夫,閆寧也趕了回來。

他只沖裏面略一點頭,司徒淵就明白事情已經辦妥了,當即把剛換下來的臟衣服踢過去。

閆寧悶不吭聲,收拾了染血的破袍子抱著出去處理。

司徒海晨坐了半晌,那神情是真有些氣憤的看著司徒淵道:“這一次,你還準備忍氣吞聲的縱容他們?”

司徒淵不語,只冷淡的擡眸朝他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司徒海晨張了張嘴,倒是一時有點語塞,又斟酌了片刻才憤憤不平道:“這個東陵的皇位,你雖不稀罕,可別人卻把你當做絆腳石,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痛下殺手,你還要跟他們之間講究什麽親情恩義?子

淵,你原就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這個皇位,你如果拿著,還會嫌燙手嗎?”

司徒淵不為所動,只淡淡說道:“我容忍,不是看得他們的面子!”

他的確也不是什麽好人,但到底還是個恩怨分明的人,他的鐵血手腕,也分人。

畢竟——

他的外祖母年紀大了,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再傷老人的心。

司徒海晨明白他的顧慮,也沒辦法再勸,剛要嘆氣,但卻見他回轉頭去冷冷的看著外面落了滿地的月光,一字一頓道:“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了。”

司徒海晨大為意外,忍不住的心頭劇震。

司徒淵沒說理由,他看著他冰冷的側臉,卻慢慢的品出了端倪。

因為——

嚴家的那個小丫頭嗎?

今天那批殺手在永毅侯府的後巷裏堵住了他,他深入出入永毅侯府的事情已經暴露,前面他之所以沒讓閆寧處理屍首把刺殺的痕跡掩飾過去,是因為知道——

事到如今,捂已經捂不住了,很快就會有人察覺他出入永毅侯府是和嚴錦寧有關。

而他的大哥——

是個無孔不入的人。

一旦拿住他的弱點和把柄,那麽下一次——

他再下手的對象就不保證會是誰了。

是的,嚴錦寧猜錯了,這前後兩次,包括之前利用嚴錦寧生病的契機引他出城意圖設伏暗殺他的人——

那人並不是三皇子司徒銘,而是他同父異母的大哥,當朝太子司徒宸。

並且,司徒宸真正對他下手,也不只限於這兩次而已。



東宮。

書房。

太子司徒宸半夜未眠,一直有些煩躁的在書房裏來回踱步。

一直到三更過半,外面才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黑衣人推門進來,單膝跪在他面前,“殿下!”

司徒宸眼底閃過一絲急切也是不安的光芒,連忙問道:“怎樣?怎麽去了這麽久?”“奴才們幸不辱命,已經找到昭王的下落了,這一次應該說是天賜良機。”那人回道:“之前殿下傳信,說他去了趙王府找趙王世子對弈,入夜未歸,奴才們奉命趕赴趙王府,本是撲了個空的,後來尾隨趙王

世子,終於在永毅侯府的後巷裏截住了人,陳奇他們過去料理了,奴才怕殿下久等,所以就先趕回來通稟一聲——以陳奇他們四個的身手,要對付昭王綽綽有餘,應該馬上就會有好消息了。”

他們不會動司徒海晨,沒必要再和趙王府之間埋下隱患,而顯然的——

就算司徒海晨在場,以他那點功夫,也與大局無差。

而且居然是在永毅侯府附近截到司徒淵的?這更是天賜良機,回頭殺了人,只要叫人去通個氣兒,永毅侯府的人就會照他的吩咐,幫他遮蓋掩飾。

司徒宸面上一喜,但隨後卻又一陣困惑,狐疑道:“你說你們在永毅侯府附近截住他的?這三更半夜的,他跑去永毅侯府做什麽?難道——”

難道是嚴錦華腳踩兩只船嗎?

這樣一來,他豈不是會把自己之前做過的事都捅給司徒淵知道?

司徒宸冷不丁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黑衣人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道:“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不過確確實實是在永毅侯府的後巷裏截住的人。”

司徒宸想了想,雖然心裏並不安生,但再轉念一想——

橫豎過了今晚司徒淵就是個死人了,區區一個嚴錦華能掀起什麽風浪來?

他略一斟酌,馬上有了主意,又再吩咐,“你再帶幾個人,秘密潛過去,陳奇他們如果成事了,你暗中觀望一下嚴錦華的,如果他已經倒戈向著老七了——”話到一半,他橫手往自己頸邊一拉,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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