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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忱×溫宿番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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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忱×溫宿番外(七)

“米團?”

溫宿指節輕輕刮了刮小白蛟頭頂。

有兩個小包,由於還小,白蛟的角會等到溫樂衍成年才能長出來。

米團用腦袋頂頂溫宿手心,像是在撒嬌,而後圈在他腰間不動了。

溫宿眉頭微微蹙起,不太明白它到底想要做什麽,暫時並未往那個方面想。

“別坐草地,衣服濕了。”裴忱一手抱起溫樂衍,一手抱著溫宿。

溫樂衍哇了一聲:“爸爸是大力士!”

裴忱努力抑制嘴角弧度:“多吃飯,多運動,以後你也能像大爸這麽強壯。”

溫樂衍信心滿滿,用小奶音說:“衍衍強壯!衍衍以後抱爸爸!”

“那不行!你以後抱你老婆,別抱我老婆。”裴忱不樂意了,把崽子放在草地。

溫宿哎一聲,揪揪他袖子,“不要把寶寶惹哭了。”

裴忱單手托起溫宿,開口即忽悠:“兒子,大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淚,你一定不會哭,對不對?”

溫樂衍原本已經扁嘴,聽到這番話,連忙從草地爬起來,“衍衍沒有哭。”

明年就要升為大班的小朋友,才不會哭!

裴忱讚賞:“真棒!”

這時,院裏的大樹一陣窸窸窣窣,顧姣姣和餘晚哆嗦著爬下來,表情被凍得麻木。

顧姣姣哭喪著臉:“寶兒啊,為什麽……不去找姨姨……”

溫樂衍眨巴眨巴大眼睛:“衍衍爬不上去。”

裴忱為兒子伸張正義,嚴厲地譴責了他們欺負小孩的行為,“會玩,誰能玩得過你們,不上房頂改上樹?”

這會兒唐緹約和南新四人也走回院子裏,唐緹約李修瑾身上的衣服換過,頭發還有點濕漉漉。

江北行豎大拇指:“牛,唐哥李哥真牛,憋氣十分鐘不帶換氣的。”

裴忱嗤了聲:“你也沒好到哪兒去。”

身為幹爹,南新力證清白:“江北行生拉硬扯,原本我躲在門後。”

唐緹約狐貍眼都快笑沒了,揉搓崽子肉嘟嘟的小臉,“這樣才好玩啊,一下子就找到了多沒趣,是不是寶貝兒?”

溫樂衍小小年紀無奈嘆氣:“是呀……”

稚氣的臉露出小大人般的神態,引得眾人發笑。

溫宿聽到長廊傳來腳步聲,是山莊的負責人來邀請他們用晚餐。

“放我下來,裴忱。”溫宿手指撚撚裴忱發尾。

裴忱微微仰頭,“我抱你。”

溫宿覺得人多,沒他臉皮厚,一定要下來,不過主動給裴忱牽手。

去正廳用晚餐的路上,山裏夜間的風有些涼,溫宿忍不住往裴忱懷裏鉆了鉆。

裴忱立即小跑回去拿外套,是裴忱的大衣,溫宿穿上很大,很擋風保暖。

南新註意到這邊動靜,停下等著他們,“南部海峽秋天和夏天沒太大區別,你穿這麽厚的毛衣,還是冷嗎?”

溫宿點點頭,立領把他臉遮了一半,“冷,你們不冷嗎?衍衍剛才好像都出汗了。”

江北行說:“不冷啊,穿件薄衛衣一點都不冷,走廊有風,院子裏幾乎沒什麽風。溫宿該不會著涼發燒了吧?”

裴忱溫熱的手從溫宿衣領探進去,摸摸脊背和腰腹。

溫溫的。

“不燒,可能剛睡醒不適應,等會兒吃完飯我去給你沖一杯感冒藥預防一下。”他指腹安撫地摩挲溫宿臉頰。

“好。”溫宿瞧見唐緹約他們已經抱著孩子走遠了,“我沒事的,去吃飯。”

晚餐時裴忱專門點了些清淡的小份菜給溫宿吃,另外是半桌是鮮辣的重口菜。

溫宿對碗裏的蟹肉羹沒胃口,趁裴忱不註意時,悄悄夾了好幾塊泡椒炒牛肉。

酸酸辣辣,要比中午的辣子雞還要辣。

等裴忱給兒子夾完菜轉回身,只看到溫宿泛紅的嘴唇,對視時,蘑菇滿臉無辜,好似什麽也沒發生。

“嘴怎麽這麽紅?”裴忱起了疑心。

溫宿楞了下,連忙指指湯碗,“你盛的湯,我喝了一口,有些燙,燙紅的。”

裴忱沒多想,專心給溫宿夾菜。

目睹全過程的南新瞧他吃個飯像做賊似的,有點可憐,只當沒看見。

飯吃到尾聲,餘晚忽然提議道:“等會兒咱們去電影室看電影唄,我那會兒走進去看了,特別舒服,和電影院一樣。”

顧姣姣點頭附和:“我們可以看個恐怖片,看完回去睡覺,明天早上起來去山莊的菜園子摘草莓!”

山莊還支持地鍋做飯,可以選擇自己動手,自己去采摘蔬菜瓜果。

草莓園裏栽種在塑料棚裏的草莓早已經紅透,正是采摘好時候。

偶爾體驗田園生活也是不錯的選擇,所有人都沒有意見,於是吃過晚飯一起去看電影。

溫樂衍膽子大,以前被裴野抓走的時候,在演練場已經見識過各式各樣的囚獸。

不僅不怕恐怖片,自己抱著爆米花看得津津有味。

除了餘晚和顧姣姣,都倆倆坐一起,顧姣姣轉頭掃視一圈,說:“我都不好意思點破你們,二十多個座位你們東西南北各占一角?”

江北行毫無心理負擔,摟著南新坐在其中一個角落,“勸你別管,我們都是合法的。”

餘晚拉著顧姣姣坐下,小聲勸道:“算了,算了學姐,不和這幾個好色之徒計較,我們單身我們光榮!我們還是祖國的花朵!”

顧姣姣:“對!不像他們,早已經被汙染了!”

餘晚摟住身旁的溫樂衍,“我們可以抱衍衍,奶香奶香的。”

溫樂衍晃晃腳,餵他們吃爆米花。

很快幾人商量出要看的恐怖片名字,交給負責人,等他去放片子。

裴忱特意要來一條毛毯蓋在溫宿腿上。

放映室稍暗,蓋毯子時湊近了些,裴忱發現溫宿臉色不太好。

“怎麽了?”裴忱壓低聲音,“還是很冷?”

“沒有……不是的。”溫宿想不到吃了兩口泡椒炒牛肉,現在胃裏都好似有一團火在燒。

不想裴忱擔心,便沒有告訴他。

感覺這會兒不是很疼了,溫宿想著回房間吃個胃藥,反正電影室距離小院也就隔了一面墻。

“我想穿你給我買的那雙毛茸茸的拖鞋,趁著電影還沒有開始,我回去換吧。”溫宿緩緩站起身。

裴忱立即道:“我回去拿,你坐下。”

溫宿連忙摁著他肩膀,讓他坐回去,“很近的,我還想去廁所,很快就回來了。”

裴忱還要起身,溫宿把毛毯蓋在他頭上,輕聲細語道:“哥哥乖。”

裴忱×溫宿(八)

一句話喊爽了裴忱。

溫宿快步離開放映室,回到房間沖進衛生間,把晚上吃的東西全部吐了個幹凈。

小腹和胃忽然泛起尖銳的疼,溫宿面色慘白,弓起身一只手摁在胃部,試圖緩解疼痛。

好在吐過後,瞬間舒服很多。

溫宿在衛生間蹲著緩了一會兒。

扶墻站起身,眼前忽然陣陣發黑。

他只能繼續靠著墻緩神,緩過這陣,從衛生間出去。

溫宿感到自己骨子裏都透著懶,無力,不想去桌子前倒水沖藥。

控制兩縷菌絲,一縷延伸到桌子上,另一縷翻找出胃藥。

順利喝到了胃藥。

溫宿坐在床邊,取下鞋架的毛茸茸棉拖,慢吞吞脫鞋子。

心裏著實不解,以前也吃過辣菜,偏偏這一次犯了胃病。

門外有腳步聲響起,很快裴忱推開房間門,看到坐在床邊的溫宿,明顯松了口氣。

“宿宿,你回來有十分鐘了。”

溫宿軟聲說:“我有點慢了……”

“慢點沒事,我不想你一個人待太久。”裴忱跨進屋內,蹲下身幫他換鞋子。

男人優越淩厲的五官,此刻好似磨平了會傷人的棱角,望向溫宿的眼神中,有獨屬於給溫宿一個人的溫柔。

換好鞋子,夫夫倆牽著手回去。

恐怖片已經開始了,畫面很壓抑,灰蒙蒙,伴隨忽高忽低的音樂,好似隨時都會冒出來一個鬼臉。

回到座位,裴忱抱住溫宿,在一驚一乍的恐怖畫面出現前幫他擋住。

溫宿靠在他懷裏,一開始腹部的疼還在持續,不過很輕微。

良久後不疼了。

但是溫宿沒有精神,大腦昏昏沈沈的,眼皮也半睜不睜,恐怖片到底演了什麽,他根本不知道。

全程就記住裴忱時不時樂出聲。

“演的什麽玩意兒,外國恐怖片真沒意思,除了血腥沒感到哪裏恐怖。”裴忱下巴蹭蹭溫宿發頂。

“寶寶,上邊那個半裸的大胡子你看見沒,二哥認識他,聽說這人以前是專門處理異事件的獵人,現在去演電影了。”

“沒有……”溫宿鼻音很重,耳朵貼在裴忱胸膛,“裴忱,我好像……生病了?”

他自己也不肯定。

但是身上發冷,裴忱的大衣穿在他身上就沒脫下過,腿上還蓋了毛毯,依然冷。

裴忱一摸溫宿額頭,心裏咯噔一下。

壞事了!

溫宿發燒了。

電影臨近高潮結尾,溫宿不想他告訴其他人。

裴忱沒有多說,抱起溫宿,丟下一句帶他回去睡覺。

這裏太暗看不清楚,餘晚以為這人獸性大發,一副我懂的表情。

“去吧去吧,衍衍今天晚上和我睡。”

離開電影室,裴忱大步流星抱溫宿回臥室,把他放在床上,扯過被子蓋上。

溫宿強撐著精神看裴忱忙來忙去,找溫度計,倒水,感冒藥退燒藥全部拿出來。

“宿宿,測量一下體溫,不會疼。”裴忱暖熱溫度計,輕輕扯開溫宿衣領,把溫度計放進去。

溫宿沒有力氣,裴忱會坐在床邊,擁他入懷,會說些哄他開心的話。

告訴他生病也沒有關系,誰都會生病。

裴忱還會誇他乖,不舒服不會瞞著。

測量時間一過,裴忱取出溫度計,“低燒,這個溫度暫時不吃退燒藥,先吃點感冒藥,再觀察觀察。”

溫宿綿軟應聲。

“困了就睡,我陪著你,哪裏也不去。”裴忱親吻溫宿額角。

聽見他含糊說要喝水。

裴忱拿來水杯,嘗了溫度才餵給他喝。

“想要躺著……抱。”溫宿生病時會更加依賴他。

想要什麽都會說出來。

因為他知道裴忱會答應。

“好,抱,乖蘑菇。”裴忱很滿意他能依賴自己。

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像只小獸躲起來,一個人悄悄忍著。

溫宿低燒斷斷續續一整夜,清晨時再次發燒,早晨勉強喝了些粥,無精打采躺回去繼續睡。

出去采摘草莓肯定是不可能的。

溫宿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生病的事情自然也瞞不下去了。

溫樂衍爬上床,大眼睛彌漫水汽,握住溫宿露出被子外的手指。

“別擔心,爸爸只是感冒了,所以會很困,大爸已經找了醫生,半個小時後就會到。”裴忱把溫樂衍抱下來,輕拍懷裏小奶團子。

床上正在熟睡的人,染上病氣,額頭臉頰透著紅,看起來很脆弱,惹人心疼。

唐緹約輕輕撫摸溫宿額頭,放低音量:“確實是低燒,最近換季,難免會感冒,等醫生來了好好檢查,先別急著開藥。”

裴忱點頭:“你們去玩吧,如果等會兒宿宿好點想出門,我帶他去找你們。”

“行,我們出去,不要吵醒溫宿。”南新帶走一步三回頭的餘晚。

唐緹約接過溫樂衍,輕聲安慰他:“衍衍和叔叔去摘草莓好不好?把又大又紅的草莓留給爸爸,他吃了衍衍摘的草莓,很快就會恢覆健康了。”

溫樂衍沾淚的睫毛輕輕眨了眨,趴在唐緹約肩膀,小聲喊:“叭爸……”

離開前李修瑾帶上房門,舉起手機,示意裴忱有什麽事打電話。

裴忱點頭,等到安靜下來,看溫宿還沒有醒來的跡象,拿起昨天溫宿換下來的內褲和襪子去衛生間順手搓洗了。

沈睡中的溫宿做了夢。

夢境裏,他坐在精神世界森林裏的草地上,精神體小藍蘑菇頂著一顆非常小的粉色蘑菇,在他面前跳來跳去。

溫宿喜歡小粉蘑菇,伸出手想要觸碰它,碰到小粉蘑菇的一剎那,聽到一聲小奶音喊:“叭叭……”

睫毛顫了顫,溫宿醒了。

望著天花板,聽著衛生間細微水流聲,溫宿意識到了什麽,雙手蓋在身前。

十多秒過去,溫宿雙臂支撐起困乏無力的身體,掀開被子光腳下床。

柔軟的藍發有些淩亂散在臉頰,他顧不上整理,淺玫色的眼睛滿是欣喜,想要去衛生間找裴忱。

告訴他好消息。

不料沒走兩步,雙腿酸軟無力,好似被抽掉所有力氣,眼前猛地發黑,頭暈目眩!

在不舒服時,溫宿還能很快做出反應,跪倒在地前扶住了身旁的椅子,慢慢倒下去。

昏過去前,溫宿蜷縮起身體,護住了自己。

聽見動靜,裴忱從衛生間沖出來。

看見昏倒在地的溫宿,險些嚇得心臟停止跳動!

溫宿從昏睡狀態中漸漸抽離。

耳邊有許多道熟悉的聲線在低聲交談。

“是的,南新先生和唐先生猜的沒錯,溫宿確實是因為……”對方再次壓低音量。

唐緹約緊接著又問:“一開始的嗜睡,低燒,頭暈……都是正常的嗎?我們還以為是普通的感冒。”

“正常的,看起來就像感冒了一樣,有的人會反胃嘔吐,這些都是正常反應,過兩個月就好了。”醫生把血液檢測單遞給裴忱。

裴忱接過,看著上面的一行小字出神。

好似靈魂飛出體外,繞著溫宿一個勁飛,滿腦子都是:我草,這是真的嗎?

這麽快?

他家寶貝蘑菇好強!

我草,得打電話讓大姐二哥使勁賺錢!

不能太累,但也都別歇著。

“我淦啊……”餘晚終於從震驚之中回神。

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先罵裴忱是個禽獸。

還是先出去繞著山頭跑兩圈邊跑邊“呦吼”來發洩一下自己的興奮。

裴忱手都在抖,開心之餘後怕的情緒漫上心頭,“那我們這一個月有過很多次那什麽行為,會有危險嗎?”

醫生扶了下眼鏡,說:“沒有肚子痛,沒有血,就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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