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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噶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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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噶禮

“你要試什麽?”李礽說著,手下又是狠狠一磕,聲音低狠,“同孤說說你要試什麽?”

阿蘭圖察被撞得鼻血長流,腦子裏面嗡嗡作響,根本聽不到對方說了什麽,他心裏又驚又怕,只能壯著膽,扯著嗓子喊道:“你完了!你完了!!!”

李礽一個右勾拳直接將人打倒在地,又使勁踹了一腳。

阿蘭圖察捂著臉,腮幫子嗦動,吐出一口血水,裏面躺著一顆牙齒。

楊旭也被嚇住了,反應過來,色厲內苒,指著李礽,哆哆嗦嗦,“你誰啊?知不知道他是誰?你……”

楊旭的話沒說完就被李礽一腳從凳子上踹了地,此時,他真的感謝康熙請了外谙達教他們拳腳功夫,讓他這個時候能夠保護自己喜歡的人。

“那你們知道孤是誰嗎?”李礽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子,冷笑道。

這世上有幾個人能自稱“孤”呢?也就那一個人罷了。

趙志安手裏的花生米掉在地上,一聲輕響,卻是驚得他從凳子上滾下來,磕頭道:“奴才給太子爺請安。”

“太子爺不是在宮裏嗎?”楊旭一時間沒能想通,“被皇上……”

後面的話被楊旭猛地掐斷,咽了回去,好險,他差點就要說被皇上禁足了。

“請安?有你們在背後嚼舌頭,孤如何能安?”李礽道,踢了踢腳邊的楊旭,“膽子夠大啊,我也敢編排,誰給你們的膽子?”

“奴才罪該萬死!”楊旭一個骨碌從地上爬起來,連連磕頭,“都是阿蘭圖察說的,奴才……”

“你只是個捧場的,對吧?”李礽道,“他開口,你就附和,他閉嘴,你就鼓掌,倀鬼而已。”

楊旭只能一個勁兒磕頭,額頭青紫一片,他如何能想到太子爺竟然出宮了呢,又如何能想到太子爺就在隔壁用膳呢?

阿蘭圖察再大的醉意現在都清醒了,但恐懼讓他如同一攤爛泥般癱軟在地,動彈不得,心中的懊悔將他完全淹沒,他真恨時間不能倒流,編排太子爺算不得什麽,但被太子爺聽到,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他很清楚,現在沒什麽能救自己了。

除非太子爺開恩。

這種情況,李礽開個鬼的恩,他是和善,但不是好欺負。

“這……這是咋了?”

阿蘭圖察那一嗓子引得不少人圍了過來,其中就有一個熟人——噶禮。

噶禮立馬行禮,點明李礽的身份。

李礽舌尖在腮幫子上頂了一下,心裏嘖嘖,真倒黴,這個就是上次跟他吵架輸了差點被氣吐血的人,流年不利啊。

這人鐵定要黑自己。

“自然是有人說了不該說的話。”李礽道,他接過德忠遞過來的帕子擦擦手,又看向噶禮,“怎麽?你也想聽聽?那讓他們同你說說?”

就算給阿蘭圖察借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眾目睽睽之下覆述剛才的話。

阿蘭圖察知道噶禮同他爹熟悉,也知道這是自己唯一求救的機會,他一個翻身,跪在地上,膝行上前,打翻的飯菜被蹭到了地上,衣裳上殘留著菜湯油漬,十分骯臟。

阿蘭圖察磕頭道:“都是奴才的錯,千錯萬錯,都是奴才的罪過,求太子爺饒命。”

“太子爺消氣了,就會原諒你。”噶禮道,又對著李礽道,“皇上曾誇太子爺最最為心慈,定然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

“你可曾聽過一句話,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李礽道。

“是我的錯,都是奴才的錯,是奴才惹了太子爺生氣,活該!”阿蘭圖察狠狠扇了自己兩巴掌,臉又紅又腫。

“可這動手……”噶禮支支吾吾。

“噶禮大人,皇上都說了,我家太子爺最最心慈,那自然是有些不長眼的人說了不該說的話。”德忠道。

“這樣啊。”噶禮立馬讚同道,“那肯定是阿蘭圖察說錯了話,還請太子爺饒過他。”

“不是已經饒過了。”李礽一邊朝外走去,一邊說道,“至少沒有治他死罪,阿蘭圖察,你說是嗎?”

“奴才感謝太子爺的大恩大德。”阿蘭圖察是真心感恩道德,太子爺這麽說,就是不會再追究這件事了,他的死劫算是過去了。

李礽出了門,下了樓,直奔馬車。

“你沒事吧?”石清韻坐在馬車上,直到李礽上了馬車才松了口氣,“有沒有受傷?”

剛剛人要沖出去,她攔也沒攔住,還被德忠勸到了馬車上,只能幹等著。

知道他的身份尊貴,肯定沒有人敢對他動手。

但萬一呢,萬一對方是個不長眼的呢,萬一對方是個醉鬼呢……任何一個萬一,她都不敢順著想下去。

“沒呢。”李礽坐下來,“先送你回去。”

石清韻目光下挪,註意到他的手指關節發紅,拉著他的手,湊近細細看著,心疼道:“疼不疼啊?”

“疼啊。”李礽也湊過去看了一眼,想賣慘,結果連皮都沒有破……

石清韻低下頭,吹了吹。

李礽頓時就感受不到那種火辣辣了,不只感受不到,還一陣酥酥麻麻,他不自在地縮回手,“好了,好了……”

石清韻輕笑出聲,直起腰,“不疼了?”

“已經好了。”李礽感覺那陣氣還圍繞在自己手上似的,涼颼颼又熱乎乎的,這種矛盾的感覺緊緊裹著他的手,“完全沒問題。”

“這樣啊……”石清韻道,歪了歪頭,“要是你還不好,我也可以繼續吹的哦~~”

這可真是撩人啊,李礽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笑著道:“舍不得你那麽辛苦。”

石清韻頓時羞紅了臉,“你……你怎麽……這麽突然啊?”

“那以後都先問過你,你同意了才親?”

那樣更奇怪好不好?每次都要問自己,她才說不出口同意呢。

石清韻掐了李礽的小臂一把,“你故意的是吧?”

“我沒呢……”李礽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是樂開花,“怎麽會故意呢?”

石清韻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虛偽,又捶了他一下。

李礽包裹住她的拳頭,笑著道:“下次再帶你出去玩,去豐澤園烤魚怎麽樣?不帶胤祉他們。”

“這樣好嘛?”石清韻問道。

“他們長大了,得要知道做燈泡是不道德的。”李礽不以為然,約個會還要帶著一串葫蘆娃,那可真是煞風景。

石清韻笑得肩膀都在抖動。

把人送到門口,李礽道:“回去好好休息。”

石清韻嗯了一聲,她立在原地沒動,遲疑道:“今兒這事兒,會不會被皇上責備?”

“不用擔心,我是誰啊,我可是汗阿瑪最好的兒子,是這天下最好的皇太子,怎麽會舍得責備我呢?”李礽揉揉她的頭,安慰道,“你不用擔心,有啥事情,你讓何竟進宮同我說就是了。”

李礽頓了一下,又道:“他們的話,你不要放在心裏,小人之心的妄自揣測而已。”

“我知道。”石清韻笑著道,她早聽過各種難聽的話,雖然沒有這麽下流,但一樣難聽就是了,“你自己也註意點。”

李礽嗯了一聲,“進去吧,我在這裏看著你。”

石清韻原地踟躕了一下,轉身走進去,隔兩步回過身,同李礽笑了笑。

李礽回以同樣的笑容,還揮了揮手。

送完石清韻之後,李礽就回了宮,雖然出了意外,但結果還好的,他和石清韻接……啊,一想到這個事兒,他就心跳過載,越回想,就越覺得……他摸了摸自己嘴唇,忍不住笑出聲。

德忠看著太子爺笑得春風得意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抖了一地——咦惹,好肉麻。

——

乾清宮,康熙皺眉,“你說保成一言不合就毆打臣子?”

“回皇上,確實如此。”

“會不會認錯人了?”康熙回想了一下,保成從小到大都讓人省心,連跟兄弟紅臉都沒有,怎麽可能動手打人?

再說了,他不是一直待在宮裏嗎?

“很多人都看到了,噶禮大人也在場,要不是噶禮大人求情,恐怕就不可收拾了。”下面的一個臣子說道,“奴才句句屬實。”

“確實如此,不只是打了阿蘭圖察,隨行的小楊大人和趙大人都沒能躲過。”噶禮道,“這事兒若是私下發生,也沒啥大不了,只是眾目睽睽之下,眾人對此議論紛紛,於太子的名聲有礙。”

事實上,大家比較感興趣的是阿蘭圖察說了啥,能讓太子爺生氣到直接動手的地步。

可惜,在場三人都對此事避而不談,一點口風都打探不到。

這樣倒也方便他筐個罪名——隨意毆打朝臣。

最重要的是,他終於知道,原來表皇子之間的兄友弟恭都是假的,暗地裏都對皇位都有所覬覦,所以是時候好好規劃一下了,比如說從龍之功。

比起旁人的誤會,康熙還是相信自己的兒子,他道:“這其中應當有什麽誤會,保成不是隨意動手的人,梁九功,讓保成來一趟。”

李礽被召見的時候就大致猜到了什麽事情,他沒想到阿蘭圖察還真的敢把事情鬧出來,是不要命了嗎?

不過,在看到在場的噶禮之後,他就知道,這事兒估計要往大的方向去扯了。

“你出宮了?”康熙問道,“還一言不合同人動手?”

“出宮了。”李礽道,那麽多人看到了,想要否認也不可能,“也不算是一言不合,我在隔間吃飯,他說了些難聽的話,我一時生氣,動了手。”

“他說什麽了?”康熙問道,保成果然不是隨便動手的人,定然有理由。

李礽頓了下,他隨即道:“說我的壞話啊,造謠我,如此腌臜侮辱的話我便不覆述出來,免得汙了汗阿瑪的耳朵,按照大清律例,那可是大不敬之罪,揍一頓都算是輕的。”

“就是不知道阿蘭圖察說了什麽,要真是大不敬之罪,豈能如此放過他們?”噶禮道。

“你便直說吧,省得大家誤會。”康熙道。

不是說不說,是不能說,那說出來得要完犢子,李礽面露猶豫,他知道噶禮是以退為進,但也沒辦法把石清韻推到風口浪尖之上。

“你同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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