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5章 大頭槌

關燈
第305章 大頭槌

“那要在怎麽辦?”

你要是問實驗參數該怎麽調整,李礽能說得頭頭是道,但是要調查這個事情,李礽就只能照搬觀眾爸爸們的建議了。

眼下有康熙,就看康熙怎麽做了。

“派人先盯著,江南那邊也派人去看看。”康熙說道,他們在京城,就算真的找到鄭銘,也不過是鄭銘的一面之詞,江寧巡撫的話也是一面之詞,所以不如先調查清楚之後再說。

李礽:中!!!

他希望曹家與這件事無關,一切都是巧合,或是別人的陰謀。

但是,事與願違,監視的人匯報說,曹寅派人見過王氏夫妻,這樣的消息傳到康熙的耳中,讓康熙很是不爽。

“都不知道說了什麽呢,說不定是讓他們回去的時候代為問候呢。”李礽安慰道,順手給康熙遞了一碗茶。

康熙呵呵冷笑,“曹家人往來頗多,何須外人代為問候?朕瞧著就是有貓膩。”

李礽在心裏嘆氣,任性妄為,過會兒說不定又覺得其中有內情呢。

“那還有誰去過?”李礽幹脆轉移了話題,不知道曹寅他們說了什麽,瞎猜是沒意義的。

“阿庫圖。”康熙說道,見保成一臉茫然,補充道,“廣儲司的內務大臣。”

“那他也有嫌疑啊。”李礽說道,誰去誰都有嫌疑,“曹璽為何增加工量?與他有關系嗎?”

“噶祿昨晚也派人去過。”

李礽……

“該不會整個內務府都去過了吧?”李礽震驚道,“這是組團參觀嗎?”

康熙都要被氣笑了,“就他們去過。”

“所以他們三都有嫌疑。”李礽說道,“真相只有一個。”

康熙嘆著氣說道:“但是嫌棄人可能有三個。”

李礽……還能不能好了?

“那咋整?”李礽背著小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上椅子,隨手拿起折子,裝模作樣地翻看著,等待他汗阿瑪能夠靈機一動或者靈光一閃。

“走,出宮去。”康熙忽地起身。

李礽想也不想地跟上去,走了兩步,問道:“咱們去哪裏?”

“他們都去了,那咱們也去瞧瞧。”康熙笑著說道。

李礽順著這個說法想了下去,“那咱們也有嫌疑了嗎?”

康熙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背上,瞎說啥!!!

王氏夫妻住在內務府安排的院子裏,這幾日都沒睡好,王世成嘴角都燎了火泡,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焦躁不安。

“你就不能坐下來嗎?”吳敏月揉了揉太陽穴,“晃得我頭疼。”

王世成聞言,腳步一頓,又氣呼呼地坐了下來,拿起水杯猛灌,“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在路上救下人。”

“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麽用,當務之急,是不能讓人知道他也在這裏,否則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吳敏月說道,兩彎細眉擰著。

“我已經說了,讓他這幾日不要出來,等我們走了之後,他要殺人放火都不攔著。”王世成沒好氣地說道。

“反正咱們挨過這兩日就成。”吳敏月說道,他們已經提了幾次什麽時候回去,所有的人都沒有給個準確的答覆。

“唉~”王世成長長地嘆了口氣。

正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門被敲響,“王老爺,有客人來訪。”

“知道了。”王世成沒好氣地扯著嗓子喊道,這又是誰呢?

吳敏月推了相公一把,這裏是別人的地盤,還是收斂點,萬一被人發現了,倒黴的還是他們自己。

王世成重重地哼了一聲,扭過了頭。

來者自然是康熙兩父子。

昨天,王世成已經聽噶祿介紹過了,這位龍老爺是京城有名的富商,那小孩是唯一的嫡子。

這龍老爺的生意涉獵頗為廣,什麽金石玉器、茶葉藥材均有涉獵,最近又想涉足綢緞繡品這塊兒,便來取取經,了解一下情況。

王世成不疑有他,主要是這話是從噶祿嘴裏說出來,他也想不出噶祿有何撒謊的必要,不過他還是覺得自己有些孤陋寡聞了,這麽有名的大戶人家竟然從來沒有聽說過呢。



“龍老爺好。”王世成擺上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進門就拱手行禮。

康熙笑笑,也擡了擡手。

這次噶祿不在場,談話的氛圍輕松了不少。

“從江南水鄉來到京城,可還習慣?”康熙問道。

“哎,還是有點水土不服呢,您瞧瞧我這嘴邊的燎泡,都上火了。”王世成指了指自己的嘴角,這地方還有點隱隱生疼呢。

“京城還是幹燥了些,多食用些滋陰潤燥之物。”康熙說道,又聊到了養生話題。

“哎,只盼著能早點回去,這俗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呢。”王世成一肚子的苦水嘩啦啦地直往外倒。

“那倒是,您何時啟程?”康熙問道。

“還沒定。”王世成唉唉連聲嘆氣,“我倒是問過了,可都沒給個準確的答覆,我擔心他們把我都給忘了。”

“不會的,我想事情一旦了結後,就會讓你們回去的。”康熙安慰道。

王世成還不知道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人,下意識地道:“希望如此吧,早點回去,我也心安些……”

“怎麽?是有什麽擔心的事情嗎?”康熙問道。

這個重點抓得不錯。

王世成啊了一聲,一下子噎住,慌亂中找了個借口,“離家太久,唯恐耽誤事情。”

“這倒也是。”康熙說道,又笑了笑,“只要你把事情都交代了……”

話沒有往下說,笑容倒是意味深長,讓王世成不知道如何接下去比較好,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水,空蕩蕩的腦子開始在思索對方是什麽意思,是不是看穿了什麽,又或者在暗示什麽……

他這邊還沒有想出個頭緒來,外面倒是傳來一陣嘈雜聲,“來人,把人給我抓住!!!”

“要跑???把他按住!!!”

……

王世成的臉刷地一下子白了,蹭地一下子站起身,朝外走了兩步,又回首對著客人拱手道:“失禮了,我先去看看。”

他隨還記得這個禮,但是說話的時候眼神不住地朝外看去,顯然心思也不在這裏了。

“走吧,一起去看看出了什麽事。”康熙說道,他對這種湊熱鬧的事情不感興趣,奈何坐在身側的保成脖子恨不得伸出去,還不停地扯著他的衣角。

“這……”王世成擺明了想拒絕,但是康熙已經起了身,他一咬牙,說道,“走吧。”

王世成同吳敏月走在最前面,步履充滿,提著袍子,跨著大步,一副心急如焚的樣子。

出了正廳的門,朝左轉,順著游廊走到盡頭,有一處小門,進去就是偏院,動亂就發生在這裏。

院子裏面有十來個,其中三四個應該是這裏的奴仆,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剩下的幾個壯碩的人正圍在一起,對中間的一個青灰色奴仆裝扮的人拳打腳踢。

王世成上前說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最外圍的一個身高一米九的大漢說道,他膚色黝黑,長著少見的絡腮胡,一雙三角眼瞇縫著,斜著頭對著王世成呵斥道:“官府拿人,少插嘴。”

聽到對方自稱是官府中的人,王世成臉色更白了,仔細看還能發現他的手還在顫抖,他拱手問道:“不知官爺如何稱呼?這是我家的仆人,又到底犯了何錯?”

絡腮胡上下打量了兩眼,奸笑道:“官府的事情你也敢打聽,真是膽大包天啊。”

王世成掏出一個荷包,塞給絡腮胡男,又賠笑道:“初來貴寶地,若是有得罪的,還請海涵。”

絡腮胡掂量了一下荷包,裏面的銀子清脆作響,估計有個二十兩的銀子,滿意地塞到了自己的胸口,道:“這個人是拐子,你知道嗎?前些時候,皇上下令,嚴懲這些人,他四處逃竄,如今被逮著個正著。”

王世成道:“此人是我的奴仆,同我一起從江南前來京城,會不會搞錯了?”

絡腮胡哼笑一聲,“哦?”

王世成心中頓感不妙。

“他是你的奴仆?那豈不是你也與拐賣人口有關?”絡腮胡笑得十分奸詐,伸手在王世成的肩膀上拍了拍,“那跟我走一趟吧。”

“哎喲,官爺……官爺,我就是一個商人,怎麽會和拐子扯上關系?”王世成說道,又嘆了一聲,“實話實說,這人是我在來京城的半道上碰著的,見他衣衫襤褸,就收為仆人,也算是給口飯吃,對他的身份實在是不清楚啊。”

“一面之詞,誰知道真假?”絡腮胡男說道,明顯是不買王世成的賬,扯著他就要一起捆起來,“反正去衙門走一圈就清楚了,帶走!”

王世成掙紮著,可絡腮胡男力大無窮,那手跟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吳敏月心中著急,趕緊也撲過去,想要拉開絡腮胡男的手,卻被絡腮胡男掀翻在地。

“官爺!官爺!”王世成大喊道,“您仔細看看,我真的是良民啊……”

王世成說著又掏出一個扁扁的荷包塞到了絡腮胡男的懷中,又指了指自己的臉,“您看看,我真不是啊!!!”

絡腮胡湊近,眼珠如同牛一般鼓起,在王世成的臉上掃來掃去,隨後松開了手,“倒是我眼花,把人給看錯了,既然你們是半道相識,想來是無辜被連累的,那就不追究了,但是此人我是要帶走的。”

王世成看向被揍得口鼻出血躺在地方不動彈的那個奴仆,略微猶豫了一瞬。

“嗯?”絡腮胡見王世成這個模樣,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王世成一驚,趕緊說道:“全憑官爺做主。”

絡腮胡掀了掀嘴皮子,笑了,“看在你這麽上道的份上,就不同你追究了,要是有人問起,你知道該如何說了吧?”

“知道,知道。”王世成把吳敏月扶起來,臉上毫無血色,目光緊緊盯著地面,喃喃道,“遇著一個拐子,被官府抓走了,官爺大人有大量,不追究我們的過錯……”

“很好!”絡腮胡伸手摸了摸胸口,滿意地說道,“要是你說漏嘴了,知道後果會如何吧?”

王世成嚇得恨不得肝膽俱裂,忙不疊地點頭,“知道,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絡腮胡一揮手,幾人拖著如同死狗一樣的奴仆從後門出去了。

“汗阿瑪,我們為什麽不阻止他們?”李礽氣呼呼地說道。

他剛剛就想沖出去,給這些人一個托馬斯螺旋槳式大頭槌,讓他們這些混賬東西知道厲害,但他剛剛有了動作,就被康熙桎梏住,動彈不得,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欺負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