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1章 龍脈

關燈
第231章 龍脈

“朱方旦就是勒爾錦口中的高人嘛?”李礽問道,原本勒爾錦繼承他父親的郡王爵位,按照輩分,李礽還得要叫一聲叔伯,但他自己作死,被康熙削了爵位,現在可以算是一個沒有職權的皇族,

梁九功小聲回答道:“十有八九就是。”

這朱方旦的名聲也傳到過宮裏,說他在勒爾錦身邊的時候預測如何準確,又說他乃是仙人下凡布道,還有說他的一碗無根水包治百病……諸如此類,萬般玄妙之事都有,靈驗得很。

“汗阿瑪,我可以見見這個人嘛?”看康熙看過來的表情帶著不解,李礽解釋道,“好奇他是怎麽忽悠到勒爾錦的。”

李礽眨著眼睛,看我真誠卡姿蘭大眼睛裏懷揣著對人才的渴望,一般這種自稱仙人的,應該都會煉丹,雖然他不需要這種神神鬼鬼的人才,但是他需要搞火藥的人才啊。

康熙現在不氣了,反而也想看看朱方旦現在能變出什麽瞎話來解釋他貽誤軍機的罪名。

康熙招招手,讓梁九功把人帶進來,“行吧。”

“保成一會兒可別被他忽悠了。”康熙笑著說道,這朱方旦嘴皮子利索得很,談話之間,很容易掌握談話的主動權,讓人跟著他的思維走。

“才不會呢,我一點都不信。”李礽說道,拜托,他可是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怎麽可能會這樣被封建迷信牽著鼻子走?

他相信這個世界或許有鬼神,這教會他敬畏一切已知或者未知的事情,但他不會因為這個就相信以鬼神之名大肆斂財的人。

這或許很矛盾,但他就這麽認為的。

康熙想想,這崽子還真是不太相信鬼神之事,從他對胤祐的態度就可以看出,常人都避之不及,他倒是帶著兄弟姐妹時常湊過去瞧瞧,也是因為這個,胤祐倒也未曾說過什麽委屈。

況且,不是還有自己嗎?

“草民朱方旦給皇上請安。”

這是一個幹瘦的老頭子,臉長且幹癟,皮膚發黃,兩條眉毛粗且寬,眼神炯炯,厚唇上的兩抹長須非常有仙人的風範,身上穿著灰撲撲有點發白的道袍,寬大的道袍包裹著枯瘦的骨架,好像隨時都要禦風而起。

“朱方旦,數年不見啊。”康熙走下座位。

這兩人相識?李礽搞迷糊了,要是真的認識,康熙怎麽一開始不搞死這個人,還會有後面的事情?

“是的。”朱方旦說道,跪在地上,弓著身體,臉上的神色倒是不顯得害怕。

“朕當時就說過,萬丈紅塵之中,修不了道心,讓你好自為之,結果呢,你倒是膽子大,出了京城,又入了軍營。”康熙說道,“早知如此,當初董國興指控你使用旁門左道迷惑他人,把你送到京城來的時候,朕就不該從寬處理,留下禍端。”

李礽聽出來一點信息,合著這人是個慣犯,之前就開始騙人,還被人給逮住了,僥幸逃脫,故技重施,攀上勒爾錦這條大腿。

“皇上有所不知,這道心就該在紅塵之中千錘百煉才行。”朱方旦振振有詞說道,對於康熙的話還能反駁一二。

這些年來,朱方旦已經和不少的達官貴人打過交道,知道想要“拿捏”這群人不能只靠一味地奉承,偶爾的反駁能夠讓他們印象更深刻。

而且,他還有一個“二眉道人”的身份,太過於吹捧可不符合他的身份,還是要端著點高人風範呢。

“你所謂的紅塵,難道是軍機要密?”康熙問道。

“吾身所在之處俱是紅塵,且草民只是將順承郡王的命運告知於他,至於他要如何選擇,那就與草民無關了。”朱方旦說道,又不是他要大軍返回荊州的,這怎麽能怪罪於自己呢,要怪就怪勒爾錦貪生怕死吧。

“那你可曾為自己算過呢?”康熙反問道,真要是個仙人,豈會不知道勒爾錦的選擇呢,但凡勒爾錦臨陣逃脫,那朱方旦的日子也就算到頭了。

“醫者不自醫,命者不自卦,劫難自然,命數天定。”朱方旦搖頭晃腦地說道,玄之又玄。

“你會煉丹嗎?”李礽忽地插了一嘴,這個才是他關心的重點啊。

朱方旦看過去,那是一個唇紅齒白的小童,黑白分明的眼中帶著好奇之色,語氣中也充滿了探究,他淡淡一笑道:“金丹飛升,自古以來就有傳說,可未嘗有人親眼所見,倒不如氣功,強身健體,即得利益。”

“氣功?”李礽繼續道,“能身輕如燕、踏雪無痕嗎?”

氣功,李礽只在反對某法某功的紀錄片上面聽說過,還沒有見過,如今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可不得多問點。

朱方旦只是一思量,就猜到了小童的身份,“回太子爺,草民尚未修煉至此,但是草民在武當山修煉之時,師父和山道人已達到此境,踩飛葉而淩空,立湖面而不沈。”

“那我可以見見嗎?”李礽說道,這種仙人得要拉出來在直播間溜溜,也可以讓大家見識一下中國修仙之術。

朱方旦長嘆一聲,搖搖頭,帶著一點惋惜之色,“師父早在十年前就修煉氣功到了最高境界,飛升了。”

李礽……那你惋惜個錘錘?這種事情對於修道之人來說不是好事兒嗎?

不過,他覺得這就是朱方旦的推拒之詞,大騙子!!!

“那你修煉了十年都沒有個結果啊。”李·紮心·礽搖搖頭,表示了自己對這人智商的不認可。

朱方旦……只能壓下這口老血,解釋道:“草民天資愚鈍……而且,對於修煉之人來說,十年只是彈指一揮間。”

“好吧。”李礽對於他的理由不感興趣,反正怎麽說都不會,又問道,“那你會什麽?”

朱方旦從太子爺的語氣中聽到了無聊的意思,立馬挽尊,“會推演算命之術。”

“好吧,你算算我以後怎麽樣?”李礽立馬問道。

“太子爺是真龍之命數,實屬天機,不敢輕易透露。”朱方旦說道,一看太子爺的目光轉向皇上,他心中有點微微不妙之感,立馬道,“皇上亦是。”

李礽只能把話咽回去,悶悶不樂,“好吧。”

朱方旦在心裏松了口氣,雖然沒有修煉出什麽神功,但是察言觀色還是有的。

“大清的國運呢?”李礽又問,要是朱方旦真有點什麽東西,就借他的口占蔔出來,豈不是美哉妙哉?

不過他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

“龍脈國運也不是草民這種宵小之徒能窺探的。”朱方旦覺得這個小太子長得機靈可愛的,但是實屬難纏,句句都是往自己的命脈上捅刀子。

“那你能測什麽?”李礽開始失去興趣了,這一看就是沒啥本事了的,一張嘴就會叭叭的。

朱方旦很想說他測那種說了不算是死罪的還行,可面前的人是皇上,是太子爺,哪個問題都不是自己能編的?

“其實也未嘗不可,不過此事乃是強行窺探天機,草民只能知得一二。”朱方旦說道。

李礽哦了一聲,倒是提出點興趣,“那你說說。”

“這大清起源於小龍脈,但氣勢勇猛,有奪取昆侖龍脈的殺氣,若是能保證這勢頭,必然能國運昌盛。”朱方旦神神叨叨了一串,末了還做出一點耗費力量過多、心力衰竭的模樣。

李礽擰了擰小眉毛,扭頭看向康熙,那表情就是“他是不是在忽悠我”,讓康熙十分想笑。

這話乍聽起來好像是那麽一回事,但是經不起仔細推敲,誰都知道大清取代了大明,那也不是人家大明甘心低頭的。

再往後一百年不到,也不是大清心甘情願向著列強低頭的啊。

朱方旦的意思不就是,一直保持清朝現在這個統治方針,大清定然能開享太平。

這不是廢話嗎?

你讓明朝一直都是朱棣當政那種勁頭,後面也沒有大清什麽事情了。

隨便哪個朝代都可以千秋萬代了。

“你在忽悠我?子孫後代如何都能像我汗阿瑪一樣英明神武?”李礽不動聲色地拍了一個大實話的馬屁。

朱方旦看了一眼神態愉悅又輕松的康熙……他覺得太子爺有點兒做他這一行的潛力了。

“這就非是草民能說的了,只能靠著猜測了。”朱方旦說道,他也說的沒錯,要是個個皇帝都如同開國初期的皇帝,哪裏還會改朝換代呢?

“要不你猜猜自己還能不能走出紫禁城吧?”康熙笑著,靠著椅背,神色松弛,手指輕輕在椅背上敲了敲。

“皇上仁慈,太子善良,即便是草民言之不實,想來也不會要了草民的命。”朱方旦說道,他很清楚這樁樁件件的決斷裏面自己都不是那個拍板的人,真要追究責任,未必會追到自己的身上。

康熙笑了笑,這一點說對。

他確實是不打算要朱方旦的命,只是有點好奇,這個朱方旦到底有何能力能讓勒爾錦俯首聽命,又到底是有何種本事到處呼風喚雨招攬信眾,加上保成對他也有點興趣,所以就將人叫來看看。

朱方旦一看康熙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上位者的心思雖然不好猜,但是有些方面還是能猜到的。

比如,上頭的這位,以“仁政”為自己的行事風格,自然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就怪罪自己。

但是,有時候,人算不如天算。

“皇上,勒爾錦求見。”梁九功說道,這聲音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讓眾人都聽到了,他又對著康熙耳語道:“在宮門口鬧著在呢,順承郡王勸不住,一拉他,他就斥責順承郡王不孝。”

康熙的表情就沈了下來,“讓他進來。”

依據朱方旦對勒爾錦的了解,再看看皇上的臉色,朱方旦頓感大事不妙,這趟可能要栽。

果然,勒爾錦一進門,跪地磕頭求情一氣呵成,“皇上,朱大師不能殺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