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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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霍先生的全部註意力都被先前葉女士口中的那一個“五十萬”所牽扯著。

再看向面前拖著他手臂耍賴的霍太太時, 沒來由的,霍先生腦海中就冒出了四個字——

裝瘋賣傻。

他輕咳一聲, 然後將拽著他胳膊發火的霍太太扯開, 聲音聽起來很嚴肅:“我媽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她什麽時候給了你那五十萬?”

霍太太心裏十分心虛,只是她半點沒表露出來, 反而惡人先告狀, 對著霍先生惡聲惡氣道:“霍廷易,你不要轉移話題!我都說了你媽討厭我, 你現在不要給我扯別的!”

霍先生對霍太太的本性實在太過熟悉,一見她這副模樣, 便知道她這會兒必定是極其心虛, 所以才會用這樣無理取鬧的方式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這樣一想, 霍先生便十分難得的在霍太太面前展示了一回自己作為一個丈夫的威嚴。

他伸手推開霍太太,語氣嚴厲:“你給我閉嘴!”

其實剛才葉女士短短一句話,已經將那五十萬的來龍去脈說得十分清楚了, 霍先生心裏有了大致的猜測,但還是需要證實一下。

只是他這一聲吼, 倒叫霍太太楞住了。

霍太太後退一步,站直了身子,既不楚楚可憐, 也不惡聲惡氣,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霍先生,平靜發問:“霍廷易你剛才讓我幹什麽?”

被霍太太這麽一看,霍先生剛冒出來的那幾分丈夫的威嚴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放在往常, 他大概早就認慫了。

只是眼下有這麽個五十萬在他心口梗著,而剛才在客廳裏玩的小葉子小皮球還有晏時聽到這邊的動靜,紛紛跑過來圍觀。

當著旁邊一大兩小三顆腦袋,他也不是很便於認慫。

霍先生伸手握成拳,捂住嘴輕輕咳嗽一聲,鼓起勇氣再次重覆道:“……我讓你閉嘴!”

霍太太這回不說話了,只是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眼神很危險。

“看什麽看?!”霍先生側頭避開一旁霍太太炯炯的目光,音量陡然提高,“我讓你閉嘴……是、是讓你別和我媽一般見識,我幫你收拾她去!”

說完便繞開霍太太,氣勢洶洶的上樓去了。

盯著霍先生慷慨激昂的背影,霍太太看著看著,最後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這一笑出來聲,旁邊的一大兩小立刻將目光轉向了她,三顆腦袋一齊滴溜溜的轉向了她。

“看什麽看?!”霍太太立即變臉,兇神惡煞的開口,然後又瞪向了晏時,三步並兩步走過去,一把將他的懷裏那一碟馬卡龍奪了過來,“躲起來吃就算了,還敢跑到我面前來吃?!”

***

一上二樓,霍先生先前的那股氣勢立刻減了一半,等進了葉女士的書房,他的氣勢已經蕩然無存,連質問都小心翼翼的——

“媽,之前不是都說好了?清時她怕你,你就表現得喜歡她一點——”

葉女士憤怒地打斷兒子的話:“她怕我?是我怕她才對!”

聽了這話,霍先生又想了想,覺得葉女士說得的確有些道理,於是只能沈默以對。

而葉女士因為這事,憋了天大的一股氣,此刻是不吐不快——

“霍廷易,你可真行,為了哄你媳婦,要我這個當婆婆的來伏低做小!我是你親媽,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麽大,你什麽時候對我這麽上心了?!”

葉女士將自己說得像個孤寡老人一般可憐,可她的親生兒子聽著,表面上不為所動,心裏更是不以為然。

雖然已經到了被叫奶奶的年紀,可其實葉女士保養得宜,身材勻稱,走在外面別人看她,少說也認為她是比真實年齡要小上十來歲的。

如今的葉女士身後都跟著一大票追求者,更別說年輕時了。

那會兒她長得漂亮,又是葉家的小女兒,是空軍大院裏名副其實的公主。

後來她千挑萬選的同霍父結了婚,但依舊是作天作地的性子。

沒過兩年,霍父自知伺候不了,便很痛快地認了慫,忍痛拿自己的一半財產換自由。

霍廷易自小眼觀目睹,自然清楚葉女士是何等脾性。

可他只是肉體凡胎,媳婦和親媽夾擊之下難得兩全,也就只能哄好一方。

葉女士身後還有一堆觀音兵可供她作天作地,而霍太太要作也就只能對著自己作。

兩相權衡之下,霍先生自然還是決定先緊著自己媳婦兒。

念及此,霍廷易便義正辭嚴的開口了:“媽,您講點道理行不行?我昨天和您說這事的時候,您自己答應了,臨到頭反悔這算什麽?”

“我怎麽反悔了?”葉女士毫不退讓,“你讓我哄哄她,我難道沒說原諒她當初收我那五十萬的事情麽?!”

霍廷易揉著太陽穴,十分無奈:“媽,您拿這五十萬說事有意思嗎?她早就跟我坦白了!”

葉女士一臉不信的神情:“坦白?她會主動跟你坦白?”

“五十萬算什麽大事?有什麽不好坦白的?”霍廷易很冷靜的反問道,“我和她結婚前就把一切都攤開來談過了。”

先前霍廷易上來,的確是想問問葉女士有關那五十萬的事情,可不過兩分鐘,他倒是冷靜了下來。

葉女士對夏清時的印象原本就不好,提這五十萬的事情估計也是憋著壞,霍廷易思前想後,決定還是在親媽面前護著媳婦兒,要知道那五十萬的事情,還是等著回家後對著媳婦兒嚴加盤問。

葉女士依舊不是很相信的模樣,斜睨著將面前的兒子上下打量一遍,然後冷哼道:“那你上來找我幹什麽呀?”

霍先生扯起瞎話來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說的不就是您擠兌她這件事麽?”

他嘆一口氣,語氣極為無奈:“媽,您到底還想不想當奶奶了?”

“霍廷易,你這個人啊……”葉女士拿手點了點面前的兒子,冷笑著開口了,“你這個人就是太狹隘!你自己想要生孩子,就當全世界都和你一樣?我隨口說一句,你真以為我把你這事兒放心上呢?”

說到後面,葉女士越說越痛快:“我告訴你啊,你愛生不生,和我沒關系!要我求你媳婦兒生孩子?憑什麽啊!我要是想玩小孩,我玩小皮球不行嗎?!”

自從兒子結婚之後,葉女士瞧兒媳不順眼,連帶著瞧這個蠢兒子也不順眼。

這會兒她狗血淋頭的將兒子罵了一頓,可算是一吐心中的憤懣。

只是,正值她喘著氣的功夫,門口突然傳來“啪”的一聲。

是一只小皮球掉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書房裏的母子倆一齊轉過頭去,發現穿著一身紅毛衣,裹得像只四喜團子的小皮球正目瞪口呆的站在書房門口,而他鐘愛的那只黃色小皮球也被他失手摔下,彈落在他腳邊。

那小皮球還挺有彈性,“啪啪啪”的彈了四五下才消停。

葉女士輕咳一聲,試圖開口解釋:“球球,你聽奶——”

小皮球連連退後幾步,然後一溜煙的跑下了樓。

葉女士緊隨著他的腳步:“球球!”

“媽。”身後的霍廷易幽幽的叫住了她。

坦白說,此刻霍先生心裏很有些不是滋味。

他自然希望葉女士能友善對待小皮球,但卻並不希望這一切是建立在他自己被忽視的基礎上。

於是霍先生陰陽怪氣的開口:“媽,小皮球和您什麽關系?我的孩子和您什麽關系?”

後半句話他沒說出來——情願玩小皮球也不玩他的寶貝女兒?

葉女士皺著眉轉過身來,看著面前的兒子,“霍廷易,我剛才怎麽說你的來著?”

霍廷易:“……”

“狹隘!”葉女士重重冷笑道,“你這個人就是太狹隘!”

***

回家的車上,氣氛十分凝重。

霍先生一言不發的坐在駕駛座上開著車,霍太太帶著小皮球坐在車後座,一大一小已經被睡魔戰勝,正睡得東倒西歪。

霍先生很生氣。

為了幫霍太太撐腰,霍先生在親媽那裏挨了一頓數落不說,沒想到回來也沒有落到半點好,他不過就是黑了黑臉,沒想到這女人居然也不哄他,直接就抱起長勢喜人的富貴球往外面走。

慣的她!

霍先生決定,她要是不來哄他,那他是絕不會主動同她說話的!

今晚正好是《貌合神離》的第一期節目開播,Reba做事情很聰明,老板自掏腰包讓她在網上抽一百套紀念金幣,沒有言明何時開獎,她便在節目開播時發了抽獎微博,微博裏寫明開獎時間是節目最後一期首播當晚,保證節目播出期間能為節目吸引關註度。

當然,盡管目前霍先生的身份已經被扒了個底朝天,可表面功夫卻不能不做,因此PR集團的官博依舊裝死,而節目裏的馬賽克也依舊堅挺的打著。

霍太太是在浴缸裏泡澡時看到那條紀念結婚八個月的微博的,當即便“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雖然抽獎微博是Reba用小號發的,但夏清時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還挺有心的。

這樣一想,她便覺得去哄哄生悶氣的霍先生也沒關系。

沖幹凈身上的泡沫,夏清時裹了浴袍出去,發現房間裏沒人,想來霍廷易還在樓下小皮球的房間裏。

霍太太隨手拿了一本雜志,然後躺上床。

想了想,她將睡袍領子扯得更開了些,然後又將睡袍的下擺撩開,露出兩條晶瑩修長的腿來。

對於這麽個美人醉臥的姿勢,霍太太自覺十分滿意。

霍太太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看完了雜志上一個十八線明星的專訪,外面走廊裏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剛才腿曲得久了,有些酸脹,霍太太已經將腿放了下來,這會兒聽見聲音,霍太太又趕緊重新將腿曲起,露出曼妙的曲線來。

不一會兒霍先生便進了房間來,可惜他對床上曼妙的霍太太似乎沒有半點興趣,看也不看,一進房間便徑直去了浴室。

霍太太挺生氣,因為他竟對自己的曼妙軀體視而不見。

不過霍太太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說好要去哄哄他的嘛。

於是霍太太放下雜志起身,剛想去問問他要不要幫忙擦背,浴室裏的水聲便停了。

霍先生只淋了個浴便出來了,出來的時候只腰上圍了條浴巾,小腹上的水漬未幹,伴隨著他的步伐,好幾滴水珠順著腹肌的紋理一路滾落,最後隱沒在男人腰間圍著的浴巾裏。

霍太太的臉頰漸漸發燙,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口水。

身邊的床微微凹陷下去,是霍先生躺了上來。

躺下來他也不同她說話,也隨手拿了本書看起來。

霍太太的目光從手中的雜志上移開,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男人。

男人巋然不動,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書頁上,過了五秒,他穩穩翻過一頁。

這對夫妻,這會兒表面上和平友好,相敬如冰,並沒有要打起來的架勢,但其實暗地裏各自心懷鬼胎。

兩人心中都梗著那五十萬的事情,霍先生忍住了不提,等著她來坦白一切順便主動認錯。

而霍太太也並不主動提,只等著他一提,她便可以順勢撒潑耍賴。

可惜相較而言,霍先生遠比霍太太要沈得住氣。

最後還是夏清時憋不住了,她轉頭看一眼身邊看書看得正投入的男人,“你頭發還沒幹呢。”

原本她是想說他頭發濕著要把枕頭都弄濕了,可想想又覺得到底是自己理虧,於是轉換了強硬立場,語氣緩下來,只是說:“頭發濕著要著涼的……我幫你吹頭發?”

霍先生的視線依舊集中在面前的書頁上,聽見這話,也沒擡頭,只是不喜不怒的“嗯”了一聲。

夏清時氣得牙癢癢,但到底還是忍住了,下床去浴室拿了吹風機出來。

吹風機“嗡嗡”的運作著,霍先生的腦袋被“嗡嗡”聲籠罩著,居然還在心無旁騖地看著書。

霍太太心裏悶氣,恨不得拿著吹風機砸下去將他的腦袋開個瓢兒。

好在霍太太看得開,很快就將心態調整過來。

她抽空將男人手裏的書一把奪過來,扔在了一邊,然後又將他的腦袋擺向了自己的方向,聲音嬌嗔:“你頭轉過來一點嘛,那邊頭發還是濕的,吹不到。”

說這話時,她的身體有意無意的往前蹭著。

霍太太身上的睡袍輕薄,領口又開得極低,影影綽綽的,曼妙極了。

她站著,霍先生坐著,她的兩只手又籠著他的腦袋正在吹風,這個姿勢……剛好令他正對著她的身體。

這會兒她有意無意的往霍先生身上蹭著,就是想看看她都這樣了,他還能不能繼續坐懷不亂下去。

誰知道霍先生果真十分沈得住氣,面對著小嬌妻的百般撩撥,竟然半點反應都沒有,只是穩如泰山的坐著。

男人的頭發短,又無發型可言,吹了兩分鐘便吹得半幹。

沒等霍太太先停手,霍先生便先將頭微微一偏,聲音平靜道:“好了。”

霍太太氣哼哼的將吹風機關了,又瞪向面前的男人。

男人順勢往後一靠,拿起剛才被她扔到一邊的書,繼續看了起來。

霍太太被冷落了一整個晚上,這會兒終於沈不住氣了。

智取不成,她便強攻。

當即她便直接跨坐在了霍廷易身上,滿臉哀怨的瞪著他。

霍先生依舊十分淡定,一只手依舊拿著書,另一只手趁勢捉住她沿著他的胸膛一路往下滑的柔軟小手。

“太太,請自重。”

霍先生的聲音閑適,可這會兒聽在霍太太耳中,總覺得他聲音裏有說不出來的得意。

不太自重的霍太太怒氣洶洶道:“你剛才看到的地方是五十八頁!你現在都翻到哪兒去了?!”

霍先生還是從容淡定,聽了霍太太的話,便從善如流的將書重新翻到五十八頁,重新專心致志的看了起來。

霍太太氣得一把將他手中的書奪走,音量提得更高:“我騙你的!誰知道你看到第幾頁啊?!”

從剛才在葉家到現在,他對著她擺出這張臭臉已經有三個小時零七分了!

霍太太氣得恨不得咬他一口,“你這是冷暴力!冷暴力也是家庭暴力的一種!”

這話嚴重了。

聽見這話,霍先生終於將註意力從手中的書上轉移到了面前秀色可餐、嬌艷欲滴的小嬌妻身上來。

霍先生虛心好問:“我怎麽冷暴力你了?”

“你、你——”霍太太先前明明積了一肚子的話要說,這會兒卻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霍先生坐直了身子,終於擡手將懷裏的女人摟住,將她摟得離自己更近了些。

他的唇貼在她的耳廓邊,說話時的熱氣拂在她的耳中,拂得她心猿意馬。

霍先生將霍太太先前想說卻沒能說出口的話說出來:“就因為我不和你……嗯?”

他的語氣正經,可霍太太還是從其間聽出了一股戲謔的意味。

霍太太也是要面子的,當即便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你閉嘴!”

霍先生側了側頭,然後又嘆了口氣,“不是我不想,今天很累,有心無力。”

有心無力?

霍太太看他連那個心都沒有!

她穿著這麽薄的睡衣,剛才幫他吹風的時候,身體就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可他居然半點回應都沒有,手裏的書比她這個人要好看多了!

霍太太突然就悲從中來。

知道她收了那五十萬的事情,想必霍先生不會再愛她膚淺的靈魂了!

可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霍先生現在連她美好的肉體都不愛了!

不過話說回來,其實霍太太自知自己的肉體也不算是有多美好。

就連那個Sandra的胸都比她大。

不但大,而且非常挺,說不定是人造的!

霍太太的心態有些崩潰,她當即便一把推開霍先生攬在她腰上的手,怒聲道:“離婚!我要和你離婚!”

霍太太的心思其實十分敏感細膩,但因為平時有霍先生哄著,她很難有這樣自憐自哀的機會。

可現在霍先生不哄她了,不但不哄她,還對著她黑臉……霍太太心裏難受的很。

霍先生嘆口氣:“離婚要被網友說成豪門棄婦了。”

霍太太楞了楞,然後大怒道:“我才不管他們說什麽呢!”

見她這樣,霍先生伸手便去拿床頭的電話,“那我打電話給節目組,讓他們明天不用來家裏了。”

霍太太聞言,再次大怒道:“好哇!霍廷易,你果然早就想和我離婚!”

到了這會兒霍太太總算是明白過來了,要真是論起氣人來,霍先生是一等一的高手。

從前都是他讓著她!

霍先生聳了聳肩,一臉無辜的開口:“我比較尊重太太的意願。”

霍太太被他堵得啞口無言,沈默了三秒,然後連連點頭道:“好啊!離!必須離!明天就去民政局!”

“等等。”霍先生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房子還沒過戶完,過幾天再離。”

霍太太心態已然崩潰,當即便在他胸前重重捶了一拳,聲音裏已經帶了哭腔:“誰稀罕你的房子!我才不要!”

霍先生順勢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包在掌心,緩緩地揉著。

他低頭,尋到她的唇,親一口,帶了些許鹹澀的味道。

是她哭了。

他又親了她一口,然後兩人額頭抵著額頭,他的呼吸滾燙,聲音低沈:“既然房子都不要,那當初為什麽要問我媽要五十萬?”

“我就是拿了,怎樣怎樣怎樣?!”霍太太聲音中的哭腔越來越明顯。

她是真的難過,反正他現在已經因為這件事對她有意見了。

不但有意見了,還有心無力了,她還解釋什麽?她又有什麽好解釋的?!

“離婚!”霍太太重重地重覆道,“你去問小皮球,我們離了婚他跟誰!”

雖然小皮球肯定是不會跟她的,可她這邊還有晏時,兩廂一比較,富貴逼人的球胖胖是跟定她了。

“這婚一離,我的損失是不是太慘重了?”霍先生將懷裏的人摟得更緊了些,又親了一口她的臉頰,“帶走了我的小皮球,還要把我的小糖豆也一起帶走是不是?”

夏清時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珠,這會兒她楞楞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霍廷易又輕輕啄一口她的唇,低聲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先前他一直忍著,固執地要她來哄他,要她親口向自己解釋清楚那五十萬的緣由。

這會兒看她哭了,卻是不忍心了。

其實他都明白。

都說能哭著將飯吃完的人,是能夠走下去的。

那他的太太就比他們還要更厲害,她可以一邊為失戀難過,一邊敲詐前任他媽。

“我知道你怎麽想的。”霍先生看著懷裏的人,無聲地嘆一口氣,“反正都分了手,不拿白不拿,是不是?”

霍太太心裏的確是這樣想的,可這話經由霍先生的嘴裏說出來,她卻是不好意思點頭了。

她將腦袋埋在他的胸前,不說話。

霍先生又嘆一口氣,“說怪你了麽?哭什麽?”

頓了三秒,他又開口和她打著商量:“下次別把我賣的這麽便宜,行麽?”

自己出過這麽多送命題,霍太太自認很了解命題人的思路和題目裏的重重機關陷阱。

這會兒聽見霍先生這樣問,她當然不會滿口答應,而是在他懷裏拼命搖著頭,“才不會有下一次!”

出的送命題落空,霍先生也不知是該欣慰還是該失望。

霍太太擡起頭來,盯著面前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親一口她的唇,然後問:“那……不離婚了?”

霍先生覺得好笑:“一直在說離婚不是你麽?”

霍太太抽噎道:“那……小糖豆是誰啊?”

霍廷易俯身,含住她的唇,含糊道:“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只是還沒等霍太太想明白小糖豆到底是誰,身下便被傳來一股異樣的觸感。

“……你幹什麽?!”她呼吸不穩,身體隨著他的節奏一起一伏地擺動著。

明明剛剛還說有心無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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