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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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完全理解那句話，楊小輝便發現自己離開了幻境，懷中抱著的，是雲冰月。
但卻沒有那種陌生感，寒氣不知道何時消失了，而自己臉上的面具也脫落，飛入了自己的體內。
看著懷中這傾世的容顏，楊小輝有些感嘆，不知道，剛剛發生的那一切，對於她來說，究竟是好是壞。
“發生了什麽？”邋遢老頭出現在這裏，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不由的皺眉道。
寒雪大概將浩武襲擊她們，以及楊小輝的出現，說了一遍。
聽完，邋遢老頭身上殺氣彌漫出，他怒道：“好一個落月宗，真當我古雷書院無人了？”
正當他在思考，該如何給落月宗一個教訓時，楊小輝開口了。
“等下我便會去一趟落月宗，從此落月宗在滄海大陸除名！”楊小輝淡淡道，卻莫名的讓人心顫。
十幾年前，那個時候自己雖然並不喜歡那個家族，但是他爺爺對他的好，他都明白，記在心中。
那一日，古葉城被鮮血染紅，古葉城的那幾大家族，全部被滅族，哪怕是老弱婦孺，甚至一些凡人，也沒有逃過一劫。
現在，還想將雲冰月抓走？這更是讓楊小輝心中的那股仇恨無法再壓制。
......
不知道過了多久。
“你醒來了？”一道聲音帶著欣喜。
雲冰月平淡的睜開了雙眸，神情有些恍惚的開口道：“我...沒死？”
然後，她便看到了身邊一直等待的楊小輝，沒有任何遲疑，她撲入了楊小輝的懷中。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在楊小輝懷中的雲冰月，沒有了月仙子的威嚴，也沒有那萬年冰川般的寒冷。
就像一個無助的小女孩，在親人的懷中哭泣。
若是被別人看到，哪怕是寒雪，也會被震撼得甚至認為自己的第一次認識雲冰月，從來想不到，雲冰月也會有這種姿態。
這也難怪，或者，在雲冰月心中，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也就剩下了楊小輝。
“沒事了，沒事了呢，有我在，這世間誰若敢碰你一根頭發，我便殺它個天翻地覆！”楊小輝摸著雲冰月的柔發，輕聲道，聲音卻無比的堅定。
良久，雲冰月臉上升起兩朵雲霞，卻依舊躺在楊小輝的懷中。
她喃喃道：“小輝，我好像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聽到這裏，楊小輝不禁皺了皺眉頭，問道：“什麽夢？”
“就好像前世一般，真的好真實。”雲冰月如同夢囈般道，躺在楊小輝的懷中，讓她莫名有一種很安心，很安心的感覺。
這種感覺十幾年來從未有過。
她潔白，如同羊脂玉膏般的素手點在楊小輝的眉心。
一段有些破碎，一個個畫面出現在了楊小輝的腦海中。
雷雨不斷，閃電在空中轟呤，暴雨傾盆，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小女孩蜷縮在角落裏，試圖將自己的身體更加靠近墻壁，不然暴雨透過殘破的房頂，滴在她的身上。
地面潮濕，陰冷，四周黑暗，除了偶爾閃過的淚光，似乎再無光明。
她蜷縮著，身體輕微的在顫抖，寒冷的冷風不斷吹在她身上，讓她瑟瑟發抖。
自小，她便被人遺棄在這破舊的地方，這裏距離小鎮不是很遠，沒有人願意來到這裏，因為這裏除了殘破的屋檐，再也沒有其它。
“姥姥，我好冷......”她喃喃道，冷的卻不是刮來的風，而是這個世界，她的瞳孔無神，好像，她眼中的世界，已經變成了灰色，那是一種莫大的哀默，比死亡還要可怕。
很少有人知道，什麽叫做哀默大於心死，死亡不過解脫，不過八歲的她，心卻......已經死了.....
原本還可以遮風擋雨的破舊小屋，卻因為前不久的一場大水，沖得支離破碎，如今，大雨還在繼續，小屋卻只剩下能夠遮擋一角的角落。
自從她記事起，姥姥便是她唯一的親人，她是被她姥姥撿來的，那時的她奄奄一息，原本以為會就此死去，卻不料活了下來。
姥姥是一個乞丐，一條腿斷了，卻硬生生的將她拉扯到了七八歲。
每一次有饅頭，都會讓給她，說姥姥已經吃過了，雖然不是親人，卻更勝親人，其實她都知道，有一次偶然，她看到了姥姥拿出梆硬，就像石頭一樣，酸澀，甚至已經發黴的饅頭在咬。
從那以後，每一次哪怕姥姥說吃過了，再怎樣堅持，她都會分一半給她。
剛開始姥姥不肯，她裝作很生氣，將饅頭丟在地上，說她沒有胃口，那次她一個晚上沒有吃東西，卻從沒有過的開心，因為她知道，姥姥將她丟在地上的饅頭撿起，擦去灰塵，很珍惜的自己吃了。
直到她八歲生日那天，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天出生，姥姥卻把撿到她的那天當做了她的生日。
那天很晚都沒有見到姥姥回來，她不知道為何，開始擔心。
直到姥姥努力攀爬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才拼命的跑了過去。
“姥姥你怎麽了......”她看到了姥姥身上的血跡，心裏莫名有一種心如刀割的感覺，這是她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就好像心被人一刀一刀割開。
但姥姥卻露出笑容，從懷中拿出兩個已經冷了的包子。
最終才知道，因為她生日，姥姥去偷了兩個包子，另一條腿也被狠心賣包子的那個人打斷了。
知道後的她，第一次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哪怕是活的再困難，再辛酸，再困苦，再沒有希望，哪怕是她再餓，再冷，也從沒有哭過。
這一次，她卻哭了，是那樣的悲傷，那樣的自責。
......
“凡人，螻蟻而已，膽敢擋在面前？”一位不過十一二歲的小孩，衣衫華麗，冷笑的開口道。
身上有著絲絲縷縷的殺氣彌漫出，很顯然，才不過十一二歲，他便殺過不少人。
姥姥將她死死的抱在懷中，一把利刃刺透了姥姥的心臟，同時也穿透了她的身體。
身上的劇痛似乎已經忘記了，她的內心就好像炸開了，變得空白。
“一定...要...要...好好......活下去......”
這是姥姥最後的聲音，她知道，姥姥還有太多太多的話要說，但是，卻沒有那個機會了，只留下這一句......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醒了過來，周圍寂靜，她出奇的冷靜，平靜的可怕，讓人莫名膽寒。
身上的傷口竟然已經全部好了，甚至，連疤都沒有留下，她的身上，一種古老的氣息彌漫出，寒氣在她身上湧動，異象出現，猶如來自遠古的共呤，仿佛看到了古老的冰川，冰天雪地的天地。
卻很快，這一切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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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卻沒有那種陌生感，寒氣不知道何時消失了，而自己臉上的面具也脫落，飛入了自己的體內。
看著懷中這傾世的容顏，楊小輝有些感嘆，不知道，剛剛發生的那一切，對於她來說，究竟是好是壞。
“發生了什麽？”邋遢老頭出現在這裏，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不由的皺眉道。
寒雪大概將浩武襲擊她們，以及楊小輝的出現，說了一遍。
聽完，邋遢老頭身上殺氣彌漫出，他怒道：“好一個落月宗，真當我古雷書院無人了？”
正當他在思考，該如何給落月宗一個教訓時，楊小輝開口了。
“等下我便會去一趟落月宗，從此落月宗在滄海大陸除名！”楊小輝淡淡道，卻莫名的讓人心顫。
十幾年前，那個時候自己雖然並不喜歡那個家族，但是他爺爺對他的好，他都明白，記在心中。
那一日，古葉城被鮮血染紅，古葉城的那幾大家族，全部被滅族，哪怕是老弱婦孺，甚至一些凡人，也沒有逃過一劫。
現在，還想將雲冰月抓走？這更是讓楊小輝心中的那股仇恨無法再壓制。
......
不知道過了多久。
“你醒來了？”一道聲音帶著欣喜。
雲冰月平淡的睜開了雙眸，神情有些恍惚的開口道：“我...沒死？”
然後，她便看到了身邊一直等待的楊小輝，沒有任何遲疑，她撲入了楊小輝的懷中。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在楊小輝懷中的雲冰月，沒有了月仙子的威嚴，也沒有那萬年冰川般的寒冷。
就像一個無助的小女孩，在親人的懷中哭泣。
若是被別人看到，哪怕是寒雪，也會被震撼得甚至認為自己的第一次認識雲冰月，從來想不到，雲冰月也會有這種姿態。
這也難怪，或者，在雲冰月心中，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也就剩下了楊小輝。
“沒事了，沒事了呢，有我在，這世間誰若敢碰你一根頭發，我便殺它個天翻地覆！”楊小輝摸著雲冰月的柔發，輕聲道，聲音卻無比的堅定。
良久，雲冰月臉上升起兩朵雲霞，卻依舊躺在楊小輝的懷中。
她喃喃道：“小輝，我好像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聽到這裏，楊小輝不禁皺了皺眉頭，問道：“什麽夢？”
“就好像前世一般，真的好真實。”雲冰月如同夢囈般道，躺在楊小輝的懷中，讓她莫名有一種很安心，很安心的感覺。
這種感覺十幾年來從未有過。
她潔白，如同羊脂玉膏般的素手點在楊小輝的眉心。
一段有些破碎，一個個畫面出現在了楊小輝的腦海中。
雷雨不斷，閃電在空中轟呤，暴雨傾盆，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小女孩蜷縮在角落裏，試圖將自己的身體更加靠近墻壁，不然暴雨透過殘破的房頂，滴在她的身上。
地面潮濕，陰冷，四周黑暗，除了偶爾閃過的淚光，似乎再無光明。
她蜷縮著，身體輕微的在顫抖，寒冷的冷風不斷吹在她身上，讓她瑟瑟發抖。
自小，她便被人遺棄在這破舊的地方，這裏距離小鎮不是很遠，沒有人願意來到這裏，因為這裏除了殘破的屋檐，再也沒有其它。
“姥姥，我好冷......”她喃喃道，冷的卻不是刮來的風，而是這個世界，她的瞳孔無神，好像，她眼中的世界，已經變成了灰色，那是一種莫大的哀默，比死亡還要可怕。
很少有人知道，什麽叫做哀默大於心死，死亡不過解脫，不過八歲的她，心卻......已經死了.....
原本還可以遮風擋雨的破舊小屋，卻因為前不久的一場大水，沖得支離破碎，如今，大雨還在繼續，小屋卻只剩下能夠遮擋一角的角落。
自從她記事起，姥姥便是她唯一的親人，她是被她姥姥撿來的，那時的她奄奄一息，原本以為會就此死去，卻不料活了下來。
姥姥是一個乞丐，一條腿斷了，卻硬生生的將她拉扯到了七八歲。
每一次有饅頭，都會讓給她，說姥姥已經吃過了，雖然不是親人，卻更勝親人，其實她都知道，有一次偶然，她看到了姥姥拿出梆硬，就像石頭一樣，酸澀，甚至已經發黴的饅頭在咬。
從那以後，每一次哪怕姥姥說吃過了，再怎樣堅持，她都會分一半給她。
剛開始姥姥不肯，她裝作很生氣，將饅頭丟在地上，說她沒有胃口，那次她一個晚上沒有吃東西，卻從沒有過的開心，因為她知道，姥姥將她丟在地上的饅頭撿起，擦去灰塵，很珍惜的自己吃了。
直到她八歲生日那天，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天出生，姥姥卻把撿到她的那天當做了她的生日。
那天很晚都沒有見到姥姥回來，她不知道為何，開始擔心。
直到姥姥努力攀爬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才拼命的跑了過去。
“姥姥你怎麽了......”她看到了姥姥身上的血跡，心裏莫名有一種心如刀割的感覺，這是她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就好像心被人一刀一刀割開。
但姥姥卻露出笑容，從懷中拿出兩個已經冷了的包子。
最終才知道，因為她生日，姥姥去偷了兩個包子，另一條腿也被狠心賣包子的那個人打斷了。
知道後的她，第一次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哪怕是活的再困難，再辛酸，再困苦，再沒有希望，哪怕是她再餓，再冷，也從沒有哭過。
這一次，她卻哭了，是那樣的悲傷，那樣的自責。
......
“凡人，螻蟻而已，膽敢擋在面前？”一位不過十一二歲的小孩，衣衫華麗，冷笑的開口道。
身上有著絲絲縷縷的殺氣彌漫出，很顯然，才不過十一二歲，他便殺過不少人。
姥姥將她死死的抱在懷中，一把利刃刺透了姥姥的心臟，同時也穿透了她的身體。
身上的劇痛似乎已經忘記了，她的內心就好像炸開了，變得空白。
“一定...要...要...好好......活下去......”
這是姥姥最後的聲音，她知道，姥姥還有太多太多的話要說，但是，卻沒有那個機會了，只留下這一句......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醒了過來，周圍寂靜，她出奇的冷靜，平靜的可怕，讓人莫名膽寒。
身上的傷口竟然已經全部好了，甚至，連疤都沒有留下，她的身上，一種古老的氣息彌漫出，寒氣在她身上湧動，異象出現，猶如來自遠古的共呤，仿佛看到了古老的冰川，冰天雪地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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