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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白黑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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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白黑39

盛董事轉身看向陸乘瀾。

一般來說, 陸乘瀾是不會拒絕她的,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她決定再婚時,陸乘瀾也是這麽說的, 不行。

其餘時候, 就算是她的要求很難達成,陸乘瀾也會說他來想想辦法。

所以, 她立刻意識到,這個助理對於陸乘瀾來說很重要,但是又想不清楚根源。

“有什麽問題?”她問。

“不需要你去公司,你回去繼續度假吧。”陸乘瀾說。

“我是說……”盛董事追問。

“我知道你說的是助理的事情,真的不行。”陸乘瀾再次拒絕。

“助理的事情再說吧, 公司我必須得去的,你好好休息, 能躺著不要坐著, 能坐著不要站著。”盛董事卷起袖子準備炒菜了,繼續念叨:“傷筋動骨一百天……”

陸乘瀾在碎碎念中忍不住說道:“丁叔叔說了休息一周,最多兩三周就能好了。”

“我看你啊, 就是需要被關起來!”盛董事拿著平底鍋把子的手都捏緊了,恨不得給他一鍋底, “再這樣,我就讓你助理天天強制你躺著!”

陸乘瀾:“……”

也不是不行啊!

——

蕭肅去了二樓書房, 真的去看了一眼筆記本,但是屏幕上只有幾個報表,連郵箱都沒打開。

他的感覺沒出錯, 陸乘瀾只是在替他解圍而已。

所以他多待一會兒應該也是可以的。

書房的布局和公司裏的辦公室差不多, 辦公桌和椅子都是同款。

桌面非常整潔,只有幾張A4紙疊在一起, 用一個銀色的夾子夾著。

蕭肅只是餘光掃過去,並沒有探尋別人隱私的癖好,但是那個夾子太顯眼了。

那是個領帶夾,閃著銀色的金屬光澤,上面有一條斜杠紋路。

死去的記憶又來攻擊他的大腦——

那個陽光灼熱的早晨,陸乘瀾把夾在自己胸口的領帶夾解下來,夾在了他因為扣子崩落而大敞著的領口上。

就是這個領帶夾,在他的床頭櫃上躺了一夜,還回去時,他記得是放在了門口玄關櫃子上。

現在似乎成了陸乘瀾用來夾文件的工具。

這到底是珍惜的放在手邊,還是嫌棄的不想用了?

蕭肅走到窗口的沙發邊坐下,心裏很亂,呼吸中充斥著那杯茶的香氣。

他不敢想象陸乘瀾要在書房待上多久,才會將這股香氣刻在身上。

接觸的越多,他越是不了解這個人,初見時留下的“玩咖”印象,慢慢完全剝離了。

但是陸乘瀾越是優秀,對他的接近就顯得越不合理,明明他們就不是一類人。

困擾了20分鐘後,蕭肅又回到了一樓客廳。

盛淩在廚房幫忙,陸乘瀾坐在沙發上沈思。

在蕭肅走過來時,陸乘瀾立刻看向他,帶著略沈重的表情。

蕭肅好奇他遇到了什麽世紀難題,但是又不想主動去問,問了就又越過了公事公辦的線。

“怎麽這麽快就下來了?”陸乘瀾不希望蕭肅和盛董事接觸太久,一則擔心蕭肅會緊張局促,另外也怕盛董事看出點什麽來。

剛剛他一直在思考,到底怎麽跟盛董事說,因為他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怎麽回事,是只喜歡這一個人,還是喜歡這個性別的人。

現在看到蕭肅,他又安定下來,反正得明確拒絕相親……

“我去準備一下餐桌。”蕭肅說道。

“哦,我幫忙。”陸乘瀾趕緊起身。

蕭肅拿了塵封很久的碗筷,猶豫了一下,決定都洗洗。

“讓盛淩洗吧。”陸乘瀾說完解釋道:“蕭肅肩膀也受傷了。”

盛淩小聲呢喃,“我就說我是家生子吧……”

盛董事因為盛淩的話輕笑了一聲,和陸乘瀾同款的深邃眸子,目光如炬,在兒子和助理身上逡巡了一下——

助理臉上淡淡的,而兒子絲毫不掩飾對他的照顧。

從剛剛進門開始,盛董事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陸乘瀾給助理脫圍裙都脫的那麽自然,而且他一直想把人支走,生怕助理被驚擾到似的。

這樣的保護欲,給到一個和他差不多高大的男人,真的挺顯眼的。

她沒見過陸乘瀾關照過任何人,哪怕是盛淩,倆人除了掐架之外,其餘時候更像上下級關系。

“準備吃飯吧。”盛董事招呼三個年輕人。

四人坐下後,盛董事給陸乘瀾裝了一碗燉的奶白的魚湯。

“這是蕭肅燉的,我接手的時候已經都差不多了,我就加了一點鹽,你嘗嘗。”

“謝謝。”陸乘瀾接過後,和盛董事對視了一眼,不光是語氣在試探,連眼神都別有深意。

盛淩埋頭吃飯。

“你老公沒跟著回來嗎?”陸乘瀾試圖轉移話題。

“沒有,旅游行程都是提前定好的,他在原地等我呢。”盛董事回答。

陸乘瀾笑笑,“挺聽話的。”

蕭肅因為兩人的對話看向陸乘瀾,他的態度過於乖張了,不像他以往的性格。

盛淩假咳了一聲,“這魚湯真的很鮮,蕭助理真的很全能啊!”

這是誇的什麽話啊!盛淩想重新組織一下語言。

盛董事卻接著盛淩的話,重新提起借助理的事情:“乘瀾,你就把助理借給我幾天。”

陸乘瀾明確了盛董事就是在試探,什麽能瞞得過她啊!

他在思考怎麽應對了。

“蕭肅,你方便的吧?”盛董事直接問蕭肅。

蕭肅坐在陸乘瀾的右手邊,餘光看到他放在膝蓋上的右手握緊了,然後又因為疼痛猛得松開。

蕭肅皺了皺眉,說道:“陸總這邊也需要人照顧,如果只是接送上下班的話,我應該可以兩邊兼顧。”

陸乘瀾看向蕭肅,有點感動了,“陸總”聽著都親切了不少。

“這樣啊,乘瀾確實需要人照顧,”盛董事思索了一下,說道:“我讓丁院長給乘瀾安排一個護工吧……”

蕭肅想著有專業的人照顧自然更好,但是還是要征詢一下陸乘瀾的意見。

陸乘瀾語氣很堅決地對盛董事說道:“秦秘書下午會過來送資料,讓她給你做一周的助理,也方便工作交接。至於護工的事情,不需要,我不喜歡陌生人待在家裏。”

兩人對視時目光電光火石了,最後盛董事露出溫柔的微笑,妥協道:“這樣也行,就是要麻煩蕭肅了。”

“不麻煩。”蕭肅覺得這對母子不太正常,明明討論著借助理找護工的事,又好像在說別的。

盛淩也聞到了火藥味,打岔道:“姑姑,這個牛肉炒的真嫩。”

盛董事轉向盛淩,微笑道:“芮芮最近怎麽樣了?聽說被嚇得不輕啊。”

盛淩恨自己多嘴。他一點不想提這個事,他雖然跟姑姑說了囚禁馮芮的人叫王凱,也說了打陸乘瀾的是凱文,但是他沒說王凱和凱文是同一個人。

“在家修養呢,我去看了一次,變得安靜了很多。”盛淩避重就輕道。

其實不僅僅是安靜,簡直是e人爆改i人,據林栩栩說,馮芮被關在衛生間三天,餓的差點吃衛生紙。

那個王凱可能是仇富心理爆炸了,拿了馮芮的手機,問出了支付密碼之後開始瘋狂消費,而且假裝馮芮回信息,用的都是大小姐頤指氣使的語氣,還挺符合人設的。

所以就連閨蜜林栩栩都沒發現異常。

盛淩是完全不相信她能宅家裏那麽多天不出門,所以才意識到了不對。

得救後的馮芮,是真的自閉了。

“哦,馮董昨天還聯系我呢,說女兒安穩了很多,想問問你們有沒有相處看看的想法,”盛董事想到了什麽,突然笑了一聲,說道:“馮總說的是‘聯姻’,我一直不太能適應他們這些豪門詞匯……”

盛淩擡眸,“首先排除我!”

“為什麽?有喜歡的人了嗎?”盛董事拉起了家常。

盛淩點頭,“有啊,但是還沒追到,所以暫時不告訴你。”

盛董事點點頭,“那就排除你。”

盛淩乖巧微笑,捧著湯碗喝湯。表哥說的對,坦白真的管用,不用被安排相親了。果然真誠才是必殺技。

盛董事看向陸乘瀾,問道:“乘瀾你呢?考慮一下?”

蕭肅垂眸,心裏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出現了,他不應該在這裏聽別人家裏的事情。

“我不喜歡女人。”陸乘瀾說。

盛淩一口湯噴了出來,坐在他對面的蕭肅遭殃了,雖然運動神經發達,快速站起來避讓,但是襯衫上還是被噴到了一點。

“盛淩!”陸乘瀾想發火了。

這對於盛董事來說是新鮮事,但是盛淩是完全知情的,為什麽這麽大反應?

而且把蕭肅衣服都弄臟了,惡不惡心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盛淩跟著起身,抽了紙巾遞過去,差點彎腰作揖了。

“沒事。”蕭肅接過紙巾擦了一下。

“去客房,我拿衣服給你換。”陸乘瀾拽著蕭肅的胳膊,離開時又瞪了盛淩一眼。

——

看著兩人上了二樓,盛董事把盛淩面前的菜往他面前推了推,“都是你的了。”

盛淩哪裏還有心思吃飯,小心翼翼觀察著姑姑的表情。

但是姑姑依舊高雅端莊,情緒穩定。

在他印象裏,姑姑是非常期待陸乘瀾結婚的。之前家庭聚會時,家裏的一個遠房親戚帶著孩子來,姑姑滿心歡喜地抱了一會兒,給孩子包了一個超厚的紅包,說自己特別喜歡小孩子。

“姑姑,你沒事吧……”他不確定的問。

是不是受刺激過度,直接情感認知障礙了?還是以為陸乘瀾在開玩笑?

“你說呢?”盛董事嘆氣。

他們母子相互扶持著走了很久,感情很好。但是因為一直在忙事業,所以漸漸發展得像是工作夥伴一樣。兩個人又都是八百個心眼子,加起來1600個心眼子,說話時自然也就沒那麽坦誠了。

她沒想到陸乘瀾居然放棄了博弈,直接坦白了。

所以她沒有表面上那麽淡定,還是有點震驚的。

盛淩搞不清她的態度,沒敢接話。

“你早就知道了是嗎?”盛董事表情嚴肅了一點。

盛淩摸鼻子,他能不知道嗎?也不看看兩人醉酒的晚上是誰當的代駕。

但是他不能說啊!

——

樓上,陸乘瀾去衣帽間給蕭肅拿了一件灰色的運動衛衣。

蕭肅接過就進了客房的衛生間,順手關上了門。

他到底為什麽要在這裏啊,看盛淩的反應,盛董事是不知情的。

陸乘瀾不應該當著他這個外人的面,說那麽直接的話。而且現在陸乘瀾不僅沒去跟盛董事解釋,還跑來跑去的給他找衣服。

他看了眼手裏的衣服,脫了襯衫大概清理了一下,套上衛衣,還好不小,剛好合身。

他照了照鏡子,大概整理了一下後走出衛生間,沒想到陸乘瀾還在。

“你怎麽沒下去?”

陸乘瀾打量後,很滿意。他平常運動時穿的寬松衛衣,穿在蕭肅身上也很合適,他還擔心蕭肅穿不下呢。

“還挺合身的。”陸乘瀾微笑。

蕭肅有點不自在,“嗯,謝謝。”

——

兩人下樓的時候,餐桌都收空了,姑侄倆站在客廳裏,似乎是準備走了。

“不好意思啊,蕭助理,”盛淩道歉,“衣服我賠給你,我轉給我哥,不要拒絕,真的很抱歉。”

“沒關系。”蕭肅說。

“要走了嗎?”陸乘瀾問盛董事,他還不知道盛董事什麽態度呢。

話趕話的,就那麽直接說出來了,一下就把路給走死了,希望不要把親媽氣死。

但是事已至此,確實直接說出來更好,反正遲早都要說的,在蕭肅面前說出來,也算是變相的一石二鳥了。

“我送一下盛淩,等我一下,我們去書房聊。”盛董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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