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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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 章

雲深恩擡手示意他們安靜, 然後點了點光腦接通通訊。加西亞粗獷的臉出現在的投影中,他的臉上帶著濃厚的黑眼圈,精神也沒之前那麽足, 看起來有些萎靡。

他打了個哈欠,聲音中夾了幾分疲憊:“元帥, 你什麽時候能過來邊域一趟?或者讓維克斯他們過來一趟也行。”

雲深恩眉峰微動, 目光冷冽地望過去:“發生什麽事情了?”

加西亞抽了一口煙, 按了按眉間,勉強提了提神:“就這一星期,我打了不下三十五次仗。也不知道誰教得那些獸人, 讓他們每隔五小時就來打我們一次, 從早到晚不帶一點消停, 太他雌蟲惡心蟲了。”

“隔五小時來一次,這麽頻繁?!”曾琦忍不住說道。

雲深恩看了他一眼,然後對加西亞說:“什麽時候出現這種情況?”

“七八天前吧,具體時間不記得了。”加西亞深抽了口煙,說:“他雌蟲的,現在我們連睡覺都不敢脫衣服,就怕躺了沒幾分鐘他們就打過來了。”

“草他雌蟲的, 真就睜眼就往戰場趕。當初跟他們大部隊打也沒這樣折磨蟲。”越說越氣, 加西亞用手摁滅煙頭,臉上閃過殺氣。

他雌蟲的, 別讓他逮到哪個想出這個計謀的獸人。

雲深恩略過加西亞咒罵的話,他問道:“在此之前,他們有沒有出現異常行為?”

“異常行為?”加西亞抽煙的動作頓住, 開始回想。片刻後,他說:“沒有, 在這之前他們也就偶爾越過邊域線去騷擾一下邊域小鎮的蟲民,但基本只要我們軍團的軍雌過去,他們就不會逗留。”

“嗯,我知道了。”

雲深恩想了想,說道:“維克斯,曾琦,你們先帶隊去邊域支援加西亞。”

“是。”維克斯和曾琦同時應道。

加西亞疑惑:“元帥你什麽時候過來?獸人這次的陣仗怎麽看都不小。”

“吐溫星我有事。”雲深恩將目光投向維克斯他們,說:“你們今晚就出發。”

“是。”

維克斯和曾琦再次應道。

加西亞看了雲深恩一眼,沒有追問。能有蟲能來支援就行,雲深恩晚些來一點問題都沒有。他將目光投向雲深恩身旁的維克斯身上,聲音微微揚起:“兄弟,你兩趕快收拾收拾過來,我真有點吃不消了。”

維克斯回答:“嗯,我們會盡快過去。”

“行行行,那我在這等你們。”

“嗯。”

跟維克斯他們寒暄完,再次看向雲深恩時,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他扔掉煙頭,擡手抓了把亂糟糟卷在一起的頭發,對雲深恩說:“元帥,獸人的這次行動有些反常。我懷疑他們可能知道了些我們不知道的消息,所以才會這麽反常。”

“嗯,我會讓蟲去調查。”

“行,就等你這句話呢。”加西亞臉上表情放松下來,他從兜裏掏出一根新煙點上,說:“聽說你家小雄主也在吐溫星,還很不幸地遇上了暴//亂,怎麽樣?蟲沒事吧?”

提到易星薄,雲深恩的眼中冷色下意識淺了幾分:“他沒事。”

“那就好,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雄主,可不能出什麽意外。”加西亞吐了口煙圈,打趣道。

雲深恩沒有接他的話,問道:“還有事嗎?”

“得,不提他。”加西亞指尖點了點潔白的煙身,吐出一口煙圈,白色的煙霧擋住了他眼中神色:“星網上那幾篇針對雄蟲的文章我看了,誘導性很強。現在星網上的輿論對雄蟲很不利,照這個趨勢,帝都遲早會亂起來。你在帝都有留蟲嗎?”

雲深恩:“時奇邃在帝都。”

加西亞笑了聲:“你放心他?”

“他終究是帝國元帥。”

“呵呵。”加西亞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的眼睛再次看向維克斯他們:“你兩別忘了趕緊過來。”

說完他就掛了通訊。

雲深恩按滅光腦,註意力重新放到會議上:“不用管白澤嵐,查查時奇邃為什麽要抓他。”

“是。”束高盛。

“辛德萊恢覆的怎麽樣?”雲深恩忽然問道。

辛德萊被獸人重傷的事情在飛船到達吐溫星時,束高盛就跟雲深恩匯報了這件事。只是當時又是蟲皇急召,又是星長接船,事情擠到了一塊,他就沒時間去過問辛德萊的情況。

“辛德萊受傷了?”維克斯驚訝道,顯然他並不知道。

“祁家雄蟲剛不久前去給他治療了,他再在治療艙裏泡幾天大概就能完全恢覆了。”束高盛回覆完雲深恩,一擡眼就對上維克斯的望過來的視線。他沈默片刻,在對方的註視下,將辛德萊從受傷到獲救的全過程一字不落地覆述一遍給他。

維克斯聽完久久沒有說話,臉上的擔憂毫不掩飾。

雲深恩望了眼窗外,在他們說話期間飛船已經到了駐軍點附近了。

“這次的會議就到這了,散會。”

——

吐溫星第三軍團駐軍點審訊室中,孔宏放和興可同站在墻邊,兩蟲挨得很近,一個抱著手,一個單手摸著下巴。他們的視線都集中又專註地望著前面的雄蟲。只見雄蟲表情冷漠,一雙黑色的眼眸在光線幽暗的審訊室中顯得有幾分陰森可怖。

他冷眼看著面前兩步遠,手腳被固定在椅子上的雌蟲:“誰在指使你們發起暴//亂?”

雌蟲表情呆滯:“郝星煒。”

“郝星煒聽命於誰?”

“不知道。”

“為什麽要襲擊第三軍團的飛船?”

“不知道。”

見狀,易星薄果斷收回精神絲,不再繼續問下去。這個雌蟲和前面審過的雌蟲一樣,都只知道些淺層東西。他轉過臉看向在一旁看著的兩軍雌,說:“換下一個。”

孔宏放站直身體,對他攤了攤手,表情有些無奈地說道:“易雄蟲,今天抓回來的最後暴//軍統共就那些,這個已經是最後一個了。”

興可同在一邊附和地點頭。他的思緒不由得飄回對方剛來審訊的時候——當時看見孔宏放帶易星薄進來的時候,他嚇了一跳。怎麽能帶雄蟲來這種地方呢。他正要上前叫他們離開。易星薄卻從他身邊經過,到綁著雌蟲的椅子前停下。

也不知道他動了什麽手腳,前一秒他審問的時候那暴//軍雌蟲還咬死一個字不肯說。在他面前卻變得無比乖巧,問什麽答什麽。

一個兩個還能說是雄蟲的魅力,或是巧合,但三個,四個…,每一個被易星薄審問的雌蟲都異常的乖巧,乖巧的不像活蟲。這就不是巧合能說的過去了,一輪看下來,他們雖沒摸清易星薄用的什麽方法,但聯想雄蟲精神力強項,不難猜出這更對方的高天賦精神力有關。

也許是某種精神力秘術。

易星薄沒有錯過他們有些忌憚的眼神,他冷聲說道:“今天先到這裏吧,有新的雌蟲送進來就通知我。”

“好嘞,到時我一定第一個通知你。”孔宏放眼底的忌憚散去,他厚著臉皮湊了上去:“易雄蟲你可以啊,有這能力藏到現在才露出來。你不知道就你進來審了這麽一會,我們審訊室的效率起碼提高了幾十倍。”

易星薄覷了他一眼,表情似笑非笑:“不怕我了?”

“哈哈,易雄蟲說笑了。你是元帥的雄主,我是元帥手下的兵。四舍五入,我也算您手下半個兵呢。”孔宏放笑著說道。

易星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審訊室。

隨著易星薄的身影消失在視野,孔宏放臉上的笑也消失了。興可同走到他身邊,視線望向審訊室門口:“如果是精神力秘法,他會的這類秘法對軍團的威脅很大。不知道元帥知不知道。”

孔宏放回頭看了眼椅子上還沒回過神來的雌蟲,淡淡地說道:“誰知道呢,帝國的一些雄蟲世家保留百年前傳承下來的古時代精神力秘法也不是什麽秘密。待會元帥就回來了,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也是。”

易星薄剛從審訊室出來就收到了祁樂佑發來的訊息,他一邊點開光腦,一邊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祁樂佑:阿易,我在星網上看到你和暴//軍的照片了?怎麽樣,受傷了嗎?

易星薄:我沒事。

祁樂佑:沒事就好。

祁樂佑沒有再發訊息過來,易星薄也沒在意。

他沿著石頭路走了兩分鐘便到了宿舍樓下,走過樓梯來到宿舍門前。他用光腦掃過門口的識別,門‘噠’得一聲開了一條細縫。進到房間隨手關上門的瞬間,手上光腦輕顫一下。

易星薄點開,是祁樂佑的訊息。

祁樂佑:阿易,你在星網上說的要組建一支雄蟲士兵,我想問一下,你招滿了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可以應征嗎?

只透過這段話,就能看出光腦那邊祁樂佑糾結又期待的心情。易星薄擡手在光腦上點了點。

易星薄:招到兩個。你想的話,可以過來。

祁樂佑那邊像是時刻盯著光腦,易星薄訊息剛發過去,那邊秒回。

祁樂佑:太好了,我一直想再上一次前線。謝謝你,阿易。

易星薄:嗯。

易星薄關掉光腦,脫掉上衣進了浴室。十分鐘後,他腰間圍著一條灰色浴巾,渾身濕漉漉的出來。他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在床邊坐下,額前的碎發被他捋了上去,露出光滑的額頭。側額碎發流下的水珠順著雄蟲右眉上方的小痣,一路滑下。

剛坐下,光腦又傳來輕顫。

易星薄擦拭頭發的動作停下,眼神染上幾分不耐,今天找他的蟲族有點多啊。他點開光腦,是維克斯的訊息。

維克斯:易雄蟲,孔宏放沒有你的光腦號,他讓我轉達你一聲,新抓回來的暴//軍雌蟲已經送入審訊室。

易星薄:嗯。

發完,易星薄立馬點開雲深恩的通訊列表。

易星薄:回來了?在哪裏?

雲深恩那邊沒有回覆。

易星薄等了一會,點開光腦又看了看,還是沒有對方的回信。他打了個哈欠,索性也不再等。他擡手摸了摸頭發,幹的差不多了。他扔掉頭上的毛巾,然後起身抽掉浴巾,掀開床上的被子躺了上去。

一切等他睡醒再說。

——

帝都第二軍團。

白澤嵐在房間內來回踱步,從被時奇邃接進來後到現在,他一步沒能走出這個房間。對方雖有定時送日用品和食物過來,但是這種被限制出行的禁錮感讓他很不爽。同時不知為何,他心裏的不安也越來越強。

白澤嵐在門口停下,他透過門上狹小的窗戶,往外面喊道:“你們為什麽不準我出去,你們這是囚禁,我要見時奇邃,我要見他!”

聲音傳出去久久沒有回應。

“我知道你們有蟲在外面,聽沒聽到我的話?我要見時奇邃,讓我見他!”

“讓我見時奇邃,我幫了他這麽多,他怎麽敢囚禁我的?!”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受不了了,再在這個屋子裏待下去,我會瘋的!!放我出去!!!”白澤嵐發瘋一般地對著窗外不斷喊道。

忽然,一直安靜潛伏在白澤嵐體內的系統出聲道。

【警報,警報。檢測到宿主三十六小時後或有死亡的可能,您有一次時空跳躍的使用權,請問要使用嗎?】

白澤嵐的表情有些難以置信:‘系統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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