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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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動物的皮不如人皮看起來真實透氣,容易被人識破。”連越說,“你過來,我教你怎麽制作和使用。”

秦悅強忍著內心的懼意走過去,可是聽到師父說這人皮必須是在人活著的時候生剝下來的時候,她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突然噙著眼淚說:“師父,我不學了,悅兒不想學了。”說著走到了窗前,午後的陽光照在了身上,但還是感覺全身拔涼拔涼的。

連越看著秦悅的背影,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似乎把徒弟教的太過柔弱了些。

“如此,為師也不勉強你,不過,這個你必須要用。”說著拿出另一個淡粉色的奇怪東西。

“這是?”秦悅問。

“你是否忘記了,從小在外人面前你就是個男子,如今你十七歲了,自然要回自己的家,在我這無所謂,那裏沒有人會認為你是女子。”說著走了過來把那個東西戴到了秦悅的頸項上。

秦悅這才知道,師父給自己戴上的是一個假喉結,“師父……”就連出口的話音都不如平常那般清脆,而是帶了一絲男子的磁性。

秦悅心中極其難受,這幾天的一切,好像師父都在急著和她告別一樣,在連府的生活很是美好,她是一點都不想回到記憶中那個充滿算計的陳府。

“師父,不要趕徒兒走,悅兒和師父就這樣在山上住一輩子不好嗎?”秦悅哭著說。

連越看著秦悅臉上留下的兩行淚很是不忍,手輕輕擡起又放下,轉過身去,聲如冰玉:“為師累了,你先回去吧!”說完就走進了內室,似要休息。

秦悅不願就這麽離開,拔腿沖了上去。感覺秦悅在身後朝自己撲來,連越突然厲聲道:“悅兒,為師真是太寵你了,你還懂不懂尊師重教!”袖子一揮,一陣勁風襲來,秦悅沒有防備,一下子被推到地上。

秦悅臉上眼淚不停地往下落,從地上爬起來還想繼續沖過去的時候,莫雲過來了,攔著秦悅說:“小少爺,現在先生心情不好,是不會見你的,改天再來吧!”

這時青檸和櫻桃也過來了,想來是被莫雲喚過來的,一左一右扶著秦悅離開了。

三月的煙雨紛紛揚揚,零落飄散。細細的晶瑩水滴零落的沾在秦悅的發絲上,濃密的長睫毛上,她挺立的瓊鼻上,鋪陳在她少女修長的脖頸,滑過還未來得及取掉的,師父親自為她帶的假喉結上,然後晶瑩的水珠順著瓷白的肌膚順流而下,滑過秦悅的形狀姣好的鎖骨,進入她的衣衫中。

秦悅拒絕了青檸撐過來的油紙傘,她漫步在雨中,信步走下半山腰的連府。看著秦悅在細雨中越來越朦朧的背影,櫻桃想要追上去,青檸拉住了她。

“可是少爺他……”櫻桃急道。

“讓少爺自己靜一靜吧,她不會喜歡我們跟去的。”青檸說。

她們二人站在紅底黑字的牌匾下面,看著秦悅的身影漸漸和細密的雨幕融為一體……

是不是只有這雨,淩亂的打散在她身上,心中,才能讓她的心好受一些。

她真的不懂,這是為什麽?這幾天來的事情,師父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她明顯感覺到了她似乎下一刻就要離開,而師父一點沒有要挽留的意思。他這幾天對她那麽好,以前從來沒有過這麽好,願意穿上她設計的那件粉色桃花枝的“偽娘衣服”;她提什麽要求師父全都應下;在課堂上師父更多講到了如今的朝堂局勢……

如今,秦悅伸手摸了摸脖子山的那個凸起,在雨水的肆虐下仍舊絲毫沒有損壞。她心中像是被細針一下一下紮一樣的痛,分不清臉上的淚水和雨水。

走到山下小鎮的大街上,身邊的行人忙忙碌碌,匆匆而過,偶爾有人對她投來詫異地目光,突然秦悅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是那麽的格格不入,她好像根本就不屬於這裏。

這幾年的時光,師父就一點不留戀嗎?就那麽想趕她走?心口越來越痛,痛到不能走路,秦悅捂住心口蹲了下來,雨越下越大,臨到秦悅的身上,她覺得腦子越來越昏沈……

“這是……秦悅少爺?是秦悅少爺嗎?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哎呀……”突然一個手持青傘的丫頭走了過來,看到熟悉的身影過來查看,認出是秦悅吃了一驚,忙架起已經有些混沌的秦悅向前走去。

秦悅是在許府的客房中醒來的,醒來就看見許薇兒擔憂又有些怪異的眼神,但是秦悅並未多想,她的心情還是很糟糕。坐起身子,靠在背後薇兒放的引枕上,默默沒有說話。

“秦悅,你,你是竟然是女孩子!”聽到許薇兒壓抑著聲音的驚詫問話,秦悅擡起了腦袋,這才發現屋內竟然只有她們二人,沒有其他人在,秦悅心中稍安。

“是,我是女子,薇兒,這件事你沒告訴別人吧?”總是關系這麽好,秦悅也從來沒有把自己的真是性別告訴許薇兒,一則她認為沒有必要,二則薇兒知道了並未見得是好事。

“你放心,我沒有告訴任何人。”許薇兒擔憂的問,“你是怎麽回事,若不是杏兒正好要出去給我買一些針線,看到了把你帶回來,你就要暈倒在大雨中了。”

秦悅送了一口氣,但是對於許薇兒的問話,她卻不知道該怎麽說,突然聽見了窗外屋檐上雨水滴落的滴答聲,屋中竟然是燭火在照明,秦悅心中一動問:“薇兒,我睡了多久了?”

“快兩個時辰了,你餓了吧,我給你準備了晚餐。”許薇兒說。

“那,有人來找過我嗎?”秦悅哪裏還顧得上餓不餓,急切的問。

“沒有,秦悅你,你被連師父責罵了嗎?”許薇兒問。

秦悅神情頹廢把頭歪在一邊:“沒事,薇兒,我想靜一靜。”

許薇兒見秦悅不願說,雖心下擔心但不再追問,躊躇的伸出手拍了拍秦悅細膩如脂的手背,轉身走了出去,讓丫頭把飯菜端了進去吩咐不許打擾便離開了。

走在路上她心神恍惚,真是沒有想到秦悅居然是女子,難怪她的身邊從來不像季柳庭和程宇那般跟著小廝而是跟著丫頭,以前只是認為秦悅長相有寫女子的清秀罷了,倒是沒有多想。但是秦悅為什麽要隱瞞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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