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的真相（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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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的真相（十二）
“如你所見。”村長見著查捌的表情像見了鬼似的，又將那塊皮放了回去，“你不要怕，我不會因為你看到我的真實面貌去傷害你的，小捌，我和愛子生一樣愛著你，我早就將你當作是我的孩子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查捌喃喃這句，這句話不知被說了多少遍，但查捌卻一直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他雖然斷斷續續的知道了一點又一點，但更多的疑惑隨之而來。
“小捌，你爹和我說過，你是想出村的對嗎？是啊，時間過的太快了，你都大了。”
他自顧自的說著，一旁的石古拙抱著村長，嘴裏“唔唔”的叫著，像是急的要哭。
“你有權利知道這些，我也是想要瞞你一輩子的，但這些變故太快，也是快瞞不住了，你想問什麽就問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村長！”查捌再也忍不住大喊了一聲，“我現在只想知道我爹怎麽樣了？他去哪了，為什麽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感覺自己還能保持理智，但內心的奔潰還是流露出來。
“我不知道。”村長年邁的身子動動，向著前方歇腳的地方。“但你應該相信你爹，他並不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這點你可以放心，他絕對不會出事。”
“我爹他……”查捌忍不住出聲，“他是不是也……”
看到了平日裏民風淳樸的地方，竟掀起了如此大的波瀾。
查捌一開始懷疑他爹是不是也會有滲人的一面。
“你爹的事情，我不好說。”他又搖了搖頭，“但他現在確實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那村長，你可以告訴它是誰嗎？”查捌一指指向了那架白骨。
“你沒有猜出來？”他反問起查捌。
查捌老老實實的點頭。
“他是子生啊，和一百多年前的那些先輩們一樣，死後都變成了石古拙。”
“他早就死了，這一點你也應該知道吧。”
查捌點了點頭，沒有插話的意思。
“其實你也應該知道，我也死了，只不過因為子生已經擁有了長生，我不舍得讓他一個人呆在這個世界上，但我又是好不容易才救活了他，也不願意輕易讓他再次死去。”
“所以你就把他附在了一只狐貍的身上？”
“不，是我把一只狐貍附在了他的身上。”村長聲音有些難過，“我那時真的有些走火入魔，李子生是我唯一的血脈，我想著只要他能夠繼續活下去，等到他再大一點，就能繼續延續香火。”
查捌不再說話了，靜靜的聽著村長的對往生的細述。
“但我真的沒有想到，子生不會長大了，這件事情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他的年紀極限便是他死的那一天，等到後面日子越來越長，他的身體越來越稚嫩，年紀也越來越小，等到長到嬰兒的時候，他又像尋常人家的小孩一樣，開始慢慢長身體。如此循環反覆，一直這樣生活了一百多年。”
“所以他的身體被困在這個年齡時間段已經被困了一百多年。”
所以李子生被撿來並不是巧合，是一個老人的蓄謀已久。
“那你也明白他的身體裏其實是三個人吧。”
“我明白，換句話來講，是我讓第二個＇子生出現的＇，他能夠去分擔這種痛苦，結果也如我所願，有了他的出現，子生的情況也比剛開始要好得多。”
“有人會向往長生，年齡永遠停留在最美好的時段，其實不然，他也漸漸的明白了，自己與旁人的不同，每過一段時間，我們都生怕別人發現端倪，從這個地方搬到那個地方，天下之大，沒有一個一直能安身的地方。”
“而我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拖著這個病弱的身軀生活了一百多年，我吃了那只狐貍的所有尾巴，每到夜晚，外皮之下的骨肉和血肉都在腐爛，這種疼痛是鉆心的。”
查捌不發一言，他沒有體會到那種痛苦，想必也應當是極其不好受的。
“子生，你過來。”查捌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去，那只小石古拙一蹦一跳地撲到他懷裏，硬邦邦的骨頭不停的揉著查捌的頭發，果然是他一派的作風。
怪不得，其他的狐貍都能夠在擺脫人形後變成原來的樣子，李子生卻不行，因為這具身體本就是一個人類的，那只狐貍只是寄生了下來。也怪不得那只狐貍不能露出尾巴，是因為它的尾巴早就被吃掉了。
“當年到底遭受了什麽樣的事情？這件事情會與我有關嗎？”
查捌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紅一說過的話。
他說，查捌，都怪你。
憑什麽你能夠好好的活著，憑什麽你就有人護著。
“跟你沒有關系，小捌，當年是因為是受那幫狐貍的蠱惑，他們因為族群的利益之爭將我們這幫我無辜的人牽扯進去，我們沒有及時擦亮眼睛，天真的以為他們真的會庇護我們。”
“我們和那幫狐貍勾結在了一起，幫著他們一起對付另外一只狐貍和一個修道的人，那個修道的人是一個沒落的宗派弟子，我們以為他們是看中了這裏的土地，想著法子趕我們，於是……”
“那只狐貍是什麽樣子的，是不是有十三條尾巴，一身的灰白，毛發特別的雜。”
“是，你見過？”
“沒有。”查捌撒謊道，“我聽子生說過。”
李子生擡起了頭，看樣子有些疑惑，查捌及時的將他的頭掰了回去。
隨著他語氣的一起一伏，很多年前的真相，也就此被鋪陳開來。
——————
（友善提醒：這裏的故事不在以茶捌的視線呈現，是村長的口吻講述故事。）
一百多年前。
當兩個漂亮的人遍體鱗傷的躺在了荒草叢生的田地裏，有來除草的村民眼尖的看到他們。
八月天伏，太陽幹燥的厲害。
以往的這裏冷冷清清，此刻卻圍滿了人。
“哎呦，怎麽回事？”有個老嬸子叫出了聲，“這兩個年輕人是遭了什麽禍事？俏生生的模樣被糟蹋成這樣，嘖嘖嘖。”
有人用腳試探的踢了地上的人，見沒動靜，猶猶豫豫的想著要不要救起。
“你可別碰他！”那位老嫂子突然叫出聲，阻止了一個試圖伸手觸摸地上兩人的村民。“萬一兩個人身上帶著病。”
“嗐，我就看看他們還有沒有氣。”
“喲，大嬸，你要是怕病，你就別來呀，要是摸一下就被染病，那我們這麽一大幫人靠在一起，豈不是一個都躲不掉。”
人群中有哄笑聲起。
老嬸子罵罵咧咧道，“我可是為了你們著想，別好心當驢肝肺，有眼不是泰山。”
“嘁！我還偏不信這些了。”另一位年輕人還真就彎下了腰，用手將兩個人攙扶起來，只不過他一個人的力量有限，等他回過頭想找人時，發現人群後退了幾步，都伸長脖子看見他。
“嘿，瞧你們那副德行。”年輕人嗤笑一聲，看到一個少年站在原地，就叫他過來了，“子生，過來幫哥哥一把。”
少年聽話地走上前去，完全不在意自己會不會染上一身血，和那位年輕人一前一後的將人架進了村子。
“哎呦，陳老二，你糊塗呀，你怎麽把來路不明的人都帶進來了？”老嬸子在外面尖利嗓子喊著。
“哈哈，嬸子，你放心，出了事兒，有我擔著呢。”
“你虎吧，你拿什麽擔著，好，我要告你爹去。”老嬸子氣呼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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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見。”村長見著查捌的表情像見了鬼似的，又將那塊皮放了回去，“你不要怕，我不會因為你看到我的真實面貌去傷害你的，小捌，我和愛子生一樣愛著你，我早就將你當作是我的孩子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查捌喃喃這句，這句話不知被說了多少遍，但查捌卻一直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他雖然斷斷續續的知道了一點又一點，但更多的疑惑隨之而來。
“小捌，你爹和我說過，你是想出村的對嗎？是啊，時間過的太快了，你都大了。”
他自顧自的說著，一旁的石古拙抱著村長，嘴裏“唔唔”的叫著，像是急的要哭。
“你有權利知道這些，我也是想要瞞你一輩子的，但這些變故太快，也是快瞞不住了，你想問什麽就問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村長！”查捌再也忍不住大喊了一聲，“我現在只想知道我爹怎麽樣了？他去哪了，為什麽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感覺自己還能保持理智，但內心的奔潰還是流露出來。
“我不知道。”村長年邁的身子動動，向著前方歇腳的地方。“但你應該相信你爹，他並不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這點你可以放心，他絕對不會出事。”
“我爹他……”查捌忍不住出聲，“他是不是也……”
看到了平日裏民風淳樸的地方，竟掀起了如此大的波瀾。
查捌一開始懷疑他爹是不是也會有滲人的一面。
“你爹的事情，我不好說。”他又搖了搖頭，“但他現在確實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那村長，你可以告訴它是誰嗎？”查捌一指指向了那架白骨。
“你沒有猜出來？”他反問起查捌。
查捌老老實實的點頭。
“他是子生啊，和一百多年前的那些先輩們一樣，死後都變成了石古拙。”
“他早就死了，這一點你也應該知道吧。”
查捌點了點頭，沒有插話的意思。
“其實你也應該知道，我也死了，只不過因為子生已經擁有了長生，我不舍得讓他一個人呆在這個世界上，但我又是好不容易才救活了他，也不願意輕易讓他再次死去。”
“所以你就把他附在了一只狐貍的身上？”
“不，是我把一只狐貍附在了他的身上。”村長聲音有些難過，“我那時真的有些走火入魔，李子生是我唯一的血脈，我想著只要他能夠繼續活下去，等到他再大一點，就能繼續延續香火。”
查捌不再說話了，靜靜的聽著村長的對往生的細述。
“但我真的沒有想到，子生不會長大了，這件事情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他的年紀極限便是他死的那一天，等到後面日子越來越長，他的身體越來越稚嫩，年紀也越來越小，等到長到嬰兒的時候，他又像尋常人家的小孩一樣，開始慢慢長身體。如此循環反覆，一直這樣生活了一百多年。”
“所以他的身體被困在這個年齡時間段已經被困了一百多年。”
所以李子生被撿來並不是巧合，是一個老人的蓄謀已久。
“那你也明白他的身體裏其實是三個人吧。”
“我明白，換句話來講，是我讓第二個＇子生出現的＇，他能夠去分擔這種痛苦，結果也如我所願，有了他的出現，子生的情況也比剛開始要好得多。”
“有人會向往長生，年齡永遠停留在最美好的時段，其實不然，他也漸漸的明白了，自己與旁人的不同，每過一段時間，我們都生怕別人發現端倪，從這個地方搬到那個地方，天下之大，沒有一個一直能安身的地方。”
“而我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拖著這個病弱的身軀生活了一百多年，我吃了那只狐貍的所有尾巴，每到夜晚，外皮之下的骨肉和血肉都在腐爛，這種疼痛是鉆心的。”
查捌不發一言，他沒有體會到那種痛苦，想必也應當是極其不好受的。
“子生，你過來。”查捌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去，那只小石古拙一蹦一跳地撲到他懷裏，硬邦邦的骨頭不停的揉著查捌的頭發，果然是他一派的作風。
怪不得，其他的狐貍都能夠在擺脫人形後變成原來的樣子，李子生卻不行，因為這具身體本就是一個人類的，那只狐貍只是寄生了下來。也怪不得那只狐貍不能露出尾巴，是因為它的尾巴早就被吃掉了。
“當年到底遭受了什麽樣的事情？這件事情會與我有關嗎？”
查捌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紅一說過的話。
他說，查捌，都怪你。
憑什麽你能夠好好的活著，憑什麽你就有人護著。
“跟你沒有關系，小捌，當年是因為是受那幫狐貍的蠱惑，他們因為族群的利益之爭將我們這幫我無辜的人牽扯進去，我們沒有及時擦亮眼睛，天真的以為他們真的會庇護我們。”
“我們和那幫狐貍勾結在了一起，幫著他們一起對付另外一只狐貍和一個修道的人，那個修道的人是一個沒落的宗派弟子，我們以為他們是看中了這裏的土地，想著法子趕我們，於是……”
“那只狐貍是什麽樣子的，是不是有十三條尾巴，一身的灰白，毛發特別的雜。”
“是，你見過？”
“沒有。”查捌撒謊道，“我聽子生說過。”
李子生擡起了頭，看樣子有些疑惑，查捌及時的將他的頭掰了回去。
隨著他語氣的一起一伏，很多年前的真相，也就此被鋪陳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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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年前。
當兩個漂亮的人遍體鱗傷的躺在了荒草叢生的田地裏，有來除草的村民眼尖的看到他們。
八月天伏，太陽幹燥的厲害。
以往的這裏冷冷清清，此刻卻圍滿了人。
“哎呦，怎麽回事？”有個老嬸子叫出了聲，“這兩個年輕人是遭了什麽禍事？俏生生的模樣被糟蹋成這樣，嘖嘖嘖。”
有人用腳試探的踢了地上的人，見沒動靜，猶猶豫豫的想著要不要救起。
“你可別碰他！”那位老嫂子突然叫出聲，阻止了一個試圖伸手觸摸地上兩人的村民。“萬一兩個人身上帶著病。”
“嗐，我就看看他們還有沒有氣。”
“喲，大嬸，你要是怕病，你就別來呀，要是摸一下就被染病，那我們這麽一大幫人靠在一起，豈不是一個都躲不掉。”
人群中有哄笑聲起。
老嬸子罵罵咧咧道，“我可是為了你們著想，別好心當驢肝肺，有眼不是泰山。”
“嘁！我還偏不信這些了。”另一位年輕人還真就彎下了腰，用手將兩個人攙扶起來，只不過他一個人的力量有限，等他回過頭想找人時，發現人群後退了幾步，都伸長脖子看見他。
“嘿，瞧你們那副德行。”年輕人嗤笑一聲，看到一個少年站在原地，就叫他過來了，“子生，過來幫哥哥一把。”
少年聽話地走上前去，完全不在意自己會不會染上一身血，和那位年輕人一前一後的將人架進了村子。
“哎呦，陳老二，你糊塗呀，你怎麽把來路不明的人都帶進來了？”老嬸子在外面尖利嗓子喊著。
“哈哈，嬸子，你放心，出了事兒，有我擔著呢。”
“你虎吧，你拿什麽擔著，好，我要告你爹去。”老嬸子氣呼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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