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的真相（六）

查捌大腦一片混亂，他踉踉蹌蹌地往後跌倒，紅一一爪子拍翻了他，查捌重重撞到地面。

查捌的身上被血染紅，狼狽不堪。

紅一冷笑著，“如果不是你，我們狐族又怎麽會遭如此劫難，你還有什麽臉面再活著。”

只剩身體的李子生也像是感受到巨大的悲憤般，手腕至手臂處蔓延出青筋根根，聞歲被一股強大的拉力甩飛出去，空氣也被撕裂出聲，但他也很快反應過來，在那具身體沖過來之前，一腳踢中了正準備攻擊查捌的一只狐貍。

“跑！我拖住他們！”聞歲厲斥道，“小汐！去保護他！如果你再敢違抗命令，我就把你一起殺了！”

“啊啊啊，離我遠點。”查捌在數十雙爪子底下左顛右轉，每一步都停在差點被踩扁的前一步，灰塵溢起，狐爪拍開石頭的聲音，差點震碎了他的耳朵。

“小汐”趁機又再次勾住了查捌的後衣領，帶著他直沖雲霄。

聞歲也稍稍放下了心，拔出插在腰上的劍鞘，直接紮穿了李子生的胸膛，劍鞘上滑，將那人活生生劈開兩半。

奇怪的是，那具身體掉到地上，竟憑空消失不見。

有狐貍朝著聞歲這邊過來，大部分還是去追查捌了。

“啪嗒啪嗒……”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聞歲知道大事不好，石古拙也在此時出現了，樹林裏突然起了霧，他此刻也顧不了太多，直接使出禁術法陣準備炸碎他們。

可才剛起了頭，他便嘔出一大口鮮血。

不行，他禁術使用的太多，更何況在來到這個這裏之前，便已經損耗了大半壽數。

“小汐”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此刻的危在旦夕，它急得嗡嗡叫，整個劍身鋪滿了紅光。

“你把我放下來去找聞歲，他是你的主人，我有辦法躲起來。”查捌道。

“小汐”果真停了下來，在原地猶豫了幾秒，還是將他放下了。

查捌失魂落魄地目送著那把劍離開，隨後便跌跌撞撞的躲進泥潭裏。

他此刻身上的血腥味太重，無論躲到哪裏，都會被發現，也只有泥潭能稍微掩蓋這些氣味。

“小汐”也是急的不行，若他還跟以前一樣是個人的話，此刻是個急的面紅耳赤想流淚的姑娘吧。

他之前之所以把茶捌直接扔到河裏是因為聞歲之前在對付一群成了精且修為上乘的狐貍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而他卻真的做到了擊退了他們，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他又在使用禁術。

小汐是聞歲的劍，不願意去為了執行主的命令，而失去主人。

她已經失去了一個主人，不能再失去另一個了。

所以在之前她丟下查捌趕回去救聞歲的時候，聞歲卻是冷冷的，看著她質問著她，“他人呢？你敢不聽我的命令。”

聞歲一臉戾氣，讓小汐將他帶回來，起碼那時候聞歲也只是手微微有些顫抖。

而現在，聞歲倒在一片血泊當中，用劍鞘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勉強不顯得自己太狼狽。

沒有人能夠理解他這麽堅持的意義。

狐貍們一擁而上，將他的身形完全蓋住，聞歲的心裏也升起了一絲的悲哀。

他現在也只是想見那個人的最後一面。

他好想讓親口向那個人說出真相，說出自己的悔恨，坦白自己的心意。

這邊查捌胸口也是疼得厲害，喉嚨幹的發疼，死死地抱住懷裏的那一方物體。

“子生……”查捌哭出聲，“都怪我，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

有手拉住了查捌，等他失神擡眼，一個小小的石古拙在輕輕的拍他的背，安慰著他。

“你是剛才那個……”查捌難受的睜著眼，有氣無力。

石古拙輕輕搖了搖頭，他試圖將查捌從魚塘裏拉起來，可他真的實在是太小了，推不動查捌，便手指一直向不遠處。

狐貍們來了。

“吼——”

只是，在更遠處，迎著魚肚白慢慢掀起，一只更大更威風的灰白狐貍出現了。

它沐浴在晨曦之下，迎著即將升起的朝陽，肆意揮舞著身後的十三條尾巴，最高臨下的俯視所有人。

“狐仙……”

查捌喃喃自語著。

“寧老四，你終於出現了！”紅一激動的叫嚷著，放棄了咫尺在前的查捌，不管不顧的朝著那只大狐貍沖去。

“哈哈哈，你終於出現了哈哈哈。”隨著他的動作，所有的狐貍發出一聲蓋過一聲的哀鳴，果然，下一刻，紅一便被斬殺在地，血濺起三尺，其他狐貍見狀，也是奮不顧身的沖了上去，它們的下場如同紅一一般，被當場斬殺。

血腥味彌漫了整個樹林，天空下下起了一場血雨。

聞歲倒在地上，心裏一片了然。而小汐擋在他身前，為他殺出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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