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狐村的秘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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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狐村的秘密（三）
“你很怕我嗎？”那個人看著查捌說道。
“沒有啊。”查捌將身子縮成一團，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是嗎？”他輕笑出聲，用手撫上他的臉，“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
這人犯病了。
查捌試圖打出感情牌，緩解他的病情。
“我們以前認識嗎？”
“不認識。”他坦言，“你看起來比其他人好殺些。”
“……”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些什麽？
“害怕了？”
查捌並不理會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他卻將查捌當做板凳，順勢坐上了他的背。
那個人也不再說話，開始擦拭他不知從哪裏掏出來的匕首，匕首寒光冽冽，倒映出查捌驚恐的面容。
“你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查捌啞著聲音說。
他清閑地朝匕首吹了一口氣，繼續擦拭。
“我爹可是曾經的首輔大人。”見他手上一頓，神情似乎有些動容，查捌開始添油加醋，“怕了嗎？告訴你，你要是把我……”
匕首猛地插到他面前的土地裏，讓查捌噤了聲。
“是麽？”
他突然調笑道，又拔出匕首在查捌臉上上下比劃著，查捌怕得跟鵪鶉一樣縮著脖子，剛才虛張聲勢蕩然無存。
這人，大抵是不怕理的。
果然不消片刻，他便又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喝下去。”
他拿出一瓶白蒙蒙的藥往查捌嘴裏灌。
“你幹什……嗚……呸！”
查捌抵死不從，拼命掙紮起來，他很有眼力見地再次加重了匕首的力度。
“喝下去！”
“我不！呸呸呸呸呸呸呸呸！”
他感覺要被這畜生給勒斷氣了，只得求饒，好在那個人是用刀背去抵的脖子，不然以現在的程度，早就屍首分離了。
“我喝……”
才怪！
查捌將藥水含在嘴裏,卯足了氣，想吐他一臉，他的手似有感應般覆上查捌的嘴。
溢出的藥又被捂回去，那個人又堵住他的鼻子不讓呼吸。
“咕咚。”
查捌咽了下去，他才松開手，在他的頭上擦擦，像要拭凈不幹凈的東西。
……
太過份了，他大口呼吸新鮮空氣，又氣又惱，要是他有力量反抗，查捌一定給那個怪人頭頂來一記糞瓢攻擊。
“你……你要，做什……麽。”
那個人定定看著我，並不言語，忽然咧嘴笑了，從他背上起來。
“走吧，我帶你離開這裏。”
什麽？查捌吃驚地望向他，心頭湧起強烈的不滿。
“我不走！我又不認識你，為什麽要和你走？”
“你吞了輕骨散，這藥是我親制的，解藥只有我有。”
聞此言，查捌當真怒了，“那又怎樣，不是你腦子壞了吧！你找我做什麽？我沒錢沒貌滿足不了你什麽……”
他感覺不適和反感，要談錢的話，村頭首富不遑多讓，要論貌，找……咳，找他爹不是更合適嗎？
“聞歲。”
“嗯。什麽？”
“我名字是聞歲。”
“名字聽起來挺好的。”
“以前也有人和你說過一樣的話。”
“嗯，是嗎？好的，可是我要回家了。”
“可惜最後那個人還是死了。”他回憶往事，神情淡漠，語氣中似乎還有一些惋惜，“我殺了他。”
“……”這位兄臺能不能不要總是把殺這個字掛在嘴邊？
查捌並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跟他說這些，是恐嚇，是威脅還是意有所指？
“那你真的挺畜生不如的。”查捌感慨道。
出乎意料的是那個人並沒有因為這番話而被他激怒，相反還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的確有很多人這樣說過我。”
有時候一個人面對這種情況還挺無奈的。
“這樣吧，你把解藥給我，我找人給你治傷。”
“沒有藥。”
“什麽？可你剛剛還說……”查捌急了，話還沒說完，直接動手將他按倒在地，慌張地搜索他身上的角角落落。
真的，一無所獲。“你可真該死呀。”他的心底再次淚流滿面。
查捌癱倒在地，過了一會兒，再一次不死心地對著他上下其手。
“你跟我走,解藥給你。”
去哪兒？這句話差一點脫口而出，但他又很快反應過來。
“不是，你看上我了嗎？”
聞歲的前前後後的這些不著調的話，總會讓人浮想聯翩。
查捌真的有一瞬間以為他喜歡我。
聞歲面不改色，面無表情，眼神中甚至略微夾帶一些疑惑。
“……”
相顧無言，查捌不禁為他的自作多情而越發臉紅。
就在他深思間，一道男聲打破了這沈默。
“查家小子？”
是村長！
村長站在屋檐下望向查捌，他也驚喜地與村長對望。
“你站在那裏做什麽？過來。”
“站住。”那個瘋子突然道。
鬼才理他，查捌忙不疊跑到村長身邊。
“你爹又給你找娘，現在正在到處找你。”
村長指了個方向，直接讓他朝著家的方向走去，他是直接無視了那個瘋子。
聞歲並不說話,他緊緊的盯著他們倆的方向，嘴角掛笑。
果然是有病！
“等等……”
倆人皆是同時開口，村長不高興地回頭沖著那個瘋子說道：
“天快黑了，我們村子這個時間是從不歡迎外人的。”
“嗯，我知道了。”
出乎意料的是，聞歲竟然乖巧的點點頭,竟然就真的這麽準備擡腳走了，完全忽視了查捌的呼喊。
這臭小子,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啊？
說實在的，查捌真的因為他所有的一舉一動覺得摸不著頭腦。
“明天這個時候記得來找我。”
輕飄飄的一句話被風吹進查捌的耳朵裏。
查捌撿起旁邊的石頭砸向他。
“不要臉的……”
他罵罵咧咧，一旁的村長也是一臉不善的望向他。
在回去的途中，村長又對他說：“你別聽他的，他一看上去就不像什麽好人。”
唉――
看到家門口站著個熟悉的人，查捌向村長道了別。
“爹。”吃飯的時候，查捌鼓足了勇氣道出了心聲，“我想出去闖闖。”
“嗯？”阿爹夾菜的手停住，“不打算多陪陪你爹嗎？”他沖他親切笑著。
“嗯……”
查捌緊張的扒著碗裏的米飯，“我就是想出去闖一下，闖兩年就回來了。”查爹不說話了，沈默著又給自己夾了一筷子菜。
“爹，我很快就會回來的，你不用擔心我的！”
查捌急道，“在我走之前一定會找到人照顧你的生活，爹，你也可以趁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找一個稱心的人陪你過日子。”
“不必了，你爹我不至於連生存的能力都沒有。”
“爹……”查捌可憐巴巴地叫喚。
“小捌，你現在年紀太小了。”查爹道。
“爹……”
“但你如果執意要出去的話，就算是親爹也不能阻攔你。”
“知道爹，我以後……”查捌頓了頓，隨即驚喜道，“你同意了？”
“算是吧。”
“……”
“？！！”
“謝謝爹！果然我爹是全天下最好的爹。”
“爹你還想吃什麽菜？我這就去做。”
“不用，安安靜靜吃完飯就好了。”
“爹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杯水。”
“還真有點，給我倒一杯。”
“好的！”
這幾天興奮得跑上跑下，天天對著查爹噓寒問暖。
成天都是爹長爹短的，不勝其煩。
“爹你餓不餓？我給你燉湯。”
“爹，你累不累？我給你捶捶背。”
“爹，你錢夠不夠？我去找許姐姐借。”
“爹無聊不無聊，我給你講個故事解悶吧。”
看著陳娘子倚在查爹肩上，兩人一起走進房間。
查捌很沒有眼力見的脫口而出道，“今天你需不需要我……”
需要我什麽？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查捌趕緊住了嘴。
陳娘子耐心地對著他說，“小捌，今天有正事要和你爹商量一下，你先出門玩一會兒吧。”
查爹也是笑著沖他擺擺手，意思也是讓他離開這裏。
查捌漲紅了臉，大概是知道他們要做什麽。
想必那晚的那番話查爹也是聽進去了。
這幾日，身體並沒有什麽異樣，查捌甚至懷疑聞歲並沒有下毒，就是嚇嚇他。
但幾天過去後，他決定還是去看看。
還是一樣天氣的下午，他在村頭等了一會兒，卻並沒有看到人。
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上山。
但走了很久依然沒有看到人，查捌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個樹上，摘了幾個野果。
看來是假的吧。
他慢悠悠的晃下山，路途中卻有幾只野豬擋住了路口。
野豬們圍成圈，像是完成某種祭拜儀式，查捌好奇地伸長脖子看，裏面竟然赫然躺著一具血淋淋的身體。
仔細辨認之下,竟然是…
聞歲！
果子從他震驚的嘴巴裏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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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怕我嗎？”那個人看著查捌說道。
“沒有啊。”查捌將身子縮成一團，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是嗎？”他輕笑出聲，用手撫上他的臉，“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
這人犯病了。
查捌試圖打出感情牌，緩解他的病情。
“我們以前認識嗎？”
“不認識。”他坦言，“你看起來比其他人好殺些。”
“……”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些什麽？
“害怕了？”
查捌並不理會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他卻將查捌當做板凳，順勢坐上了他的背。
那個人也不再說話，開始擦拭他不知從哪裏掏出來的匕首，匕首寒光冽冽，倒映出查捌驚恐的面容。
“你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查捌啞著聲音說。
他清閑地朝匕首吹了一口氣，繼續擦拭。
“我爹可是曾經的首輔大人。”見他手上一頓，神情似乎有些動容，查捌開始添油加醋，“怕了嗎？告訴你，你要是把我……”
匕首猛地插到他面前的土地裏，讓查捌噤了聲。
“是麽？”
他突然調笑道，又拔出匕首在查捌臉上上下比劃著，查捌怕得跟鵪鶉一樣縮著脖子，剛才虛張聲勢蕩然無存。
這人，大抵是不怕理的。
果然不消片刻，他便又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喝下去。”
他拿出一瓶白蒙蒙的藥往查捌嘴裏灌。
“你幹什……嗚……呸！”
查捌抵死不從，拼命掙紮起來，他很有眼力見地再次加重了匕首的力度。
“喝下去！”
“我不！呸呸呸呸呸呸呸呸！”
他感覺要被這畜生給勒斷氣了，只得求饒，好在那個人是用刀背去抵的脖子，不然以現在的程度，早就屍首分離了。
“我喝……”
才怪！
查捌將藥水含在嘴裏,卯足了氣，想吐他一臉，他的手似有感應般覆上查捌的嘴。
溢出的藥又被捂回去，那個人又堵住他的鼻子不讓呼吸。
“咕咚。”
查捌咽了下去，他才松開手，在他的頭上擦擦，像要拭凈不幹凈的東西。
……
太過份了，他大口呼吸新鮮空氣，又氣又惱，要是他有力量反抗，查捌一定給那個怪人頭頂來一記糞瓢攻擊。
“你……你要，做什……麽。”
那個人定定看著我，並不言語，忽然咧嘴笑了，從他背上起來。
“走吧，我帶你離開這裏。”
什麽？查捌吃驚地望向他，心頭湧起強烈的不滿。
“我不走！我又不認識你，為什麽要和你走？”
“你吞了輕骨散，這藥是我親制的，解藥只有我有。”
聞此言，查捌當真怒了，“那又怎樣，不是你腦子壞了吧！你找我做什麽？我沒錢沒貌滿足不了你什麽……”
他感覺不適和反感，要談錢的話，村頭首富不遑多讓，要論貌，找……咳，找他爹不是更合適嗎？
“聞歲。”
“嗯。什麽？”
“我名字是聞歲。”
“名字聽起來挺好的。”
“以前也有人和你說過一樣的話。”
“嗯，是嗎？好的，可是我要回家了。”
“可惜最後那個人還是死了。”他回憶往事，神情淡漠，語氣中似乎還有一些惋惜，“我殺了他。”
“……”這位兄臺能不能不要總是把殺這個字掛在嘴邊？
查捌並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跟他說這些，是恐嚇，是威脅還是意有所指？
“那你真的挺畜生不如的。”查捌感慨道。
出乎意料的是那個人並沒有因為這番話而被他激怒，相反還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的確有很多人這樣說過我。”
有時候一個人面對這種情況還挺無奈的。
“這樣吧，你把解藥給我，我找人給你治傷。”
“沒有藥。”
“什麽？可你剛剛還說……”查捌急了，話還沒說完，直接動手將他按倒在地，慌張地搜索他身上的角角落落。
真的，一無所獲。“你可真該死呀。”他的心底再次淚流滿面。
查捌癱倒在地，過了一會兒，再一次不死心地對著他上下其手。
“你跟我走,解藥給你。”
去哪兒？這句話差一點脫口而出，但他又很快反應過來。
“不是，你看上我了嗎？”
聞歲的前前後後的這些不著調的話，總會讓人浮想聯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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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歲面不改色，面無表情，眼神中甚至略微夾帶一些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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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家小子？”
是村長！
村長站在屋檐下望向查捌，他也驚喜地與村長對望。
“你站在那裏做什麽？過來。”
“站住。”那個瘋子突然道。
鬼才理他，查捌忙不疊跑到村長身邊。
“你爹又給你找娘，現在正在到處找你。”
村長指了個方向，直接讓他朝著家的方向走去，他是直接無視了那個瘋子。
聞歲並不說話,他緊緊的盯著他們倆的方向，嘴角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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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皆是同時開口，村長不高興地回頭沖著那個瘋子說道：
“天快黑了，我們村子這個時間是從不歡迎外人的。”
“嗯，我知道了。”
出乎意料的是，聞歲竟然乖巧的點點頭,竟然就真的這麽準備擡腳走了，完全忽視了查捌的呼喊。
這臭小子,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啊？
說實在的，查捌真的因為他所有的一舉一動覺得摸不著頭腦。
“明天這個時候記得來找我。”
輕飄飄的一句話被風吹進查捌的耳朵裏。
查捌撿起旁邊的石頭砸向他。
“不要臉的……”
他罵罵咧咧，一旁的村長也是一臉不善的望向他。
在回去的途中，村長又對他說：“你別聽他的，他一看上去就不像什麽好人。”
唉――
看到家門口站著個熟悉的人，查捌向村長道了別。
“爹。”吃飯的時候，查捌鼓足了勇氣道出了心聲，“我想出去闖闖。”
“嗯？”阿爹夾菜的手停住，“不打算多陪陪你爹嗎？”他沖他親切笑著。
“嗯……”
查捌緊張的扒著碗裏的米飯，“我就是想出去闖一下，闖兩年就回來了。”查爹不說話了，沈默著又給自己夾了一筷子菜。
“爹，我很快就會回來的，你不用擔心我的！”
查捌急道，“在我走之前一定會找到人照顧你的生活，爹，你也可以趁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找一個稱心的人陪你過日子。”
“不必了，你爹我不至於連生存的能力都沒有。”
“爹……”查捌可憐巴巴地叫喚。
“小捌，你現在年紀太小了。”查爹道。
“爹……”
“但你如果執意要出去的話，就算是親爹也不能阻攔你。”
“知道爹，我以後……”查捌頓了頓，隨即驚喜道，“你同意了？”
“算是吧。”
“……”
“？！！”
“謝謝爹！果然我爹是全天下最好的爹。”
“爹你還想吃什麽菜？我這就去做。”
“不用，安安靜靜吃完飯就好了。”
“爹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杯水。”
“還真有點，給我倒一杯。”
“好的！”
這幾天興奮得跑上跑下，天天對著查爹噓寒問暖。
成天都是爹長爹短的，不勝其煩。
“爹你餓不餓？我給你燉湯。”
“爹，你累不累？我給你捶捶背。”
“爹，你錢夠不夠？我去找許姐姐借。”
“爹無聊不無聊，我給你講個故事解悶吧。”
看著陳娘子倚在查爹肩上，兩人一起走進房間。
查捌很沒有眼力見的脫口而出道，“今天你需不需要我……”
需要我什麽？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查捌趕緊住了嘴。
陳娘子耐心地對著他說，“小捌，今天有正事要和你爹商量一下，你先出門玩一會兒吧。”
查爹也是笑著沖他擺擺手，意思也是讓他離開這裏。
查捌漲紅了臉，大概是知道他們要做什麽。
想必那晚的那番話查爹也是聽進去了。
這幾日，身體並沒有什麽異樣，查捌甚至懷疑聞歲並沒有下毒，就是嚇嚇他。
但幾天過去後，他決定還是去看看。
還是一樣天氣的下午，他在村頭等了一會兒，卻並沒有看到人。
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上山。
但走了很久依然沒有看到人，查捌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個樹上，摘了幾個野果。
看來是假的吧。
他慢悠悠的晃下山，路途中卻有幾只野豬擋住了路口。
野豬們圍成圈，像是完成某種祭拜儀式，查捌好奇地伸長脖子看，裏面竟然赫然躺著一具血淋淋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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