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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水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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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水一戰

既然姜宦是姜堯堯她哥,那也是把盧雲過來,從盧雲到這地來要兩個小時,大約就是兩點到。

……

伏洋想了一會,還是點開了她和陳巖的聊天界面,將所有的聊天記錄翻完了。

看完後一分鐘,他將手指懸在輸入法上方,腦子裏還在打辯論賽。

辯題該是什麽?愛人被詛咒的命運應該/不應該尊重?

半分鐘後,伏洋編輯好點擊了發送。

【1********,有任何異動同步發短信到這個號碼。】

【?換手機了?】

【這邊有時信號不好,有保障。】

【不是你當我打字機?】

【謝謝。】

【。】

“嘀嗒——”

伏洋的手機接著收到消息:

「姜宦應該不是專門沖你來的,聽說是要到江州調查一件事情。」

伏洋挑眉,看來路榎好像是沒告訴陳巖她約過姜宦。

【收到了嗎?】

【嗯。調查什麽?】

【是一件五年前的那事,應該是個很重要的人。】

【就他一個人?】

“嘀嗒——”

「不知道,他好像,一直有自己的人,用不著我們。這樣不是更好麽,我能盯著姜堯堯。」

這麽聽話?!

【嗯。】

——

散夥後,路榎帶著伏洋來到隔壁酒吧,她將伏洋安置在不遠的一處座位,稍微給他做了些偽裝就回到約定的位置等姜宦。

太隱秘正式的交易反而不敢在太正規的地方談。

路榎喝水靜等,這期間,伏洋也不曾發過任何一條信息給路榎。

他明明百般聊賴。

明明,巴不得在那裏有他的位置。

——

不一會,有個休閑西裝的眼鏡帥哥便徑直朝路榎走來。

他上身卡其色外套,一條黑色休閑西裝褲,與少年感不同,而是成熟男性的打扮,全身透露著歲月沈澱過的穩重和精明。

“路榎?”

路榎點頭,“是。”

姜宦在對面坐下,一雙黑眸看上去靜默又神秘,嘴角帶笑,溫文爾雅,跟他們找事兒的確實還是有著本質差異。

即便兩人身上都有隨時引爆的引線,他也還是禮貌性自我介紹,“姜宦。”

“嗯。”

五年了,變化其實好像不大。

路榎在江州見過他。

好巧不巧,五年前,他們剿了一部後又在周圍街攤蹲了幾天,抓捕了眾數餘黨,經過偽裝,路人可見的只是警察抓小偷這樣程度的執事現場,而姜宦當時,就從那條街道那路過,他和一眾中學生走在一起並不突出,但放在議論紛紛的人群中,他卻異常的冷靜,甚至目光不曾偏移,對於任何聲音都沒有任何反應。

她當時沒多想,但對姜宦一直有印象。索性再從陳巖給的照片看到那張面孔的時候她立馬向上申報了,後面一查就查到了好東西:姜宦有段時間一直在江州軒文老街生活,只是不叫姜宦,叫狄斐,順著這個名字,他們查到,他與冠子在很多年前就有過金錢往來。

最讓路榎警覺的一點就是,五年過去他還在堅持調查,五年如一日的不知疲倦,她甩個鉤子他便真的聞著味過來了,憑這點她便斷定姜宦的最終目的一定不簡單。

合作項目目前的情況是,關系網未知最終目的未知風險未知回報未知。

但是俗話不是說高風險高回報。

……

“怪不得堯堯這麽忌憚你。”他嘴邊掛著一抹趣味又實在沒有惡意的笑,“很特別。竟然會主動約我,不怕我吃了你嗎?”

笑面虎麽?

路榎不拐彎子,“你不是早就想來江州的嗎?”

姜宦瞇眼,將杯緣上食指的手收回來,托腮,微笑,“是,所以你想談什麽?”

假如伏洋聽得見:反正不是談戀愛就對了。

“你要找的人和東西。”

姜宦:“你知道我在找什麽?”

路榎點頭,“你也才會一個人來不是麽?”

姜宦皺眉,所以“你為什麽會知道?”

“這個你不用管。”

路榎賭的就是,他寧願損失些什麽得到真相也不寧願將她想成那個身份。

畢竟,連伏洋這麽聰明的人都沒能猜出來。

“所以呢,做什麽交易?”

“給你線索,你讓姜堯堯死心。”

“什麽死心?”

“對我身邊的一切,包括伏洋。”

姜宦覺得滑稽,“你覺得我一定會答應你麽?”

“你也找了不少時間了,能不信能信你試一下不就知道了,反正我們於你,不是更加無關緊要的人嗎?”

姜宦看過去,與路榎眉目交鋒,她的神情和氣場依舊是不符合年齡的深沈和銳利。

“路榎,你膽子是不是有點太大了?你到底憑什麽確定你給的就是我想要的?”

路榎揚揚嘴角,“憑我認識冠哥。”

“冠哥?”姜宦聽到這個稱謂汗毛豎了起來,“你認識冠子?”

路榎擡了擡眉毛。

“你到底是什麽人?”

“他於我有恩。江州這邊的偵查一直不肯放松你知道的,我和你一樣追查了好多年沒有多少消息,最近找到一些線索。”

姜宦想起來,冠子早年確實是救濟過一些人,他熱衷於培養會對他有利的人,更樂於在一些小孩子身上下功夫。

路榎這麽說並不可疑也沒有破綻,但姜宦實在覺得奇怪,想來想去,卻又寧願路榎說的是真話,“你真的,都知道?”

因為這麽五年來,從來沒有第二個人能懂得他像無頭蒼蠅一樣碰壁了多少次。

他迫切的,想要抓住這個莫名其妙的機會。

“你這麽耗時耗力的,只能是因為五年前那件事情。”路榎力證自己的來意可信,卻又依然懂得掌控主動權,“但是同樣的,於我你也不完全可信,足夠的押金,才能表明你的誠意。”

“你想知道什麽?或者說,你需要知道的是什麽?”

“你。”

“……”

“你和他的事情。”

“你知道我和冠子是什麽關系嗎?”

路榎搖了頭,“具體一點兒。”

姜宦眉宇透露質疑,哼聲道,“你不知道?那你是怎麽找上我的。”

路榎,你可別讓我這麽快失望。

“軒文十八街118號,沒錯吧……至於為什麽知道是你,都是托李燁的福,他前段時間查過我,偶然得知你的消息。”

(李燁啊李燁,真可憐啊。)

軒文十八街118號,那是冠子的地盤,他以往常常去那看他們賭博,有時會給二叔叔小叔叔他們算牌,只要贏了他就可以獲得獎勵拿去買喜歡的東西。

沒錯是沒錯,可路榎那時候才多大啊?

“你家不是在九林麽?來江州幹什麽?”

“你別管。”

三個字,姜宦不滿的看著她,卻被她眼中散發的邪氣給說服了。

“路榎,你那些凜然正氣的模樣是裝的嗎?”

“你不也是麽?”路榎撩了撩額前的發,眉眼詭異的發散出幾分邪魅,“我們這樣的人,不就該是這樣活著嗎?”

他實在覺得有趣,“我們是什麽人?”

“可以是月黑之下、遁逃之燕,也可以是,韜光養晦、乘風之鷹。”

路榎的態度越淡然隨意,姜宦越是覺得有意思。

他抿抿唇,眉眼豁然開朗:“路榎啊路榎,你早幹嘛去了。”

早些時候,不是在和你妹妹打架麽。

“我是孤兒,浪跡江州遇到冠哥,被打了一頓之後他叫我跟著他,後來他對我很照顧,可能是覺得我聰明吧,想用我,所以才供我讀書給我吃給我住,從七歲到十三歲,他像是親哥哥一樣對我好,我自然非常感激他。”

路榎知道,他只挑好的說。

冠子性情暴戾,就連他最器重的手下他也時常不是打就是罵,平時最看重的是利益,更何況姜宦只是待取之才,他平時大概也不少被遷怒。

“可你應該知道,自己的路不止他給的那一條。”

姜宦笑,“所以我才,到了姜家。但是其實於我來說,都無關緊要。”姜宦自己也迷糊了,被路榎勾起欲望,話堆到嘴邊吞不回去,“因為我只要能看得到自己的未來就可以。”

路榎問:“你想逃脫他?”

“不算,只是,我不想做那麽暴力的事情。”

“那你找他們幹什麽?”

“他們?你也覺得還有人活著?”

“是。”

“我只是想走自己的路,但我不是白眼狼兒,找到他們,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不覺得,以往的日子,其實也非常有意思麽?一隊覆滅之後,其他人就不得不像老鼠一樣畏畏縮縮,你找,難道不是希望找回什麽嗎?江州這片地,不知道翻過來會有什麽驚喜呢?”

“你在懷疑什麽?”

“你聽說過防暴MET編隊嗎?”

路榎假裝思考了一會,搖頭,“怎麽了?”

“五年前的那事,定然另有隱情,只要查得出別的人,他們一定能幫我,說不好,這底下是……”

“什麽?”

姜宦輕笑,“到手分你一成。”

路榎鬥膽問問,“有多少?”

姜宦比了個三。

“三十萬?”

他搖頭,“你有點出息。”

“三百……千?”

姜宦點頭,“美元。”

路榎楞了一下,並不是驚奇這個數字,只是因為聽到巨款之後的“美元”二字,她的直覺告訴她,姜宦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事。

路榎表露不解,“誰會給那麽多?”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現在說正事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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