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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海棠邊疆尋明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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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一家得了這消息,宋夫人最近勞心勞力本就負重不堪,本就是撐著一口氣,然聽了明軒怕是九死一生的消息,竟是全然沒了反應,雙眼瞪得銅鈴般大,一點反應都沒了。林氏與海棠在一旁喊著,半天這宋夫人才緩了過來。一開口就是問了兩人。

“剛剛是有人來了嗎?是不是太後那裏又想楓兒和卿兒了?我就說那兩個娃娃可是像你們夫妻兩了,最是好看不過了。你們也是,那傳旨的公公,每每來一趟辛苦的很,怎的連口熱茶都不給的。太過失禮了,下次要再來啊,定得好生招呼著。海棠啊,既是太後來宣你了,那你就去吧,莫要擔心我們,這些子活計,我和宛如處理便好了。”宋夫人宛如魔怔了一半,神神道道了半天,全然忘記了剛剛發生的事情。還一廂情願的以為這公公來是宣海棠進宮的。見著宋夫人這樣,海棠和林氏一時間語塞,只好附和著說是。

“好啦,我這把骨頭可還是不老呢,海棠你也莫操心那般多,帶著兩個孩子進宮玩去,這裏還有我呢,就安心去。”說著,這宋夫人竟是丟下一行人,直接回了屋子去。

海棠和林氏相繼一視,不由得苦笑一聲,海棠已然是哭不出來的,即便是這樣的消息出來,海棠還是不相信那個足智多謀,只會給別人下絆子的宋明軒就這樣毫無消息的倒在戰場之上。海棠緊拳著那塊印了血的玉佩,咬緊牙關,無論如何,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樣的消息不明,她不接受。

“走吧,該到了孩子們想娘的時候了。”忽略掉身後攬晴流水等人欲言又止的模樣,海棠打發了林氏去看母親,自己也回了屋子。

回到了屋子裏,海棠陪孩子們玩了會,哄著他們自己去耍了,有了奶娘奴婢看著,在自己屋子裏倒是不會出什麽亂子。

奶娘等人也知道剛剛府裏頭有什麽消息,定是體恤自家主子的,必然不會在這時候,給她添亂子,只應了一句,便帶著兩位小主子退了出去。

海棠拿著那透著絲絲血意的玉佩細細摩挲著,想著那真的是很少相處的時間,三年光陰在一起的時間可有兩年?只是明軒對自己的照顧早就滲透進海棠的生活,真的疼她,愛她,海棠是真的被寵壞了的,寵得不會有一絲不如意,以至後來,遇到了一點子事就那般苦大仇深。

明軒說過得最為俗氣的話就是:你要是想要,就是天上獨一無二的月亮我也給你摘來。俗不可耐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學來的,明軒說,小時候常聽父親給母親說,母親總是十分高興地模樣,現在看來,我的海棠並不愛這個,那下一次我換一個。

明軒說過最甜蜜的話就是那年,他們都是一身紅衣,金童玉女,羨煞旁人,在深夜無人之時,他執起了她的手,低聲一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不失不忘。簡簡單單,平平淡淡,確是一直甜到了海棠心裏,直到現在想起來,還是膩的不行。

明軒為她畫過眉,為她蓋過被,為她成了金玉器店的常客,見了明軒這人,掌櫃的首相竟是想拿那些珠花玉環給明軒看看,也算是都城裏頭頭一份了。

一樁一件細水長流,從不轟轟烈烈,確是一點一滴慢慢暖了海棠。

海棠想著,手中還是攥著那玉佩,細細端詳著。只是這看著看著,海棠便感覺有些許不對。

泛著絲絲血意的玉佩總讓人覺得邪門的很,只是現在的海棠也全然不忌諱這些,只是覺得有一些奇怪。這玉佩,他們夫妻兩都珍惜的緊,平日裏雖是時常佩戴在身,但舍不得一丁點的弄臟碰壞。這海棠還特意為了這玉佩做了不知道多少的香包,就是專門用來放玉佩的,幾乎是一件衣服配三到四個,楞是怎麽樣都帶不完的。

即便是當日失火,將東西燒了幹凈,但明軒這般講究的人定然也不會連一個放東西的香包也買不起,沒得現在這玉佩上竟是硬生生變成了血玉,再者即便是真的沒了香包,這玉佩上也不該有這麽多血色,映在那刀劍的刻痕之中,即便是身子有傷,明軒最後要去拿玉佩,也不至於將血色印的這般深。這痕跡到很是像有人刻意弄上去的,這樣一來,明軒很可能其實還沒事,只是有人想讓他有事。

海棠這般想了,當下便有些坐不住,隨手拿了一個香包裝好了那玉佩,便想著叫人遞牌子進宮找慕容璃商量去了,至於母親那裏,既然母親現在並不想聽到這些事情,海棠便也不去說了,不管母親是否現在可清楚,海棠也暫時不想去打擾他。

海棠找人遞了牌子,轉頭去找了林氏。

“大嫂嫂,你說,我這想的可是行得通?”林氏自然是清楚海棠的,任是誰知道這消息,心裏頭都是不願意相信的,雖說這可能也是有,但實在是微乎其微,現在海棠將一絲希望留在了上面,林氏哪裏舍得打擊,只得迎合了起來。

“雖說你這想的也不錯,但海棠,我也不希望你過於執著,有了好消息是再好不過的,只是望你萬萬振作,你還有兩個孩子要照顧,咱們都是擔心著你的。”當年明瑞出征沒消息的時候,林氏何嘗不是那般,一腔希望全然壓在所謂的沒消息上,都是過來人,這林氏自然也體恤海棠,只是希望海棠莫要魔怔於此,同以前的自己一樣,什麽都不管不顧了。無論如何,這日子還是要過的。林氏也算是給海棠留個醒兒,都是一家人,誰都不希望任何一位出事。

這林氏也拖了自己娘家親戚,問問前頭可有消息,畢竟家裏頭也是武家名門,這些人脈還是有一些的。海棠也清楚自家大嫂的意思,也只點了點頭就告辭了。海棠這次進宮就是想打聽打聽宮裏頭是什麽態度?是真的一無所知,還是另有謀劃。

次日,這海棠自然是被慕容璃接了進來,現在慕容璃日子過得舒心,人都圓了一圈,這事情倒是被慕容璃經常在書信裏頭抱怨著。只是慕容璃也清楚現在可不是開這些玩笑的時候,一路上倒是難得的沈默,直到去拜見了太後。

太後是個智慧人,自然不會做讓海棠傷心的事,只是內裏也是可憐這鐘靈毓秀的娃娃怎的就這般命苦,好容易找到一個稱心人,怎的非得這般命途多舛,現在好了,孩子是有了,做爹的竟是沒了消息。

“今兒個怎的沒把楓兒卿兒帶進來?是不是還寶貝著不準哀家看了?”太後本就是會找話的,再者輩分身份都在那裏,自然是好開口。

“哪能呢,兩孩子可是最喜歡太後娘娘了,只是進來天氣總是陰晴不定,奶娘說了,這時候孩子最易得風寒,畢竟還小,總是要照顧些,便沒帶進來,等著過幾天天氣好了些,再進來看您。”

“也是,也是,真是這越活越不知道氣候了,這天氣的確不適合叫孩子們出來,受了風哪裏得了?”就這般一來二去,這話題也就聊了開來。這聊著聊著,海棠便也就提到了自己的猜想,一時間,整個宮裏都靜了下來,太後和慕容璃相視了一下,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海棠,在這裏咱們都屬於自家人,我們自然也不會跟你客道,只是宋將軍一事,還望你能想開了,無論如何,我們都希望你過得好啊。皇上那邊也在探聽這消息呢,你可千萬別多想。”其實在慕容璃心裏明軒已然是九死一生了,即使海棠說出自己的猜想,那也只是最好的一種可能,真的是微乎其微,慕容璃也算是真的為海棠著想,就怕海棠一個想不開什麽都不管了怎麽辦?

海棠知道其實大家都在擔心著明軒,皇上等人也在費勁人力的去尋找,而自己確是是有些操之過急了,至此海棠便也不再多言了,海棠自然是看得出身邊的人怕是都對明軒一事並不是很抱期望。

最終,這算是三人談的最最辛苦的一次了,太後和慕容璃總是怕牽起海棠的傷心事。而海棠也自己心裏琢磨著,自有一番考量。

雖說大家勸著,只是海棠也並不是什麽真的弱的不行的女孩子,只是原先有明軒寵著,護著,海棠自以為懂得一切,其實很多時候那些子腌臜的事情,全都被明軒給擋下了,海棠全然不知,等著事情結束了,自然也沒有叫她知道的必要。而明軒現在沒有消息,海棠自然也學著更加堅強起來,一年過去,這海棠神色也沒什麽不對,等著兩個娃娃都能喊聲娘親的時候,大家冷眼瞧著,也都放下了心。

有一年海棠花開,公子胡不歸?海棠每一年都會給明軒做上四身衣裳,就怕那日突然回來這料子不時興了,那個一向保持著風光霽月模樣的明軒都不好意思出門了。

“娘,娘,我爹呢?”這是孩子學會說話開始,第幾次問了。海棠已然是數不清了,海棠習慣性的就回了句。

“你爹是個大英雄,在很遠的地方大壞人呢,楓兒卿兒要乖,等著爹爹打壞人回來了,你們可要好生纏著他才是。”

“嗯,娘,到時候楓兒就賴在爹爹身上,不讓他去打壞人了,叫他多陪陪娘和我還有妹妹。”

“對,到時候啊,就全靠咱們的楓兒努力了。”

這番對話總是能從二院房裏傳出來,而據明軒正式沒了消息開始,已然是第三個年頭。

外頭戰事吃緊,可是宋夫人就全如沒事人一般,對於明軒的消息,充耳不聞。只要和她說明軒,他都能聽成別人。而林氏就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弟妹,內心焦慮。

“娘,楓兒不想和外面的那些壞小孩玩了?他們說我是個沒爹的孩子,我才不是呢,我的爹可是大英雄,才不是沒有爹呢。”一日,楓兒滿身狼狽的回了屋子,一回來就忍不住嚎了起來。而卿兒本身正在屋子裏跟著海棠有樣學樣的讀著書,雖說是讀書,只是這孩子連書是倒得都全然不知,看的是一個津津有味。結果楓兒猛的一進門,卿兒一驚,書就掉在了地上,只是卿兒的反應慢了些,書掉了也沒什麽動作了,就看著前面發呆。

“楓兒是去打架了?堂堂男子漢,弄成這樣回來,竟然還哭鼻子,還說要做個英雄呢。”

“娘,我可是打贏了的,我不過是嗓門大了些,才沒有哭鼻子呢。”

海棠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想著總得自己看個究竟,原先內心的想法更是堅定了。

“楓兒,卿兒,如果娘去找爹爹回來,你們願不願意?”

海棠端玉覺異常,宋家有子正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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