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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旒葵心急露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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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這是什麽情況,你是哪裏跟宛如不好了?”宋夫人現在也是在氣頭上,這平白無故丟個孫子,真真是晦氣。

“這個,還是兒子不好,兒子最近未能體諒宛如的身子,今早就跟她說了娶平妻的事情。”

“什麽?平妻?你是把宋家祖祖輩輩的教訓都不看在眼睛裏了是不是?宛如即便有不對的地方,現在也盡改好了,你有什麽不滿意的?還想享齊人之福不成?”宋夫人一個氣急,直接將就拍了桌子,桌上放著的茶杯也一個抖動,拂手間,就摔在了地上,“呲啦”一聲格外響亮。

“兒子不孝,只是兒子不能不對旒葵表妹負責。旒葵表妹家中也是名門,若是納為妾室也不妥當,只能找了宛如商量,沒想到出了這檔子事。”明瑞只好全然跟宋夫人全盤坦白。

“瑞兒啊,你還當我是你母親。這麽大的事情你也瞞到現在?不跟你母親談談?”宋夫人本來想著站起來,指著明瑞鼻子好好罵一頓,沒曾想,腳下沒了力氣,便是撐著椅子都站不起來了。

明瑞知道母親在氣頭上,自己又不善言辭,說多錯多,也就不說話了。宋夫人現在所慶幸的,就是全府上下出了旒葵明瑞和自己,還沒有人知道,便也冷靜了些,這事情還沒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了解清楚事情反而重要些。

隨後,宋夫人便叫明瑞這段時間多多陪陪林氏,將緣由解釋清楚,而自己就馬上召了海棠。

“母親。”這禮還沒行完呢,宋夫人便直接打斷了她。

“行了,你還有心思行禮,不如想想怎麽好好管家,出了個憐兒我也就不說什麽了,你們夫妻兩高興就好,現在的問題可不是一個憐兒的事情,你這個家究竟是怎麽管的。”畢竟旒葵一事牽扯過多,可不是那孤苦的憐兒能比的,這宋夫人又急又氣,不自覺的就將一絲怒火灑在了海棠身上。

海棠雖是不明白情況,但這時候還是順著母親心意反而妥當,兩句話倒還不至於置氣。

“母親息怒,傷了身子可是媳婦的罪過,媳婦年紀輕,經驗少,管家出了錯處,是媳婦不好,還請母親指正。”

“罷了,是我心急,只是旒葵一事真真是糟心的,我原以為那本家來的姑娘是個好的,所謂的真人不露相我算是見著了。”

這明瑞近來雖是個五品官員,但畢竟是京官,加上身家不淺,自然是有人奉承,明瑞是闖過江湖的,平日裏跟著兄弟大口喝酒的日子並不少,自然能應付官場上的應酬,饒是如此,那日回去依舊有些微醺,但腦子還算是清楚,而後小廝送進府時如往常一樣,一仆婦來接了人,但自從仆婦進了身,明瑞的意識便是不清楚了,而回過神見著自家表妹淒淒慘慘的模樣在他面前,衣衫不整,明瑞見著周圍沒人,就掃了尾,自己直直的去了大房,接著就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

“這件事端的是奇怪,也虧得大哥聰明,沒能聲張,怕是大哥心中也有疑慮的,只是大哥一個男子,也沒法去疑心一個姑娘家吧。”

“是了,你大哥平日裏是個能喝的,說句海棠你不中聽的話,便是明軒改日裏醉了出了這檔子事,我都不會如今日這般疑心。”

“母親,說起來,今早上動靜可不止是這一處,這隨後表姑娘的院子可熱鬧得很,早上伺候熟悉的人可是多了一倍,我早上還奇怪怎的這麽多人齊齊跑去繡繡院子了,以為繡繡有事情呢。算算時間,倒算是大哥前腳走,人就後腳來了。”

“看來是有人想演個戲碼,沒曾想你大哥沒配合不是?”宋夫人這麽一理,算是清楚了,這表姑娘可真是外在柔弱,心如蛇蠍啊。自己是造了什麽孽,引進門這樣一個姑娘。

“母親,這樣也好,咱們也能操作,您要不去信一封去趙家,看看他們願不願意提前下個聘禮,說是年後算過一卦,下聘不吉利,這年前還有一個日子也是合了八字的,不介意的話,年前下了吧。”宋夫人想著也是,要是這趙家高興,將旒葵早早送過去也是算了事,左不過以後也不和趙家聯系了。隨後便示意著海棠繼續說下去。

“這要是真這樣做了,怕是委屈了趙家了,以後怕是也難見面了,算是下法,只是現在咱們不清楚表姑娘這究竟是個什麽意思,咱們宋家對她實在不薄,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要不咱們先不動聲色,稍稍從表姑娘身邊打探一番,在做決斷。”宋夫人看著海棠思緒縝密,也就放心的叫海棠去忙大手,自己稍稍給些方便。

海棠得了消息,第一反應便是去告訴林氏叫她放心,結果剛到前院,這林氏身邊的丫頭便告訴海棠大爺在房裏呢,海棠粗粗問了問林氏現在可好,見這丫頭說,跟著大爺稍稍吵了一會,後來兩人好像就沒事了,這樣子海棠便也就放心了。

之後,這海棠就開始派人手做事情了。

“宋家奶娘,現下可得空?”攬晴見著旒葵的奶娘剛從廚房那頭出來,便走了過去。

“這不是二少奶奶身邊的攬晴姑娘不是?怎的今兒閑了來找我?”宋家奶娘見著在宋府裏帶著舒服,又只等著姑娘出嫁,這幾天心情都是極好的,對著誰都是滿臉笑。

“宋家奶娘,二少奶奶最近喜歡上了扶陵那頭的糕點說是雖是甜甜的,卻一點也不膩,一天要是沒人止她都能吃個一盤,喜歡上那糕點還是上一次奶娘做著送過來的,現在還想著味道呢。奴婢心思想著,總是麻煩奶娘也不好,就來求奶娘方不方便將方子告訴我,我好去二少奶奶那邀功去。”攬晴滿臉笑意,臉上圓圓的很是討喜,這宋家奶娘越看越覺得這姑娘就跟親女兒似的,怎麽都招自己喜歡。

“這哪有什麽不方便的,要是喜歡,我馬上就去把方子列了給二少奶奶。我還當二少奶奶都城裏人,吃不慣這些,現在好了,只要主子喜歡,做奴才的就高興了。”

“可不是,咱們辛辛苦苦服侍著,不就求主子們高興不是。話說回來,我上一次聽得夫人跟二少奶奶提到表姑娘的親事了,那頭說怕是年後下聘有些不妥當。”

奶娘一聽,整顆心就咯噔了一下,這是什麽情況?自家姑娘這個婚事奶娘這種沒讀過幾年書的人都知道是千萬個滿意的,怎的現在說年後下聘不妥?難不成還得拖?年紀大了些的人,總習慣著把事情往壞了想,這還沒等攬晴說完呢,奶娘臉色都白的不行了。

“多謝攬晴姑娘告訴我這個消息,這方子,我回頭就給你送去。”奶娘稍稍說了兩句,忙不疊的就回了自己院子裏。

這廂攬晴將剛剛這奶娘的反應告訴了海棠,海棠就清楚,這奶娘是一心想著表姑娘去趙家的,一心為主的好奴才,那這件事,怕就是旒葵一人做主,連著自己最最親近的奶娘都沒告訴。

那廂奶娘急忙忙跑去旒葵的身邊,說了自己的揣測。旒葵一聽,臉上毫無郁色,甚至還有了絲絲笑意。弄得奶娘搞不清情況還以為自家主子受了刺激腦子不靈清了。

“奶娘莫慌,這宋家待的好好地,我做什麽要去那窮苦的趙家?我現在不僅不要去趙家,我就一生待在宋家,做族長夫人,享榮華富貴,奶娘,你說這樣好不好?”同樣的,旒葵臉上也滿是笑意,可跟攬雪讓人如沐春風的感覺不同,這旒葵的笑滿是陰寒之意,奶娘第一次覺著自己奶大的姑娘什麽時候自己就不認得了,嚇得奶娘一下子就癱在了地上。

“姑娘,你…你這是要毀祖宗家訓啊。”

“祖宗家訓?對著外家媳婦好,完全不顧及自家女兒的家訓有什麽好遵守的?憑什麽外頭的人嫁進宋家就能一世一雙人,這自己女兒嫁出去就得忍受三妻四妾?這種家訓,毀了也罷。”旒葵一下子就將所謂的知書達理丟了個幹凈,言辭大膽直罵先祖,奶娘見著自家姑娘這樣,一下子就寒了心,不是姑娘變了,是自己一直就沒能明白她。

“奶娘,你就放心,明天這宋家大哥身邊也只會有我一個人的,這所謂的族長夫人可是一點管家權都沒有,沒用的人叫二房掌了權柄,到了我手裏就不一樣了,我定是比那所謂的二少奶奶聰明。再者,你一心叫我嫁給那趙家?你是不是我的奶娘?怎的竟把我往火坑裏頭推?這趙家會讀書又怎樣?連個雕花流玉簪都送不起,那麽窮苦的人家?叫我進去受苦嗎?看看這宋家,才多少時候?吃穿用度可比我在祖宅裏好多了,這宋家既是拿了我父親的族長之位,就得讓我待在主宅裏做族長夫人!”一派言辭,句句如落地驚雷,叫奶娘又氣又悔,這種歪理,姑娘是怎麽琢磨出來的?日子是人掙的呀,奶娘真的是將表姑娘當自己的孩子一般教養的,一下子清楚了自家孩子這般面目,奶娘一下子氣血上湧,就沒能回緩過來。

旒葵看著奶娘在地上哼哧哼哧滿面漲紅的痛苦模樣。直接就拿起了受傷的帕子捂住了奶娘的口鼻。

“奶娘這些年是辛苦了,葵兒舍不得奶娘最後的時刻走的痛苦,便幫著送您一程,您可一路走好,放心,過段時間,我做了族長夫人,便是幫你好好立個碑。”一個姑娘家下手竟是毫無猶豫,臉上也沒有痛苦之色,竟還噙著一絲笑意。旒葵見著奶娘漸漸沒了呼吸,眼瞳大張,滿臉青紫,很是恐怖。卻絲毫不受其影響,心裏頭還想著這奶娘知道了自己這般齷蹉的神態,又是個胳膊肘往外拐的不忠奴才,死了沒所謂的。自己必須還得忍一段時間,這還得是可憐兮兮,善解人意的模樣才行。

殊不知,姑娘心雖然狠,但是手段還是不夠看,一個十四五的姑娘,要怎麽跟大宅院裏頭磨練的女人拼本事?

最讓旒葵悔恨的事,這明瑞酒品太好,即便是下了藥,就是直接昏了過去,連個手都沒碰到,自己雖然將衣服淩亂了一整夜,就想著早上梳洗之時,來一個對證,結果這明瑞身子抗藥,還沒到清早,便醒了過來,安撫了自己便是直接走了。畢竟這旒葵母親走得早,奶娘又想著人事這方面等著下了定禮再教,旒葵一直以為這就是被男人看了身子就妥當了,照著明瑞耿直無二的性子,也會對自己負責,到時候憑著自己姓宋,這宋家祖宅的東西就還是自己的。要不是趙家那裏說了年後就要下定禮,旒葵也不會這麽慌得實行這件事,很是有錯漏可抓。

海棠自然是抓住了一些情況,只是忽聽得表姑娘廂房裏頭的奶娘突發心梗就這麽走了,海棠驚訝之餘,腦子又是一轉。這件事怕是有了轉機了。

“修書一封,去傳給趙家。”

明瑞醉酒失言行,旒葵心狠弒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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