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海棠月下遇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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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姐姐,這次真的謝謝你了,你這次出來怕是不容易吧。”海棠拉著慕容璃進了清靈堂。海棠本來是準備去玲瓏苑探望母親的,然習太醫說,這次需好好靜養,暫時不要有人打擾。便轉道回了自己的院落。

“你可千萬別這麽說,可是見外了不是。我出來不困難的。你父親和我父親和好的消息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朝堂上還是兩派罷了,這些事我們都懂,也不好談論。再說,父親、母親都樂得讓我出去走走,怕是以後就沒機會了。”

“你是說,你以後會去,那邊。”

“是的,慕容家勢力太大了,必然得送一個進去安了皇帝的心。不然你以為我那個出生是幹什麽用的?這傳言一出來,定沒人敢求娶啊。百鳥朝鳳,真是可笑了。”

“璃姐姐,別怨你父親母親,他們也是舍不得的。話說姐姐,你也才十歲,怎麽就談起了這個,臊不臊呀。”

“你才是,沒事別那麽老成,你可比我小呢。再說,現在他們也不拘著我,也常告訴我我,有些事現在不做,以後估計就做不了了。我也知道他們不舍得,母親說到這事也總得掉幾滴眼淚,我總不能讓母親擔心吧。再說皇帝哥哥豐神俊朗,我挺喜歡的。念在他看著我長大的情份上,也不會對我差的。你呢,你們家也得送一個的,你母親沒說過嗎?”

“這倒是沒有,不過照這種說法,怕是明毓了。估計明毓對這件事還得上桿子去呢。我的這個妹妹,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不靈清。以前還好好的,最近越來越拎不清。”

“自古嫡庶有別說的就是這樣,這有品階的達官貴人家裏,可比你家這種嚴重多了。一般家裏打擊庶女的為大多數,像你這般還優待的,真算得上少見了。你啊,還是長點心吧。別那麽天真想什麽嫡庶一家人了。”

“真希望自己以後的後代沒這種煩惱。”

“我看那,思春的不是我,是你才對吧,這點年紀就想著這檔子事了。一世一雙人啊,有志向。”慕容璃向來言行不羈,這般大膽的言論也只有她敢說的出來了。羞得海棠說不出話來,徑直去撓慕容璃的癢癢。

“話說回來,你這身邊的丫頭好像換了?”

聽到這話,慕容璃目露鄙夷。“說到這個,我就一肚子氣呢。那雲錦雖不是個安分的,好歹也是做過我丫鬟的,我母親想給她配個人家,好打發了去。結果倒好,竟起了那不該起的心思,依著我接近了我父親,說到這個我就覺得犯惡心。我母親可不比你母親那麽心慈手軟,直接叫人打了四十大板,下了狠手的,你知道了?”

唏噓了一陣,雖說這人不值得同情,卻好歹也是一條人命。再加上傅府從來不打仆婦。因此海棠也是第一次聽的這等事。天色也不早了,慕容璃便回了府。海棠因得今天的事太多,乏意上湧。便到床頭準備合上窗子。卻見門前松樹上有一道黑影再晃。

“誰?”海棠心裏一驚。

“額…….別誤會,我只是不小心被掛在樹上下不來了,我不是什麽可疑的人。”清澈的少年音傳來。聲音清澈,倒不像是個壞的。海棠畢竟是學過舞的,身子十分輕盈。一下子就翻過了窗,海棠都不敢想象自己現在正在做這麽大膽的事情。翻窗之後,竟然還準備爬樹。估摸著是被剛剛慕容璃的言論影響了。

“你可別上來了,女孩子家家的可危險了,我也是被別人坑上來的。千萬別上來啊。”

這少年倒也有趣,明明自己都自身難保,還讓別人當心。

“可是你怎麽下來呀?”海棠看著少爺晃得厲害,有些擔心。海棠突然轉了身,翻了回去,拿了前些日子母親賞的稀罕物件,說是海對面的什麽墊子。又厚又軟,海棠喜歡得緊。正想到可以用這個,便回房拿了。

“好了,你把你掛在樹上的衣頭給撕了,下來便是。”

“這麽高,又沒個著力的地方。沒事吧?”

“放心,沒事的。”少年聽了海棠的保證,竟毫不猶豫的跳了下來。倒嚇得海棠差點沒叫出來。

“你沒事吧。”少年身材欣長,由於夜黑,也並未看清楚容貌。但並不妨礙海棠對這個少年的關心。

“今日是我唐突了,今日之恩,來日必報,就此別過。”少年做出一副江湖俠士的舉動,噌的一下就翻了出去。惹得海棠在原地楞了會,竟笑了出來。

這件事海棠很快就拋在了腦後,一夜好眠。

然不久,傅陳氏的身子越來越差了,原來還能管家協理事物。到了初秋竟然就下不來床了。傅松求醫問藥,不見效果。海棠整日守在母親床頭,就盼著母親身體能好點。為了不讓母親擔憂,還幫著管家雲雲。傅陳氏看著女兒日漸消瘦,又是欣慰又是心疼。也盼著自己能早些好起來。有了這個想法,身子倒是一天天的好起來了。大家夥兒的心倒也能放下來。

然好景不長,本能起身的傅陳氏在用了早點之後,竟又昏了過去。

這下可嚇壞了一眾奴才。

“你們這些奴才,我母親昏在地上竟是沒人管了不成,平時母親縱著你們,這眼裏是不是沒主子了?”秦嬤嬤快去找習太醫。攬月攬雪,快把母親扶到床上順順氣。

待習太醫把了脈,看這神色不好。

“太醫,我母親怎麽了?有無大礙。”這習太醫也不言語,只搖了搖頭。海棠刷的一下白了臉色,眼淚不受控制地就掉了下來。看這母親有轉醒的趨勢,立馬擦了就靠到母親床前。

“母親,您醒啦,真是的,家裏事情都處理的好好地,您哪裏需要這麽急。以後可不許起身起那麽急了,犯暈了吧,您那,所註意些自個兒身子。您要是……可教我怎麽辦?”說到最後,隱隱帶了些哭腔。

“海棠,你別說了,我自己的身子我難道不清楚嗎?你就放心。”

“這話說得,怎得像我生病了。”母女兩個扯東扯西,就是不談病情。仿佛這件事就沒存在過。等到傅松回來,就召了太醫問方子。太醫說,有一方子可以救夫人。但有一味藥十分難尋,能不能找到全憑運氣了

傅府便開了告示,重金懸賞百方。而這柳府就正好收了一株百方。聽到了這則消息,柳家太太急巴巴地跑到了傅府給了這株藥。正當管家去清點銀子要給柳家太太。只聽得,“這靜姝是我的閨中密友,他現今需要草藥治病,別說是一株百方,哪怕是一百株,我都給你弄來,你這裏非要跟我清算,豈不是逼著我斷了和靜姝多年的情分?”

得了這株百方,闔府都高興不已。除了這蕓姨娘,自打傅家太太病重,蕓姨娘便沒了人看管,一天到晚跑出來作妖。這蕓姨娘見了百方,甩了頭便走了。回了房裏捯飭著。終於找到了一個黑色的盒子,而這裏面裝的便是佛戾。

這蕓姨娘本來也不是個簡單人物,他的父親是當地有名的大夫,又因家中只她一個獨女。便教了蕓姨娘醫術,也這是傅明毓為什麽能拿著赤露花作妖的原因。而百方蕓姨娘自然也有聽聞,而百方和佛戾十分相似,然百方是療傷聖品,而佛戾就是一味毒藥。蕓姨娘一生最恨傅陳氏。便想出了這樣個法子。

救命仙丹反催命,美人一夢回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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