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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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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30

林落聽完段望津的話後笑出聲來,支著腦袋說道:“你還有什麽其他想法嗎?說來給我聽聽。”

段望津與林落滿含笑意的眼睛對視,不由自主的笑出來,眼神又暗淡下去。

林落沒有這樣做的理由,段望津不得不正視自己一直面臨的問題,楚珂潤到底想要做什麽?

段望津不願意去想,楚珂潤曾經和自己的父母關系不錯,父母死後,是楚珂潤帶自己長大。

如果楚珂潤真的是那個人的話,段望津被自己的想法嚇出一身冷汗。

不,不是的。

段望津對著林落勉強的笑笑,打開門出去了。

林落見段望津走遠,終於支撐不住躺在床上。

誰懂?聽見段望津話的那一刻,林落的心率直逼一百八。

幸好剛剛穩住了,與其說自己的表現沒有任何問題,倒不如說段望津從一開始就沒懷疑過自己。

林落不懂段望津為什麽會對自己有這麽多的信任,如果這件事放在段望津身上,林落絕對不會幫著他。

段望津的話倒是給了林落一點思緒,又重新回到了那個最根本的問題,楚珂潤到底想做什麽?

他不在意水吉被攻占,不在意聯邦輸給眾生會,但卻無所不用其極的想讓自己死在這裏。

可以說是為了監察組和特別行動組的權力之爭,但還有一個原因,削弱聯邦的實力。

監察組沒有繼任者,聯邦會在一定程度上大亂,誰會想要削弱聯邦的實力呢?

只有一個可能,第三方勢力!

聯邦第一醫院內,楚珂潤躺在床上,手裏撫摸著一個照片,那個照片上面是親密無間的三個人。

一對男女滿含愛意的對視,年輕時期的楚珂潤不忍直視的站在一旁,被迫吃狗糧。

那對男女是年輕時的段望津父母。

楚珂潤把眼鏡拿下來,拿出一個帕子慢條斯理的擦著。

“老師——”

楚珂潤看了門口的段望津一眼,他並不意外段望津會來,這場局從來不是做給他看的,是做給聯邦的人看的。

楚珂潤帶上眼鏡,笑著招呼段望津坐在床邊。

從旁邊的床頭櫃上拿起一個蘋果,給段望津削皮。

段望津坐在床邊一言不發,楚珂潤知道,這孩子最終還是知道了,雖然本來也沒想瞞著他。

楚珂潤將削好蘋果遞給段望津,像小時候逗哭泣的段望津一樣:“吃個蘋果,開心開心。”

段望津接過蘋果咬了一口:“你是佛陀,對嗎?”

“對。”楚珂潤幹脆的承認了。

見了林落之後段望津就有這個想法,現在被證實了,段望津怎麽也開心不起來。

“來和我打個賭嗎?”楚珂潤問道。

段望津想到自己父母剛去世的那段時間,楚珂潤拿著一個蘋果,蹲在幼小的段望津面前,和藹的說:“和我打個賭嗎?”

那時候的段望津還很愛哭,他抹著眼淚問道:“打什麽賭?”

段望津握緊手裏的蘋果,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小時候了,不會再相信那麽愚蠢的賭約,自己也不會輸。

段望津直直對上楚珂潤的視線:“什麽賭?”

夕陽照著年輕時的楚珂潤,將他們兩個的影子拉的很長,楚珂潤說:“投骰子,看誰大怎麽樣?”

段望津對自己的運氣非常自信,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最終結果當然是輸的很慘。

後來段望津才知道,楚珂潤年輕的時候是搖骰子的好手,未嘗敗績。

楚珂潤的樣貌已沒有過去年輕,頭發也已經變得灰白,但他的眼神依舊是溫和的,包容的:“聯邦的判決如何?”

“賭在如此明朗的局勢下,進監獄的是我還是林落。”

段望津站起來,蘋果一時沒拿穩,滾到地上沾上了灰,段望津顧不得管那個蘋果:“你不許插手,我相信林落。”

“好,我賭進監獄的是林落。”

段望津離開了,那個被咬了一口的蘋果停在地上,沾上灰的蘋果,它已經不能吃了。

林落沒閑著,趁還沒進監獄的時候,去看兩眼方雪。

方雪人沒事,在監獄裏面瘦了點,她和杜覺站在一起,倒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方雪遠遠就看見林落過來了,林落刺殺楚珂潤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現在已經是最後的決戰了,方雪也沒打算繼續和林落做戲。

“傅曦是楚珂潤殺死的。”

佛陀真的是楚珂潤的話,傅曦當然是他殺的,那他殺的人還有段望津的父母。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對視一眼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杜覺投靠眾生會,就是去驗證佛陀到底是誰,畢竟當時我只是懷疑。但很抱歉,我們也就比你知道的早一點。”

林落不相信方雪只是知道的早一點,她很早就知道了,只不過沒有讓楚珂潤死亡的能力,直到林落的出現。

“只是早一點嗎?”林落似笑非笑的問道。

方雪聳了聳肩膀,一副“你不相信我有什麽辦法”的模樣。

但林落此次來找方雪可不是為了和方雪敘舊的,林落問道:“諾雲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諾雲?她不是人造人的人?”

方雪的疑問不似作假,以方雪的能力肯定會知道諾雲的存在,如果她不知道,那就代表諾雲並沒有到聯邦。

那諾雲去哪了?

林落一拍自己的腦袋,人類的去處也不一定是聯邦,諾雲幫助聯邦,可不代表諾雲就要為聯邦做事,聯邦還有這麽多居民呢。

林落幹脆利落給忍冬發消息:“諾雲在哪?”

忍冬幾乎是秒回,他甩過來一個定位,那是一個居民區。

林落踏入這裏的時候,差點以為回到了現實世界,兒童的歡聲笑語,家家戶戶飄出來的煙火氣,這裏沒有任何的未來科技,如果說有的話,那也只是門後的投影海報和識別大門。

林落按照忍冬給出的地址到了諾雲家裏,雖然諾雲不會將自己的信息告知聯邦,但還是以防萬一。

諾雲穿著普通的居家服,手裏還拿著做飯用的東西,頭從門縫裏探出來,問林落:“你好,你是?”

“啊?”

諾雲不記得自己了?

諾雲一拍自己的額頭:“啊!你是我以前的朋友吧,快進來。”

這個房間不大,但看起來很溫馨,諾雲給林落端了一杯水,然後坐在林落旁邊,臉頰上泛起一抹羞赧:“我因為手術忘記了很多東西,真是抱歉。”

林落還記得初見諾雲的時候,她雷厲風行,不茍言笑,聽說在人造人監獄裏面更是見人就懟,諾雲喜歡的人類就是這樣的嗎?

一個人過著普通的生活,沒有廝殺沒有死亡,只有午間的飯香和午後的夕陽。

諾雲驚叫一聲,急匆匆的跑進廚房關火,從廚房裏傳來諾雲崩潰的喊聲:“又燒糊了!”

林落走到諾雲旁邊,看著鍋裏有些焦糊的菜,又看看諾雲衣服天塌了地表情,林落卷起袖子,其實還能有挽救的方法。

按照林落在學校與宿管阿姨鬥智鬥勇,拿著小電鍋在宿舍做飯的時候,按時間來說,也是有六年做飯經驗了。

林落一頓操作猛如虎,然後端著一盆更黑更糊,隱約還散發著燒焦味的一盤菜放在餐桌上,和對面的諾雲大眼瞪小眼。

其實那六年也只煮過方便面。

諾雲慎重的用筷子挑起一根菜,仔細端詳了幾秒,然後認真放進自己嘴裏咀嚼。

林落眼看著諾雲的神色幾經變幻,最後艱難的將那根菜咽下去,然後拿起水杯狂灌。

不至於這麽難吃吧,這只是有點焦而已。

林落夾了一大筷子放進嘴裏,還沒等咀嚼,直接沖進廚房,對著水龍頭沖。

林落扒著水龍頭與外面借著水杯想擋住臉的諾雲對視,真是太鹹了!

那股鹹味直沖天靈蓋,林落現在終於明白了什麽叫我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還多。

諾雲走到一邊將一本冊子放在林落手邊,指著其中一行道:“我就是按照她寫的做的。”

林落定睛一看冊子上的內容,遒勁有力的字體寫著:

辣椒半勺,鹽適量,味精小半勺,生抽老抽各一勺。

“你用了多少?”

林落問完後,只見諾雲拿出一個喝水的勺子,用力舀了滿滿一勺。

林落震驚的下巴都掉到地上,語氣顫抖的指著冊子上的那行字:“適量?”

“難道這些調料不都是以勺為計量單位的?”

林落艱難的點頭,是這樣說沒錯,但這也太多了吧!

林落拿起勺子舀了一點,放在諾雲面前,說:“這才叫適量。”

諾雲謹慎的拿起筆,在適量後面備註:“小小半勺。”

雖然林落沒看懂這是什麽意思,但大致是一點點就行了。

林落翻看著冊子,這是無許的字體,林落只看了兩眼就知道諾雲不能吃辣,誰家好人剁椒魚頭上面寫幹辣椒兩根!

可惜了,無許千算萬算都沒想到,“鹽適量”後面其實要備註幾粒。

林落又試探了諾雲幾下,確保諾雲真的完全不記得了,才放心的走出門。

現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隨時都能下大獄,這要是再暴露了,水吉都容不下林落,林落只能收拾收拾去天堂了。

林落還沒到家門口,遠遠就見到門口蹲著一只龐然大物,黑乎乎的,看不清楚,這難道是小偷?

林落小心翼翼的迂回走到那個人的背後,剛準備出手打暈那個人的時候,就看到段望津從臂彎裏擡起頭看向林落:“我能去你家坐坐嗎?”

林落尷尬又不失自然的收回了僵在空中的手,都在我家門口了,還問能不能進去,真是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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