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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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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28

林落看著兔子真摯的表情,正想回答:“我當然會永遠記得你。”

可林落嘗試性的張著嘴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眼前的兔子好像就在面前,卻觸碰不到。

林落慌張的伸出手嘗試觸碰,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舉起手。

又是這種情況,全身用不上一點力氣,林落此刻不能做任何動作,也不能說任何話,就直挺挺的站在那。

又是諾亞,林落心中燃起怒火,在心裏瘋狂咆哮:“諾亞!”

“不是我。”諾亞的聲音一溜煙就結束了,如果林落沒感覺錯的話,這個聲音似乎帶有一點點委屈?

林落深吸一口氣,一點點嘗試挪動自己的手指,林落暗自努力,雖然手指沒有動,但林落似乎找到了成功的關竅。

兔子眼裏的希冀逐漸暗淡下來,長久的歲月了沒有任何人陪伴都已經習慣了,只是現在忽然多了一個人陪自己玩,一時間不適應罷了。

沒事的,姐姐永遠是最好的,就算姐姐不會記得自己,但自己永遠會記得姐姐,兔子安慰了自己半天,終於開心起來。

兔子剛想開口說話,將自己所想告訴林落,就感覺自己的手背被一個溫熱的東西觸碰到了,兔子下意識低頭去看。

林落將所有的註意力全部放在手指上,終於食指一點一點觸碰到兔子的手背。

兔子怔怔的看著那根食指,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那是林落的手指。

這是不是代表姐姐同意了,姐姐永遠也不會忘記自己!

兔子欣喜的擡眼去看,與林落溫柔的目光對上,霎時間,兔子覺得自己心裏軟乎乎的,像是被什麽擊中一般。

兔子低下頭,小心翼翼勾起林落的食指,偷偷拉勾,期間又狡黠的覷了林落一眼,立馬低下頭。

姐姐永遠不會忘記兔子,兔子也是。

林落好不容易扯動面部的肌肉,擺出一個假笑,卻忽然間發現自己能動了,立刻想給兔子解釋剛剛發生的事。

剎那間,一陣驚雷而過,林落只覺眼前一花,就什麽也看不見了。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黑的,像是有人用黑布蒙上林落的眼睛。

林落下意識張嘴,卻依舊發不出任何聲音,林落嘗試性的伸出手來維持平衡。

人在消失視覺後,內心往往會變得惶恐不安,可是此刻,林落沒有這種感覺。

這裏像是林落的家裏,林落能感覺到這是是一望無盡的黑暗,什麽都沒有,這裏什麽都不存在。

“咚咚咚——”

極黑的環境下,林落甚至能聽清心臟跳動的聲音,只有它告訴林落,她還活著。

林落剛放下心,卻發現自己聽不見心臟的跳動聲,林落差點以為自己死在這裏。

但心臟跳動的感覺沒有欺騙她,還活著。

在某一刻,林落感覺不到心臟跳動,感覺不到自己所處的空間,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惶恐與不安充斥著林落的情緒,下一秒,林落像是一個溺水者一樣拼命呼吸,這裏的氧氣在逐漸消失。

“林落!林落!”

氧氣快被抽幹了,林落的思維異常遲緩,慢半拍的反應過來,這是有人在叫自己。

“林落!林落!”

林落此刻完全不能思考,這道聲音是誰?

“林落!林落!”

一陣巨大的轟鳴聲、槍炮聲、怒吼聲充斥著林落的腦袋,又是一個突如其來的耳鳴,林落捂著耳朵,耳鳴逐漸消失,林落緩緩放下雙手。

林落還沒從剛才的窒息中掙脫出來,眼前的一切都重疊在一起,模糊的看不清晰。

“林落!”

那些聲音如潮水般褪去,林落只能聽見一直呼喊自己名字的聲音。

是段望津。

林落的眼前逐漸清晰,瞳孔深處刻上段望津著急又傷心的面孔,他平時總是儒雅隨和雖然有點呆呆的,但此刻,林落不忍心見段望津露出這樣的神色。

“段望津,我——怎麽了?”

段望津感覺到林落終於蘇醒,長舒一口氣,激動的抱住林落,興奮地說:“你沒事太好了!”

林落恍惚間能聽出一點哭腔,又下意識否決,什麽時候見段望津有這樣委屈,林落將那些莫須有的念頭甩出去,真是佩服自己的腦補能力。

林落感覺環繞在脖頸間的手臂,輕輕拍了拍,示意段望津松開。

段望津似乎才想起來自己一時激動,竟然抱住了林落,一陣紅從脖頸蔓延到臉上。

撓著頭尷尬的彌補自己剛才的行為:“其實我只是,額——”

“你只是太激動了,理解。”林落拍著手站起來,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自己又突然到這裏了。

林落還沒忘記走之前,是陸梅讓自己暈倒的,她想做什麽?

林落問旁邊的段望津:“現在是怎麽回事?”

“你暈倒大概過去了一個小時,陸梅已經被我關起來了,眾生會和我們暫時僵持不下,估計最多到明天,我們就堅持不住了。”段望津詳細解釋了林落暈倒之後發生的事情。

時間竟然流動了!

一開始兩方穿越時間是停止的,為什麽現在時間開始流動,自己和兔子待在一起的時間絕對超過了一個小時,這和身體融合有關系嗎?

林落在內心給出了回答,有關系。

身體會融合,是空間自我修正的結果,林落不免想到平行世界理論。

一個世界裏只能存在一個自己,自己不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個時間線。

這正和諾亞當時所說的“這就是的家”相互印證,所以,這是一個平行世界。

“陸梅在哪?”林落問道。

“在她的辦公室。”段望津領著林落到了陸梅的辦公室。

陸梅的雙手被銬住,這是特別行動組的辦案工具,拷住後人完全不能行動。

陸梅的身體陷入巨大的沙發裏,她的發絲有點淩亂,眼睛也被放在桌上,此刻的陸梅比一開始要有人情味的多。

林落隨手拉了一個板凳坐在林落的對面,問道:“你只是想迷暈我?為什麽?”

陸梅偏過頭,不想回答。

“我身上有什麽你想要的東西嗎?”林落伸出手臂打量了一下自己,並沒有任何可被人綁架的理由。

“或者說用我來威脅聯邦?”林落給出了一個玩笑話的答案。

“對。”

本來林落只想著活躍一下氣氛,但沒想到陸梅認真的答應了。

要不是林落知道自己在聯邦的斤兩,聯邦能發個尋人啟事都是給時聽寒面子,畢竟自己只是一個預備的最高監察長,聯邦有些人巴不得自己早點死。

林落的笑不加掩飾,在陸梅的目光下,林落幽幽的說:“陸市長,您還真是高看我。”

“報覆社會。”陸梅又給出一個更加令人啼笑皆非的理由。

陸梅沒想著認真回答,林落也樂的陪她演戲,示意她繼續。

“我是被隴灣市市長驅逐到水吉的,而這僅僅只是因為我接收了一個案子,我幫助了一對失去女兒的父母。他的兒子殺害了一條人命,卻不認罪,甚至想殺人滅口。”

“兇手逍遙法外,而我這個審判者卻被打入地獄,我想對聯邦覆仇,有錯嗎?”

林落大致聽過這個案子,那對父母也不是好人,不在意女兒的死,只想拿到巨額的賠償金。在他們作證下,陸梅這個本來前途無量的年輕人落到這個地步,真是令人唏噓。

“其實也沒錯,但你確定那對父母是好人?”

陸梅沈默了一瞬,聽到了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他們沒有背刺我,是我讓他們這麽做的。”

“他們曾在聯邦的大街上游行,曾舉著橫幅在行政樓下抗議,曾聯系記者瘋狂舉報,最終都已擾亂治安為由,被關進大牢。他們是在出獄後找到我的,當時他們的女兒已經死了一年半了。”

“他們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我知道我是他們唯一的希望,所以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可我沒想到,聯邦普通居民尋求公正的路很艱難,聯邦底層管理者尋求正義的路依舊艱難。”

“可我的熱情並沒有隨著時間與困難消磨,雖然隴灣市市長的權力比我想象的要大的多,一年內,我跑了無數個地方,問了許多法律界人士的專業解答,搜集到了足夠的證據,所以我在滿一年零兩個月十一天的時候將他帶上法庭,接受審判。”

“隴灣市是聯邦最富庶的地方之一,那裏擁有整個聯邦所需要的大部分資源,市長像是忍受不了三個螻蟻自不量力的挑釁,於是他派人動手了。”

“那是一個陰天,涼風習習,我不喜歡這樣的天氣。兩個老人當時只來得及給我發消息,讓我別管這件事了。當然,我並沒有聽他們的。”

“那個女孩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那對父母也只是一對普通的父母,人過於普通,就會被踩進地裏。我找到瀕死的他們,和裝有我這輩子見不到的巨額財產的一張卡。”

陸梅說到這,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了,林落補充完陸梅沒說的話:“於是你將卡給了那對父母,然後毅然決然的將那個人告上法庭?”

陸梅露出諷刺的笑意:“毅然決然?不算吧,只是我該做的事情罷了。”

“那對父母呢?”

“我來水吉之後曾給他們發過信息,甚至求助人找過他們,可惜消失的無影無蹤,幹凈到最專業的雇傭兵都找不到人在哪裏。”

陸梅的神色有點疲憊,她估計是頭一次將真相說給第三個人知曉。

林落還想安慰陸梅兩句,只見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特別行動組衣服的人,帶著滿身的血沖進來:“林隊,眾生會攻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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