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個討厭我的少爺失憶後，成了我男朋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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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那個討厭我的少爺失憶後，成了我男朋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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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秘書，留下來。”
在顧相宜說完後，江清白感覺到若有似無的視線落到她身上。
雖然很隱晦，但江清白還是從那些視線裏，察覺到了一絲絲的羨慕和嫉妒。
羨慕顧相宜將她單獨留下來？
至於嗎？
江清白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員工磨磨蹭蹭，最後還是離開了，會議室的門被關上，偌大的房間裏只剩下江清白和顧相宜兩個人。
或許是封閉安靜的空間，將人的感知放大，江清白總覺得先前噴的【嗅覺消失噴霧】正在逐漸失效。
一股淡淡的、猶如清晨薄霧般極淺的味道環繞在她的周圍，令她下意識皺了皺眉。
不過擡頭朝顧相宜望去的時候，她將那種不適藏起來，臉上帶著幾分親密的淺笑：“少爺，你把我單獨留下來，是想對我做什麽壞事嗎？”
顧相宜見過她沒有戴眼鏡的模樣，因此那幅黑框眼鏡，現在在顧相宜面前已經失去了遮擋顏值的效果。
見江清白突然開始調笑，顧相宜猝不及防之下，差點被口水嗆住。
江清白見了，越發地主動了，擡手勾住顧相宜的領帶，仰著頭有些哀怨道：“整個周末都不聯系我，我還以為少爺失憶後，想要跟我分手。”
她慢慢拽緊手裏的領帶，“剛剛把人家追到手，就要提分手，實在是渣男行為。少爺，你是渣男嗎？”
江清白仰著頭，淺褐色的眼睛透過鏡片，幽怨地望著顧相宜。
顧相宜：“……”
顧相宜原本是想提分手的，但是現在卻被江清白的話堵住。
他回想剛發現自己失憶時，在賬戶裏查到的那些大額開銷，想到失憶前的他為了追求江清白，又是送鮮花美酒，又是送房子游艇……
看起來，是喜歡極了對方。
好不容易追到手，現在因為失憶提分手，的確有些解釋不通。
“我，沒有想過要跟你分手。”顧相宜有些無奈地領帶從江清白手裏抽出來。
江清白沒有阻止。
她只是看小少爺不順眼，想要戲弄他一番，沒有想過跟他來一番“情侶間的親親我我”，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味兒似乎又濃了。
江清白估摸著兩個小時的時效即將過了，便從兜裏掏出噴霧，沖著自己的鼻子噴了一下。
“你在噴什麽？”顧相宜看見了。
“我有鼻炎。”江清白隨便扯了個理由，想要盡快結束這場折磨人的對話，“既然不想做羞羞的事，你讓我留下來做什麽？”
“……”顧相宜。
她腦子裏只有這些嗎？
還有失憶前，他們做過那種事？
以他的“肢體接觸障礙”，跟她做那種事，得有多愛她啊？
顧相宜皺了皺眉，趕緊將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從腦海裏趕走，掩飾地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你跟顧寅是大學同學？”
顧寅是書中男主，也是顧相宜的私生子弟弟。
“嗯，怎麽了？”江清白理清楚關系，點頭。
顧相宜的表情嚴肅起來：“你知道他是我的弟弟吧？”
“知道啊。”
江清白笑笑，見顧相宜臉色不好，立刻換了副關心的表情，“少爺，你不會是吃醋了吧？”不等顧相宜否認，江清白就笑道，“別啊，我跟他只是碰巧在同一個大學上課，根本不熟悉，我們連話都沒有說過兩句。”
連話都沒有說過？
怎麽可能？
雖然知道江清白的話不可信，但顧相宜聽到她的解釋，還是莫名地松了口氣。
至少，江清白不是帶著目的接近失憶前的他。
“少爺，你在調查我？”江清白突然湊到顧相宜的面前。
她現在處於【嗅覺消失噴霧】的無敵保護期，根本不害怕他的信息素味道，可就慘了顧相宜。
被她突然的行動，嚇得連忙往後退了一步。
等他反應自己做了什麽，便看到江清白受傷的神情。
“我，我……”
顧相宜張了張嘴，想要說她靠得太近了，但是正常情侶之間，這樣的距離並沒有問題。
這不是江秘書的錯。
顧相宜想了想，在江清白幽怨的註視下，解釋：“我失憶了，也忘記了我們之間是怎麽相處的……我需要，一點時間接受我們的關系。”
“我懂，我明白。”
江清白深情地望著他，“在你恢覆記憶前，我會努力克制內心的感情，努力保持跟你的距離，不跟你做那些親密的事。在公司，我也不會主動接近你，我會假裝我們沒有關系。”
顧相宜看著如此善解人意的江秘書，突然生出幾分慚愧：“我會努力想起來的。”
江清白：“……”
倒也不必，不然她的良心會有點點痛的。
哦，幸好，她對他沒有良心。如此一來，倒也不用擔心為了維護“情侶關系”，跟他發生肢體接觸。
江清白站起來，收起臉上的親昵，變得冷淡：“少爺，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顧相宜也冷冷地“嗯”了聲。
接下來的幾天，江清白和顧相宜都保持著“同事關系”。即便是在公司遇到，也只是“繼承人”與秘書的關系。
疏遠、禮貌地點點頭，打聲招呼，便錯開了，再也沒有過私底下的接觸。
倒是顧相宜在公司的人緣，越來越好。江清白已經不止一次發現，有公司的女同事在偷偷看他。
甚至，還在茶水間遇到有女同事向顧相宜表白。
那是人事部門的“一枝花”，很多男同事暗戀的對象，平時看著冰冰冷冷，一心撲在工作上，沒想到竟然也會對顧相宜心生好感。
江清白站在門口，聽著旁邊的兩個同事小聲議論。
然而，作為一個“不戀愛者”，顧相宜自然是直接拒絕了人事部女神的告白。
女神傷心離開。
顧相宜面不改色地端著水杯從裏面出來，一眼就看到站在後面的江清白。
他楞了一下，並沒有像以前那般直接走開。可就在他猶豫的功夫，門口的另外兩位同事就要擠過來，顧相宜皺眉看了眼江清白，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盡管他失憶了，可他現在是有女朋友的人。
被女朋友當場撞見，別的人向他表白……就算他自己沒有想法，也該找機會解釋一下。
直到午休時間，顧相宜才找到時間。他看到江清白在食堂吃完飯，坐電梯去樓上的休息室，便跟了過去。
等他來到休息室，發現休息室裏不只江清白一個人，還有一個同樣帶著眼鏡、長相清秀幹凈的男生站在她跟前，正在跟她說話。
顧相宜停了下來，想等男生跟江清白說完話再進去。可是很快，他就聽到男生向江清白告白：
“江秘書，我是產品部的李笙，今年24歲。從你進公司的第一天，我就註意到你了。我這裏有兩張博物館的展票，如果可以，我想邀請你這周末……”
顧相宜想要離開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盯著那個向江清白告白的男同事，視線像是要將他盯穿。下一秒，他擡起手在休息室的門上敲了敲——
“叩叩！”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裏面的兩個人。
男同事猛地回過頭，看到顧氏的少東家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平靜的盯著他。雖然顧相宜的眼神很平靜，但男同事總覺得他的眼睛裏像是帶著刀子，恨不得將他戳個對穿，頓時心裏涼颼颼的。
顧相宜的視線在江清白的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到男同事身上。
他表情淡淡地朝男人點了下頭：“不好意思，我有事想要跟江秘書聊，你可以出去一下嗎？”
男同事楞了一下，然後又朝江清白看了眼，下意識道：“當，當然。”
說完，便急匆匆離開。
顧相宜朝前走了幾步，順手關上了休息室的門。
“少爺，你這是做什麽？”江清白取下戴在臉上的黑框眼鏡，捏了捏鼻梁，然後靠在旁邊的桌子上，一雙淺褐色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朝面前的顧相宜看去。
顧相宜皺眉，看著她。
“應該我問你，剛才你們兩個人在這裏做什麽？”顧相宜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怒火。
江清白眉毛一挑，一臉無辜道：“人家在向我表白啊，你不是都看了嗎？”
“你是有男朋友的人……”顧相宜嗓音低沈。
“對啊，可我男朋友失憶了，忘記我，還讓我跟他保持距離，不要在公司裏暴露我們的關系。”
江清白反客為主，倒打一耙，“那我總不能告訴其他人，顧相宜是我男朋友。”
說到這裏，江清白越來越委屈，聲音裏也帶著指責。
“你知道嗎？我比任何人都想念失憶前的你，想念我們之間的感情。我想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而不是像現在，疏遠、冷漠，連地下情人都不如。”
“只是一個李笙，就讓你不高興了，那麽圍繞在你身邊的女人呢？你知不知道，看到人事部的女神向你表白，我的心有多痛。”
……
江清白指著心臟的位置，難過地看著顧相宜。
顧相宜皺著眉，身體變得僵硬：“抱歉，我知道我的失憶讓你很傷心。茶水間的事，我也想向你解釋……”
“你現在能吻我嗎？”江清白打斷他。
“什，什麽？”顧相宜楞住。
江清白嘴角繃緊，像是孤註一擲：“你說你很抱歉，說你不是故意讓我傷心的。那麽，你願意現在親一親我嗎？你要是親了，我就相信你還在意我。”
她當然知道反派有“身體接觸障礙”，跟人親吻猶如上刑。
“我……”
顧相宜皺眉，臉上欲言又止。
他想說他有“接觸障礙”，連最簡單的肢體接觸都做不到，更別提跟人接吻了。可是，他又沒辦法說服江清白。
都說愛情是偉大的。
那麽，如果他愛她，為什麽親不了她？
顧相宜忍住難受和惡心，將手放在江清白的肩膀上，擰緊眉頭，盯著她的臉，慢慢靠近。他的手在顫抖，他的身體也在顫抖……
他不斷說服自己，可以親下去。
可就在距離江清白的嘴唇，還有20厘米的時候，他停了下來，怎麽都往下不了了。身體像是陷入了泥漿，每一厘米的接近都讓他感到吃力。
“呵。”
這時，他聽到面前傳來一聲冷笑。
擡起頭，見江清白面帶嘲諷地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推下去。
“少爺，還是別勉強自己了，你根本沒辦法吻我。”
江清白冷冷地看著他，“我想我應該重新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這段關系，還要不要繼續進行下去？”
說完，將眼鏡架回去，匆匆離開。
顧相宜垂頭看著還在顫抖的手，一雙濃密的眉毛緊緊皺起。
她要跟他分手了嗎？
從休息室出來，江清白揚了揚眉。
呼，能清凈一段時間了。
“清白，晚上去喝酒嗎？”江清白接到朋友的電話。
被朋友提醒，江清白才想起今天是周五，又過去一周了。想到小8被她氣走了，至今還沒有搭理她，反正回去也沒事做，江清白便答應了。
下班後，江清白換了一條銀色長裙，來到藍色酒吧。
“聽說，前幾天藍色來了一個長相和身體都很不錯的小哥哥，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見到？”吧臺前，朋友端著酒杯，四處張望。
“是嗎？”江清白趴在吧臺上，望著不遠處的調酒師，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朋友看了她一眼：“清白，你就是平時太端著了，將所有時間都浪費在工作上。工作是能做得完的嗎？要學會給自己找樂子。”
江清白笑笑。
後面那句話，她倒是認同。
“相宜，出來放松放松？”李賀的電話打過來。
顧相宜正坐在書房裏，明明開著辦公軟件，他卻連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心裏全是白天江清白說的那些話。
她真的要跟他分手？
這是他想要的結果，可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這件事會變成真的，他的心裏就無端升起煩躁。
正好李賀電話過來，顧相宜也有借口不去想江清白的事。
“去哪兒？”他問。
“槐樹街的藍色酒吧，聽說那裏新來了一個不錯的調酒師。”李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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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啦~大家晚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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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慕顧相宜將她單獨留下來？
至於嗎？
江清白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員工磨磨蹭蹭，最後還是離開了，會議室的門被關上，偌大的房間裏只剩下江清白和顧相宜兩個人。
或許是封閉安靜的空間，將人的感知放大，江清白總覺得先前噴的【嗅覺消失噴霧】正在逐漸失效。
一股淡淡的、猶如清晨薄霧般極淺的味道環繞在她的周圍，令她下意識皺了皺眉。
不過擡頭朝顧相宜望去的時候，她將那種不適藏起來，臉上帶著幾分親密的淺笑：“少爺，你把我單獨留下來，是想對我做什麽壞事嗎？”
顧相宜見過她沒有戴眼鏡的模樣，因此那幅黑框眼鏡，現在在顧相宜面前已經失去了遮擋顏值的效果。
見江清白突然開始調笑，顧相宜猝不及防之下，差點被口水嗆住。
江清白見了，越發地主動了，擡手勾住顧相宜的領帶，仰著頭有些哀怨道：“整個周末都不聯系我，我還以為少爺失憶後，想要跟我分手。”
她慢慢拽緊手裏的領帶，“剛剛把人家追到手，就要提分手，實在是渣男行為。少爺，你是渣男嗎？”
江清白仰著頭，淺褐色的眼睛透過鏡片，幽怨地望著顧相宜。
顧相宜：“……”
顧相宜原本是想提分手的，但是現在卻被江清白的話堵住。
他回想剛發現自己失憶時，在賬戶裏查到的那些大額開銷，想到失憶前的他為了追求江清白，又是送鮮花美酒，又是送房子游艇……
看起來，是喜歡極了對方。
好不容易追到手，現在因為失憶提分手，的確有些解釋不通。
“我，沒有想過要跟你分手。”顧相宜有些無奈地領帶從江清白手裏抽出來。
江清白沒有阻止。
她只是看小少爺不順眼，想要戲弄他一番，沒有想過跟他來一番“情侶間的親親我我”，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味兒似乎又濃了。
江清白估摸著兩個小時的時效即將過了，便從兜裏掏出噴霧，沖著自己的鼻子噴了一下。
“你在噴什麽？”顧相宜看見了。
“我有鼻炎。”江清白隨便扯了個理由，想要盡快結束這場折磨人的對話，“既然不想做羞羞的事，你讓我留下來做什麽？”
“……”顧相宜。
她腦子裏只有這些嗎？
還有失憶前，他們做過那種事？
以他的“肢體接觸障礙”，跟她做那種事，得有多愛她啊？
顧相宜皺了皺眉，趕緊將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從腦海裏趕走，掩飾地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你跟顧寅是大學同學？”
顧寅是書中男主，也是顧相宜的私生子弟弟。
“嗯，怎麽了？”江清白理清楚關系，點頭。
顧相宜的表情嚴肅起來：“你知道他是我的弟弟吧？”
“知道啊。”
江清白笑笑，見顧相宜臉色不好，立刻換了副關心的表情，“少爺，你不會是吃醋了吧？”不等顧相宜否認，江清白就笑道，“別啊，我跟他只是碰巧在同一個大學上課，根本不熟悉，我們連話都沒有說過兩句。”
連話都沒有說過？
怎麽可能？
雖然知道江清白的話不可信，但顧相宜聽到她的解釋，還是莫名地松了口氣。
至少，江清白不是帶著目的接近失憶前的他。
“少爺，你在調查我？”江清白突然湊到顧相宜的面前。
她現在處於【嗅覺消失噴霧】的無敵保護期，根本不害怕他的信息素味道，可就慘了顧相宜。
被她突然的行動，嚇得連忙往後退了一步。
等他反應自己做了什麽，便看到江清白受傷的神情。
“我，我……”
顧相宜張了張嘴，想要說她靠得太近了，但是正常情侶之間，這樣的距離並沒有問題。
這不是江秘書的錯。
顧相宜想了想，在江清白幽怨的註視下，解釋：“我失憶了，也忘記了我們之間是怎麽相處的……我需要，一點時間接受我們的關系。”
“我懂，我明白。”
江清白深情地望著他，“在你恢覆記憶前，我會努力克制內心的感情，努力保持跟你的距離，不跟你做那些親密的事。在公司，我也不會主動接近你，我會假裝我們沒有關系。”
顧相宜看著如此善解人意的江秘書，突然生出幾分慚愧：“我會努力想起來的。”
江清白：“……”
倒也不必，不然她的良心會有點點痛的。
哦，幸好，她對他沒有良心。如此一來，倒也不用擔心為了維護“情侶關系”，跟他發生肢體接觸。
江清白站起來，收起臉上的親昵，變得冷淡：“少爺，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顧相宜也冷冷地“嗯”了聲。
接下來的幾天，江清白和顧相宜都保持著“同事關系”。即便是在公司遇到，也只是“繼承人”與秘書的關系。
疏遠、禮貌地點點頭，打聲招呼，便錯開了，再也沒有過私底下的接觸。
倒是顧相宜在公司的人緣，越來越好。江清白已經不止一次發現，有公司的女同事在偷偷看他。
甚至，還在茶水間遇到有女同事向顧相宜表白。
那是人事部門的“一枝花”，很多男同事暗戀的對象，平時看著冰冰冷冷，一心撲在工作上，沒想到竟然也會對顧相宜心生好感。
江清白站在門口，聽著旁邊的兩個同事小聲議論。
然而，作為一個“不戀愛者”，顧相宜自然是直接拒絕了人事部女神的告白。
女神傷心離開。
顧相宜面不改色地端著水杯從裏面出來，一眼就看到站在後面的江清白。
他楞了一下，並沒有像以前那般直接走開。可就在他猶豫的功夫，門口的另外兩位同事就要擠過來，顧相宜皺眉看了眼江清白，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盡管他失憶了，可他現在是有女朋友的人。
被女朋友當場撞見，別的人向他表白……就算他自己沒有想法，也該找機會解釋一下。
直到午休時間，顧相宜才找到時間。他看到江清白在食堂吃完飯，坐電梯去樓上的休息室，便跟了過去。
等他來到休息室，發現休息室裏不只江清白一個人，還有一個同樣帶著眼鏡、長相清秀幹凈的男生站在她跟前，正在跟她說話。
顧相宜停了下來，想等男生跟江清白說完話再進去。可是很快，他就聽到男生向江清白告白：
“江秘書，我是產品部的李笙，今年24歲。從你進公司的第一天，我就註意到你了。我這裏有兩張博物館的展票，如果可以，我想邀請你這周末……”
顧相宜想要離開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盯著那個向江清白告白的男同事，視線像是要將他盯穿。下一秒，他擡起手在休息室的門上敲了敲——
“叩叩！”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裏面的兩個人。
男同事猛地回過頭，看到顧氏的少東家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平靜的盯著他。雖然顧相宜的眼神很平靜，但男同事總覺得他的眼睛裏像是帶著刀子，恨不得將他戳個對穿，頓時心裏涼颼颼的。
顧相宜的視線在江清白的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到男同事身上。
他表情淡淡地朝男人點了下頭：“不好意思，我有事想要跟江秘書聊，你可以出去一下嗎？”
男同事楞了一下，然後又朝江清白看了眼，下意識道：“當，當然。”
說完，便急匆匆離開。
顧相宜朝前走了幾步，順手關上了休息室的門。
“少爺，你這是做什麽？”江清白取下戴在臉上的黑框眼鏡，捏了捏鼻梁，然後靠在旁邊的桌子上，一雙淺褐色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朝面前的顧相宜看去。
顧相宜皺眉，看著她。
“應該我問你，剛才你們兩個人在這裏做什麽？”顧相宜的聲音裏帶著幾分怒火。
江清白眉毛一挑，一臉無辜道：“人家在向我表白啊，你不是都看了嗎？”
“你是有男朋友的人……”顧相宜嗓音低沈。
“對啊，可我男朋友失憶了，忘記我，還讓我跟他保持距離，不要在公司裏暴露我們的關系。”
江清白反客為主，倒打一耙，“那我總不能告訴其他人，顧相宜是我男朋友。”
說到這裏，江清白越來越委屈，聲音裏也帶著指責。
“你知道嗎？我比任何人都想念失憶前的你，想念我們之間的感情。我想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而不是像現在，疏遠、冷漠，連地下情人都不如。”
“只是一個李笙，就讓你不高興了，那麽圍繞在你身邊的女人呢？你知不知道，看到人事部的女神向你表白，我的心有多痛。”
……
江清白指著心臟的位置，難過地看著顧相宜。
顧相宜皺著眉，身體變得僵硬：“抱歉，我知道我的失憶讓你很傷心。茶水間的事，我也想向你解釋……”
“你現在能吻我嗎？”江清白打斷他。
“什，什麽？”顧相宜楞住。
江清白嘴角繃緊，像是孤註一擲：“你說你很抱歉，說你不是故意讓我傷心的。那麽，你願意現在親一親我嗎？你要是親了，我就相信你還在意我。”
她當然知道反派有“身體接觸障礙”，跟人親吻猶如上刑。
“我……”
顧相宜皺眉，臉上欲言又止。
他想說他有“接觸障礙”，連最簡單的肢體接觸都做不到，更別提跟人接吻了。可是，他又沒辦法說服江清白。
都說愛情是偉大的。
那麽，如果他愛她，為什麽親不了她？
顧相宜忍住難受和惡心，將手放在江清白的肩膀上，擰緊眉頭，盯著她的臉，慢慢靠近。他的手在顫抖，他的身體也在顫抖……
他不斷說服自己，可以親下去。
可就在距離江清白的嘴唇，還有20厘米的時候，他停了下來，怎麽都往下不了了。身體像是陷入了泥漿，每一厘米的接近都讓他感到吃力。
“呵。”
這時，他聽到面前傳來一聲冷笑。
擡起頭，見江清白面帶嘲諷地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推下去。
“少爺，還是別勉強自己了，你根本沒辦法吻我。”
江清白冷冷地看著他，“我想我應該重新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這段關系，還要不要繼續進行下去？”
說完，將眼鏡架回去，匆匆離開。
顧相宜垂頭看著還在顫抖的手，一雙濃密的眉毛緊緊皺起。
她要跟他分手了嗎？
從休息室出來，江清白揚了揚眉。
呼，能清凈一段時間了。
“清白，晚上去喝酒嗎？”江清白接到朋友的電話。
被朋友提醒，江清白才想起今天是周五，又過去一周了。想到小8被她氣走了，至今還沒有搭理她，反正回去也沒事做，江清白便答應了。
下班後，江清白換了一條銀色長裙，來到藍色酒吧。
“聽說，前幾天藍色來了一個長相和身體都很不錯的小哥哥，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見到？”吧臺前，朋友端著酒杯，四處張望。
“是嗎？”江清白趴在吧臺上，望著不遠處的調酒師，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朋友看了她一眼：“清白，你就是平時太端著了，將所有時間都浪費在工作上。工作是能做得完的嗎？要學會給自己找樂子。”
江清白笑笑。
後面那句話，她倒是認同。
“相宜，出來放松放松？”李賀的電話打過來。
顧相宜正坐在書房裏，明明開著辦公軟件，他卻連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心裏全是白天江清白說的那些話。
她真的要跟他分手？
這是他想要的結果，可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這件事會變成真的，他的心裏就無端升起煩躁。
正好李賀電話過來，顧相宜也有借口不去想江清白的事。
“去哪兒？”他問。
“槐樹街的藍色酒吧，聽說那裏新來了一個不錯的調酒師。”李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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