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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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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老頭

“你原諒我了麽?”泫倉笑了,那樣愉悅的聲音,從胸膛裏傳來,震得孟千嵐心頭一熱,擡手擦掉了臉上滑落的淚。

“想的美,再說吧!”

泫倉低低笑出聲,又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輕輕磨蹭。孟千嵐只覺耳朵癢癢的,心裏那個結似乎打開了一些。

而剛被傷痛折磨過的泫倉,抱在孟千嵐身上,沈沈昏睡了過去。

翌日,天色微亮時,泫倉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孟千嵐睜開眼睛,察覺自己竟然還被泫倉圈禁在懷裏。她掙脫不開,只好輕輕的挪動著身子,從泫倉的胳膊肘下溜走,然後坐在岸邊的石頭上,用內力烘幹了衣服。

泫倉一睜開眼睛便看到孟千嵐盤腿坐在岸邊,架著火,烤著雞……

“……”

“千嵐,這雞……”

“眼熟是吧?”

泫倉無奈的搖頭,兩只細長有神的眼睛含著笑意,“我道是為何谷靈雞總丟,本以為是遭了黃鼠狼了,不曾想竟是你這小賊?”

孟千嵐瞪了泫倉一眼,然後慷慨的把烤好的雞,扯下一只雞腿給他。

“養了不就是用來吃的嘛。”

泫倉接過雞,咬了一口,然後笑盈盈的看著孟千嵐,一言不發,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孟千嵐被看的毛了,剛準備發作,下一秒雞腿掉進水裏,泫倉不見了影子,不,他再一次變出原型縮小了。

今日一早,張家的人再次來到混元劍宗,氣勢洶洶,要求交出金鈺,像是篤定神樹種子還在他身上一樣。

孟千嵐總覺得這是有點蹊蹺,張家越是明目張膽,她越是覺得不對勁。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對變回藍色小蛇的泫倉說:“看來我們有事情要做了,張家人又來找麻煩。”

泫倉點了點頭。

孟千嵐將小蛇放在肩頭,奈何某人挑三揀四理由一大堆,最後爬到孟千嵐的脖頸上繞了一圈纏著。

孟千嵐:“……”

“你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

“無妨,那些人不認得我真身的模樣。”

就是要明顯,誰敢靠近你本君廢了他!

“啊啾!”還在屋裏呼呼大睡的赫靈鋆冷不丁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翻個身繼續睡。

兩人迅速動身,向著混元劍宗正門趕去。到達時,只見張家的人正與幾位長老對峙,場面十分緊張。

孟千嵐走上前,對著張家的人說道:“諸位,這裏是混元劍宗,不是你們張家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金鈺道友是混元劍宗的首席弟子,你們如此行徑,不怕引起更大的紛爭嗎?”

張家領頭的人冷笑一聲:“你又是誰?這是我們張家和混元劍宗之間的事情,閑雜人等最好不要插手。”

孟千嵐面對張家領頭人的挑釁,面色不變:“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根本沒有任何證據來證明金鈺拿了你們東西。”

“誰說的?我們張家斷然不會冤枉好人,自然是帶著證據來的!”

張家人說著,掏出一個流雲紋的玉牌,玉牌上還印刻著金鈺的名字,正是金鈺的宗門名牌。

玉牌的真假這些長老一看就知,不少長老面面相覷,心裏虛了幾分,這確實是金鈺的。

張家領頭人拿著玉牌說道:“這便是證據,這便是金鈺的宗門名牌,是我們家主在祠堂發現的,之後我們張家的傳世珍寶就不見了,你還敢否認?”

孟千嵐聞言,掐起腰桿囂張的仰著下巴:“上嘴唇碰下嘴唇,張口就是辱人清白,我還說這玉牌是你這個糟老頭偷的呢!”

“放肆!”張家人怒喝,“黃口小兒豈敢!”

“我就是罵你了怎麽著?你們張家是在修真界混不下去了,來混元劍宗碰瓷的吧,就沖著人家金鈺病惡之時,無法替自己辯白,舉家來欺負人的!”

孟千嵐站出來替混元劍宗罵人,一陣吵嚷後,雙方沒插上嘴的長老前輩們面面相覷。

他們混元劍宗和張家倒還沒撕破臉到這種程度,這丫頭是哪裏冒出來的……

混元劍宗不少人怕鬧得太難看,不好收場,都有來勸住孟千嵐這個熱血青年的意思。

藍色小蛇趴在她肩膀上,揚起脖頸傳音:【千嵐,你把雲昭啟喊來了?】

【嗯嗯,我們來混元劍宗前就通知師尊,讓他去各宗擄幾個老前輩過來,都幾天了,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還沒來。】

【到了。】

傳音剛結束,就見雲昭啟自上空飛落下來。

孟千嵐連忙跑上去迎接,一副狗腿子的姿態。

“師尊!”

“嗯。”雲昭啟端著一派貴氣仙人的模樣,淡淡應了聲,視線掃過周圍的人群,問道:“受欺負了?”

孟千嵐指了指張家人,擺的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他們罵我!”

四周的人:……

到底誰罵誰?幾個老頭都沒罵過你好嗎?

雲昭啟當然是知道自己徒弟的,聽說當年入門報名的時候就敢陰陽怪氣的罵已經築基期的井頌。

更何況,他看了一眼孟千嵐頸間悠哉悠哉打瞌睡的藍色小蛇。然後搖著折扇哼哼一笑。

他過來就是來撐場子的,這雲州張家是泖印畺族的事情目前就他們天一門幾個高層,和幾個核心弟子知道。

為避免這群包藏禍心的張家人狗急跳墻,他們並沒有將這個消息宣揚出來。

沒想到他們還敢直接對混元劍宗發難。

“呵,張家的人,是越活越回去了,竟對我天一門一個小輩咄咄相逼!”雲昭啟扇子一收,話語中滿是威懾之意。

張家眾人無語,小的這樣,這麽老的也這樣!

“雲師兄!”一個張家的長老立刻站出來,拱手行禮,“我等不知您來此,若有得罪之處請多擔待!”

雲昭啟擺擺手,不甚在意的說道:“本尊最討厭的便是阿諛奉承之人。”

……

天一門是風水有問題嗎?老的小的都這樣,簡直太沒有節操了,被嘲諷的長老咬牙暗想到。

孟千嵐找了個間隙用傳音術問雲昭啟:【師尊,人呢?】

說到這個,雲昭啟就煩!沒好氣道:【那幾個老家夥非說什麽拜訪別宗不能丟了身份,非要乘坐飛舟來,我跟他們坐了一天,實在太慢就先禦劍過來了。】

孟千嵐點點頭,又把目前情況跟雲昭啟交代了一遍。

雲昭啟薄唇邊不由勾起了一抹笑:【你跟風渠閣那幫小子打算來個大的?】

孟千嵐挑了挑眉,笑吟吟的反駁:【不只是小子,風渠閣小輩裏有不少女子。】

不過,確實想來個大的,來都來了,不得收一波。

現在張家除了家主張政南、火桑、兩位閉關的祖師,和族中女子,大半的人都在這邊。

谷鶴卿到城中時,便召集了一隊他負責的風渠閣小隊,現在都混跡在看戲的人群裏,早早操控著銀絲,等場面一亂,他們就有機會下手。

這群孩子年紀不大,境界也不高,最高的也就築基中期,谷鶴卿和孟千嵐也沒想讓他們正面對上這群張家人。

這群小孩子雖然用靈臺露再度凝煉過靈根,但對上從小被資源砸出來的世家子弟,根本沒什麽勝算。

而需要他們做的,只是在兩邊混亂之時,用銀絲把指甲蓋大小的紙人送到張家人身上。

這樣饒是這一場爭鬥,沒有把這群人帶走,他們也能通過這些小紙人,獲得這群人接下來的信息。

這是其一,其二,這次孟千嵐讓她師尊帶這麽多各宗各派的大能過來,可不是真的請來看戲的。

很快,張家人有人忍不了了,他們張家在修真界一直都是被尊重,仰望的存在,世人誰不讚一句,雲州張家,以一家之姓,合國為家!

哪裏受過這樣的氣!

一個年輕男人怒喝道:“你們天一門的給我滾開!我們張家要找的是混元劍宗的金鈺,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而這時天邊三艘飛舟正悄悄向這裏駛來。

孟千嵐大吃一驚,師尊這是搖了多少人?她設想的是十來個化神期左右的前輩就可以了,畢竟這裏還有泫倉、雲昭啟和混元劍宗宗主壓底。

有人跳出來了,那身邊有靠山的孟千嵐只會比他跳的更高。

孟千嵐直接跳到旁一個兩人高的大石頭上,怒哼一聲:“你問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告訴你跟我有什麽關系!”

只見她拿出一塊留影石,捏碎,一陣光幕隨之出現。

光幕上,正是孟千嵐用傀儡術聲東擊西,偷偷潛入張家山莊去偷張青文的事情經過。

所有人都看到了被鎖在床上的張青文,臉色白,胸口大大的十字刀口,看的人頭皮發麻。

有當時在場跟孟千嵐交過手的張家子弟恍然大悟般叫出聲:“原來你就是那個小賊!”

他不說還好,一說就更加實錘了孟千嵐是從張家就走了他們的嫡長孫。

這時,張家的人才反應過來連忙捂嘴。

“這些知道心虛了?”孟千嵐怒目斜揚,光幕繼續播放到她背著張青文用千裏縮地符遁走。

“想必大家都看到了,作為張家嫡長孫的張青文,躺在張家的床上,心口那麽大的傷口,沒有縫合,大家知道為什麽嗎?”

本來還想找借口說給張青文養傷的幾位張家族老們,聽到這句話,頓感大事不妙,疑惑不解她怎麽會知道那個刀口的作用。

為首的青色長衫族老立即出手,一掌斃命的掌風打出,想阻止孟千嵐繼續說。

一切的事情只發生在一瞬之間,等眾人反應過來時,孟千嵐退讓一步,避開這致命的一擊。

“老狗你急了!”

那老頭像是豁出去了,飛身而起,追著孟千嵐的打。

雲昭啟看著自己徒弟和一個老頭追來追去,跳來跳去,覺得有點滑稽,但他沒打算解決這個老頭,孟千嵐逃命的經驗那真是比她吃的飯還多。

小小老頭,可笑可笑!

再說泫倉又不是死的。

於是他盯著其他躍躍欲試的張家人,笑吟吟的說:“手癢的話,可以打我,我沒我徒弟能跑。”

……

張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想招惹這個神經病。

有沒有你徒弟能跑,他們不知道,但他們知道你絕對比你徒弟能打。

雲昭啟可是合體後期的大能啊,他們張家這次出來的就那位追著孟千嵐打的族老是合體期巔峰,其他的誰敢跟他動手啊?

“這麽想殺我?你也知道你們的勾當見不得光!”孟千嵐一雙美眸充滿了戾氣,殺氣騰騰地盯著那名族老。

“小娃娃,識相的,最好做個啞巴!”

孟千嵐“嘖嘖”兩聲,一邊躲閃逃跑,一邊看著四周的人群,從儲物戒掏出一面銅鏡,真是她的水心鏡。

她揚聲道道:“各位,想知道雲州張家為何對嫡長孫下那麽重的手?想知道他們為何擄走混元劍宗首席金鈺嗎?想知道他們迫害了金鈺又再次死咬不放是有什麽隱情嗎?”

圍在混元劍宗山門前的群眾們自然是樂意吃這口瓜的,一個個興致高漲,紛紛附和。

而張家和混元劍宗的人皆是神情凝重。

張家長輩們是害怕事情暴露,也有部分不知情的小輩們在生氣,覺得孟千嵐在汙蔑他們張家。

而混元劍宗的,無論是長老還是弟子,聽到金鈺被張家迫害時,都不禁憤恨萬分,紛紛下定決心,若是事實如此,一定為金鈺討回公道!

聽到看戲的人群紛紛附和。

“想知道!”

“快說快說!”

孟千嵐狡黠一笑:“那還不快拿出你們的留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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