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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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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還

孟千嵐從儲物戒裏取出了些食物,三人吃完之後,便要上路了。

出來天一門之前,孟千嵐仔細想過,這一遭無論如何也得先去一趟忤冥山,倒也不是去祭拜楊婳年,只是想還一些東西。

三人馭劍向忤冥的方向飛去。

到達忤冥山時已經過了一天了,而孟千嵐的這張臉,讓她們上山的這一路上暢通無阻,直到站在了楊婳年記憶中,那個搭著戲臺子的清幽院子。

納今陳卓裏自遠處快步趕來迎接,激動欣喜的神色沒有絲毫要抑制的意思。

可孟千嵐心裏空落落的,其中滋味,就是她自己也不能用言語表明的。

“孟千嵐今日來叨擾二位了。”說罷,雙手抱拳,行了一禮。身後的左浩清和蕭昀跟著行了個禮。

“王……”納今剛說一字,陳卓裏便用手肘拐了她一下,納今瞬間改口,“孟姑娘不必客氣,忤冥一直在等待姑娘的到來!”

陳卓裏也道:“多日不見,姑娘好似憔悴了很多,可是發生了什麽?”

孟千嵐清墨般的眼眸帶著笑意,看著納今陳卓裏,薄薄的嘴唇沒有太多血色,蒼白的小臉呈現一種病態。

她不想過多的寒暄什麽,開門見山的說了句:“我有事找你們,關於楊婳年的。”

納今陳卓裏明顯察覺到了話裏的嚴肅,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心下一滯,準備把孟千嵐帶到一處隱地再商討。

孟千嵐轉頭對左浩清和蕭昀搖搖頭,示意他們在遠處等她,畢竟是別人家地盤,若是發生什麽狀況,她怕自顧不暇,不能得空看顧這倆人。

一個八角亭內。

“我來還東西,就是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拿回去?”

“孟姑娘,可否明說?”

孟千嵐端了盞茶,拇指廝磨著杯口轉了轉,琢磨了一下措辭,便把她所知曉的,關於楊婳年的是都說了。

“所以,我想來問問你們,我身上你們王的這縷精魂能否取得出來?”

空氣一片寂靜,隨後納今那雙綠瑩瑩的“眼珠子”刀尖子一樣的狠狠地盯剜著孟千嵐,下一秒女鬼曲爪朝孟千嵐襲來。

孟千嵐反應極快,捏著的杯子迅速以寸勁迎接上那一爪,杯子瞬間四分五裂,茶水濺的哪哪都是。

“你想殺我?”孟千嵐臉上依舊噙著笑,可那雙漂亮的眼睛卻冰冷到了極點。

她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今日這行,也料想過會有些麻煩,所以一直暗暗卯著股勁。

“你憑什麽不是她!不是她便不配用她的臉!”納今叫喊著,怒沖沖地仍然要沖過來,陳卓裏看不下去,連忙過來伸手拽著她。

孟千嵐既然敢來,就不怕他們動手,躺了這些日子,她如今的修為,直接從元嬰初期到了後期,甚至還有往上升的勢頭。

只是她這些日子養傷,修煉上懈怠了,怕境界不穩,一直暗暗壓制著。

按理來說,就算是煉化了蠱王,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那日,煉化了蠱王,而她的身子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右邊這條手臂居然變成了火屬性,想來是因為那蠱王屬火性。

孟千嵐那日又把整條手臂困住,作為煉化它的鼎爐,事成之後導致她有了這麽一個變化。

如今便是本體屬水,右手卻也能輕松操控火性神兵。

孟千嵐怒哼一聲,從儲物戒裏拿出赤雲劍和灼魂鞭,手一揚扔到陳卓裏懷裏。

陳卓裏伸手接住這兩把神兵,不解的看著孟千嵐。

“赤雲劍和灼魂鞭本就不是我的東西,今日此行,除了要把這些事告訴你二人,也是為了把著兩樣東西歸還忤冥山。”

陳卓裏手裏的赤雲劍突然發出“嗡嗡”聲,灼魂鞭也一個勁的朝孟千嵐方向伸頭,孟千嵐秀眉微擰,是舍不得她,還是舍不得她身上這縷魂。

罷了人家畢竟才是定了契約的正主,她又惱些什麽呢?

陳卓裏劍眉一擰:“孟姑娘的意義,在下明白了,忤冥定竭盡全力尋找能將我王殘魂與姑娘分離之法。”

孟千嵐她伏身行了一抱拳禮,滿是鄭重:“多謝!”

走之前,她把空間裏那只吞鑐獸送給了陳卓裏,畢竟之前帶走吞鑐獸就是為了他腰間的大鏈子的。

岡巒起伏,雜樹叢生。

下山路上孟千嵐走的不緊不慢,她擡頭看了看天,是很溫柔的蔚藍色,此時,心也明凈起來。

她淺淺一笑,現在,沒有誤會,她是孟千嵐,不管他人是喜是悲,是憂或愁,都與孟千嵐無關!

微風徐徐,掠過她秀氣的臉頰,陽光灑在那張慘白的臉上,暖了起來……

蕭昀小心翼翼的問到:“老大,所以這就是你離開天一門的原因嗎?”

孟千嵐一邊走一邊垂著眼眸想了想:“也不是。”

“那是為什麽?”

“為什麽?沒有為什麽,不想待了。”孟千嵐的好心情突然被終止。

為什麽?因為泫倉是個王八蛋啊,什麽痛失所愛、再續前緣、真假鬼王、替身文學,多狗血啊!

蕭昀還準備追問,忽然一陣,帶著血腥味的風撲面而來,妖邪之氣瞬間席卷周圍幾裏。

孟千嵐停住了腳步,緊了緊眉頭,身後二人,沒有發現其中蹊蹺,差點撞上她來。

孟千嵐轉身對兩人眼神示意,三人隨後躲進了一處地勢低窪,四周都是半個人高的雜草中。

妖氣越來越濃重,孟千嵐攥著掌心險些被細汗浸濕的符箓,這妖的感覺很熟悉,看樣子是個熟人。

孟千嵐擰著眉頭仔細觀察著四周,薄唇輕啟對那兩人悄聲道:“你們躲好,別出來。”

紫色的身影在不遠處若影若現,孟千嵐兩指尖燃起一張遁地符,下一秒出現在遠處那個紫色身影背後。

“縛魂繩!”纖細的紅繩從食指的儲物戒裏飛湧出來,爭先恐後的襲擊那抹紫色的身影。

那妖忽然感覺背後氣息洶湧,她猛然轉身得見那密密麻麻的紅線撲湧而來,驚駭得睜大眼睛,連忙調轉身子仰身一矮,堪堪躲了過去,逃過了被綁成粽子的一劫。

那妖顯出型來,披著一襲紫色的長袖衫,毫不保留的把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段淋漓致的展現出來。

果真,是你!

孟千嵐薄唇緩緩拉開一個戲謔的弧度:“好久不見,弦音!”

那日她出皇宮去找司清河,若不是這只狐貍,她還不至於就那樣被抓住,險些丟了性命。

此時的弦音,嘴角帶了絲血,雖然面上裝的鎮定,但那微亂的發髻和要掉不掉的珠釵,無聲的告訴孟千嵐,這只狐貍受傷了,愛美之人如此狼狽樣,想來傷的不輕。

弦音握著劍的手緊了緊,一雙媚眼擡眸瞪著孟千嵐,戒備的問道:“你想做什麽?”

孟千嵐瞇著眼笑了笑,一派天真無邪的樣子:“殺狐剝皮制裘,誅妖剖腹取丹……”

她一邊說著,一邊活動筋骨扭了扭手腕,十個指尖的斬鯨指刀印過光,散發著絲絲寒氣。

“你?想殺我?”

弦音抹開了嘴角的血,略帶點輕蔑的說:“你一個半死不活的元嬰,也想殺我?”

孟千嵐薄唇卻漾起令人目眩的笑,現在這副蒼白無力的樣子太有欺騙性了,她向來不賭,從不做虧了的買賣。

弦音是吧?饒是孟千嵐只是一個普通的人界修士,都知道弦音與其姐姐雲依斐,在這一場又一場人間浩劫中,可為妖皇出了不少力。

弦音在人間做了個出謀劃策心狠手辣的軍師,他姐姐雲依斐也在妖皇耳邊吹了不少枕邊風。

“妖孽,殺你,天經地義!”

言罷,紅線飛舞,一招一式盡顯殺機。

孟千嵐頂著一張病重樣的慘白臉,對上這麽一個少說修行也快千年的大妖,竟是毫不吃力。

“不對!”漸漸處於下風的弦音臉上擠出一個陰森的笑容,像是突然知道了什麽。

“小丫頭,你和泫倉是何種關系?”

孟千嵐驚詫的盯著弦音,不明白她從哪裏看出端倪。

“哈哈哈哈哈,泫君大人好一個暗度陳倉!”

弦音仰著頭大笑,隨後不在戀戰,鉆了一個空子,匿身逃了去。

孟千嵐定定楞了楞,心裏不自覺開始打鼓。

泫倉在人界的一切是妖界所不知道的,而那一次柳依依放走司清河,他作為易滄原的身份時,與弦音交手招式狠絕,並未有一絲一毫的手軟。

泫倉和這狐妖不對盤!是了,狐族怎麽可能會和泫倉這個叛臣交好?他們本就不共戴天!

孟千嵐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小草人,在草人身上快速的貼了一紙符咒,蒼白的薄唇,極速的念著咒語,小草人落地便向遠處草叢中躲著的兄妹倆走去。

小草人走到左浩清和蕭昀身邊,孟千嵐的聲音便會響起:“事出突然,我捉狐,你們先去跟谷鶴卿匯合,東陵國掩月宗那邊,要多費心些。”

孟千嵐閉上眼睛,用神識掃遍這一片的地面,在一片細長鋸齒狀的葉片擡手抹了一滴血,這是弦音剛剛落下的。

她取出一個羅盤,將狐妖的血抹在羅盤中心,羅盤時針飛速轉動,然後朝一個方向指引著。

再一瞬間,孟千嵐施展輕功,迅速消失在了這一片密林中。

她知道,必須抓緊時間找到弦音,若讓她逃回妖界,只怕泫倉會有大麻煩!

孟千嵐持著羅盤追了一陣,突然,天空變得灰蒙蒙,山間有大塊的迷霧游蕩,裏面漸漸清晰,一種難以言說的腥臭氣味。

而就在此時,像是要印證那句禍不單行一樣,手中的羅盤指針突然發瘋了一樣旋轉,不一會兒,滋滋的發出幾聲響聲,冒了幾縷煙出來。

“……”

孟千嵐神情郁結的看著那還在冒煙的羅盤,腹中誹議,偶爾失靈就算了,怎麽還能報廢呢?這可是老法器老古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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