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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魂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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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魂幡

東陵國掩月宗。

夜色正濃,一身黑衣的谷鶴卿悄然潛入掩月宗,身影如一只貓兒在黑暗中穿梭閃避。他緊緊貼著掩月宗的墻壁,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的守衛,尋找左浩清的蹤跡。

他在幾處地方發現了左浩清留下的標記。

根據標記,在掩月宗的禁地旁一棵參天大樹下,谷鶴卿發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上,有著些許的粉末,是杉葉粉,而東陵境內因為地理原因,這種藥材並不常見。

他彎下腰,用靈力往下探,在樹根下挖掘出一個看上去極其普通的木盒子。

打開木盒,裏面放著一張紙條、幾封書信、兩個賬本。

紙條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左浩清這些天在掩月宗的經歷和線索。

谷鶴卿凝視著木盒裏的東西,心中明悟。他將東西收入須彌戒中,繼續尋找左浩清的蹤跡。

幾個山頭幾次查探,終於,在掩月宗宗主的寢房找到了一個密道。

他穿梭在掩月宗雜七雜八的暗道中,終於來到了深處,竟然是一處水牢。

一盞昏暗的燈光照亮著地下牢房,隱隱傳來呻吟聲和鐵鏈摩擦的聲音。

他走到一個鐵柵欄前,透過鐵柵欄,看到了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左浩清。左浩清的衣衫破碎,渾身是傷,臉上布滿了血跡。

谷鶴卿輕輕呼喚:“左浩清。”

左浩清擡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絲希望的光芒,他艱難地說道:“你來了。”

谷鶴卿伸出手,輕輕觸摸左浩清的額頭,感受著他身上的虛弱,一記光刀砍斷鎖鏈,將他從混濁臟臭的水裏撈了上來。

“等一下,”左浩清艱難的指向一個方向的水牢,虛弱的說,“那個人,也帶走,他是……他是……”

話沒說完,他已經暈了過去。

谷鶴卿把左浩清扶到一旁,取出一顆丹藥,遞到左浩清唇邊。左浩清雖然昏迷不醒,但仍下意識地吞下丹藥。

那丹藥頓時散發出溫暖的氣息,迅速滲入左浩清的體內,開始修覆他受傷的身體。

接著,谷鶴卿轉身走向水牢中的那個老人。水牢中的惡臭味讓人幾欲嘔吐,谷鶴卿忍住惡心,將老人從汙濁的水中拉了出來。

那是一個年紀約莫六七十歲的老人,全身上下遍體鱗傷,骨瘦如柴,修為散盡,唯有雙眼,任然精神矍鑠。

三人離開了掩月宗。

東陵國的風渠閣暗部,是一座看似平平無奇的宅院,門匾上寫著“馮府”二字,是以“風”通“馮”而來。

谷鶴卿在馮府內為左浩清運送真氣療傷。他的雙手憑空凝聚出一團幽藍色的真氣,輕輕註入左浩清的體內。

那真氣如同溫泉般溫暖,緩緩流淌,修覆著左浩清的筋骨傷勢。左浩清的臉色漸漸有了些許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過了一日,左浩清蘇醒過來,看到自己身邊站著的侍女,他露出一絲笑容,啞著聲音問道:“谷鶴卿呢?”。

“主人在隔壁休息呢。”

那侍女低眉順眼,細看,她的頸間、嘴角,好些地方都有縫合的痕跡,很顯然,這是谷鶴卿的一個傀儡。

左浩清點點頭,掙紮著坐起身,卻突然感覺胸口劇痛,嘴角溢出鮮血來。

房門被推開,一襲紅袍的谷鶴卿端著一碗藥進來,看到左浩清嘴角溢出的鮮血,他連忙跑了過去,將手掌抵在左浩清的後背,將真氣輸入。

左浩清搖搖頭:“鶴卿我沒事。”

谷鶴卿皺了下眉,想罵人了,又硬生生憋回去,看他這麽慘的份上,下次再罵!

左浩清微微揚起蒼白憔悴的臉龐,對著他淺淺一笑:“我放的東西,你拿到了吧。

“嗯。”

掩月宗十多年前,來了個元嬰期的靈植師,名叫邱宸,掩月宗是個小宗門,掌門賀瑀也不過是元嬰後期,因此,邱宸成為了掩月宗的客卿長老。

先前風渠閣查到了一個掛名長老的弟子,就是黑甲衛的人,名叫林煜,而那個掛名長老,就是邱宸。

根據左浩清查到的東西,這個邱宸在這十幾年間,拉攏幾個實權長老,架空了宗主,先前只是查到了林煜是黑甲衛,只是這一次,他發現不止林煜,整個掩月宗能活動的人都已經是黑甲衛了。

毫無疑問,這個邱宸應該是黑甲衛高層,至於為什麽他們要潛伏在掩月宗這種小宗門,還要冒充掩月宗弟子,左浩清不知道。

“那個老頭現在怎麽樣了?”左浩清問。

“那老頭骨頭比你硬多了,早就醒了。”谷鶴卿淡淡道。

“哦。”左浩清點點頭,“他叫賀瑀,原本是掩月宗宗主。”

兩人去找賀瑀了解黑甲衛的事,賀瑀告訴他們,在掩月宗禁地裏,他們似乎在煉什麽東西?寧死不屈的弟子還有長老,全部都死在了裏面,而他因為宗門傳承的原因,這些人將他廢除法力,囚禁起來。

賀瑀聽到左浩清和谷鶴卿詢問關於黑甲衛的事情,他沈默片刻,昏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深深的憂慮。

“掩月宗的禁地裏,或許有你們要的答案,”賀瑀的聲音低沈而沙啞,“他們似乎在煉制一種東西。”

左浩清和谷鶴卿對視一眼,心中不禁升起一絲寒意。煉制?似乎從解除到黑甲衛開始,就是他們在不停的抓捕修士。

賀瑀繼續說道:“宗門裏,寧死不肯妥協的弟子和長老們,全部都死在了那裏。而我,因為宗門傳承的原因,這些人將我廢除法力,囚禁起來。”

“今晚去看看。”左浩清看向谷鶴卿,堅定地說道,他們早已涉足其中,現在只想知道真相,將這些年攪動風雲的那個幕後黑手揪出來。

“我一個人就行,你去,是想讓我提著你行動嗎?”谷鶴卿斜睨著左浩清說道。

左浩清“誒”了一聲,示意他說話給點面子。

夜幕降臨。

掩月宗禁地。

谷鶴卿悄無聲息的進入了掩月宗禁地之中,四處漆黑陰森,伸手不見五指,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似乎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他走進一間殘破的大殿,殿內布滿了白骨,殿中心的一座巨大煉丹爐,谷鶴卿凝視著那座煉丹爐,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邪惡力量。

是招魂幡!

這是一件魔器,可以通過吞噬魂魄,提高招魂幡的威力,這是必須用人命來堆積才能完成,而且還需要極大的怨氣才能成型。

黑甲衛高層是泖印畺人,泖印畺人善蠱,育樹,要招魂幡做什麽?

先前就有狐妖屢次三番與黑甲衛勾結,甚至鳩羽冥蛇也在助他們抓捕修士。

妖皇夙天玦……

招魂幡是夙天玦想要的……

泖印畺人幫夙天玦煉制招魂幡,那夙天玦又承諾了什麽給泖印畺人呢?

“誰在那?”一聲冷喝傳來,谷鶴卿迅速躲到暗處,緊接著一群人湧了過來。

“咦,居然敢闖入我們掩月宗的禁地!”

來的是兩個身著弟子服飾的青年,持著劍謹慎的四處搜查。

暗處的谷鶴卿瞇了瞇眼睛,放了一只傀儡貓吸引了註意,抽身離開。

龍淵秘境內,孟千嵐和蕭昀兩人在一處山澗處休息,兩臉凝重的擺弄著那盞熒魄天燈。

“這破燈怎麽還能沒油了呢?”孟千嵐拿著那盞快燃盡的螢魄天燈,郁悶的說道。

還好她機靈,察覺到這燈油在變淺,及時滅了火,才剩下這點燈油。

蕭昀嗅了嗅,也是一臉難色:“老大,這油好像是……人魚膏,不是普通的油……”

孟千嵐聞言楞了楞,那不是開展尋親業務的未來展望夭折了。

畢竟,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鮫人何其無辜。

“沒辦法了,省著點用,”孟千嵐這兩天靈力已經恢覆了,她將熒魄天燈收入儲物戒,“我們就往它剛剛指引的方向走,遇到人就點一下看看。”

“恩。”蕭昀點點頭。

他們繼續朝前禦風而行,腳下風聲呼呼作響,突然,孟千嵐腳步一頓,擡頭看向遠方。一陣微風吹拂而來,卷起地上的落葉,空氣中飄蕩著濃濃的血腥味。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加快了腳步朝著發出響動的地方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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